- +1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脱口秀比书好看
原创 ifengbook 凤凰网读书
最近,《喜剧之王单口季》与《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这两档单口喜剧节目几乎填满了我的休息时间。
和同事一起吃午饭时,我们也总会讨论:终于有人替我吐槽内衣肩带了、把痛经形容成“撞树”真是太形象了……
我们惊喜地发现,越来越多的女性脱口秀演员走上了舞台,讲出了那些我们日常中所遇到的小烦恼、大问题,点破了我们早有感知却很少表达的“不舒服”“不对劲”。
她们讲出的是自己的故事、用的是自己的叙事,生活在同时代的我与有荣焉。我们想用自己更熟悉的方式——书籍,来和这些勇敢真诚的表达共振,于是讨论出了下面这份书单。
这些书里,有些是和她们的经历相似的故事,有些和她们的段子回应了相同的议题。女性的出走、女性的拒绝、女性的选择,都值得以各种形式一遍又一遍地言说。
《出走》
作者: [爱尔兰]埃德娜·奥布莱恩
译者: 李林波
出品方: 后浪 / 后浪文学
出版社: 九州出版社
脱口秀演员房主任这样介绍自己:“我是一个50岁的新人演员。”
她出生于山东农村,被“安排”进一段痛苦的婚姻,想要离开却多次回到困境。她爱看脱口秀,斥巨资看了一场线下演出,结果被观众说比演员好笑,由此开始讲脱口秀,把过去的痛苦经历讲成段子。

她是一个“出走”的人,也告诉自己的女儿痛苦时不必忍受、可以“出走”。有一套书也叫《出走》,是爱尔兰作家埃德娜·奥布莱恩的作品,包含《乡下女孩》《孤独女孩》《幸福婚姻中的女孩》三本书。
《乡下女孩》讲的是凯特和芭芭两个爱尔兰女孩的故事,她们一起在20世纪50年代窒息的宗教氛围中长大。在修女学校,两人彼此陪伴,一起忍受束缚和糟糕的餐食,度过蓬勃生长的青春岁月。直到有一天,她们不再甘于在此等待生命凋萎,决定出走,向生活寻求更多可能。
书中女孩的信念与房主任的脱口秀都传达了许多曾被困住的女性的心声:离开这个破地方,干点事出来。
《黄色墙纸》
作者: [美] 夏洛特·珀金斯·吉尔曼
译者: 叶紫
出品方: 明室Lucida
出版社: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房主任把自己的生日定为4月8日,那是她签约成为脱口秀演员的日子。

《黄色墙纸》的作者在书中这样写:
“我相信,只有一份称心的、充满变化的工作才能让我快乐,让我康复。
可我又能怎样?
不过,就算他们不乐意,我还是把这些写了下来,白纸黑字。”
《黄色墙纸》是一名女性在一百多年前发出的呐喊。美国作家夏洛特·珀金斯·吉尔曼以其亲身经历为灵感,写下了女性在压抑环境中的崩溃与反抗、在父权社会中的挣扎与觉醒。
看这本书时,我想起那句经典的话:“乡愁是男人的奥德赛,逃离是女人的史诗。”看房主任的脱口秀时,我又想起这本书,因为作者在一百多年前所描述的女性处境我们至今仍在面对,女性仍在出走,也仍在努力发出自己的声音。
《穿衣自由?》
副标题: 时尚背后的文化与抗争
作者: [美] 韦罗妮克·海兰
译者: 任瑞洁
出品方: 野spring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这季脱口秀有很多关于“衣服”的段子。
比如菜菜吐槽“内衣肩带”:

李宇春吐槽自己因为穿裙子上了热搜:

《穿衣自由?时尚背后的文化与抗争》这本书提醒我们:穿衣无小事,每件衣服都是你主动或被动参与的权力游戏。
职场女性穿西装就是“模仿成功男士”,穿裙子就是“卖弄性别优势”?为什么要穿令人不舒服的内衣?女装为什么总是没有口袋?为什么“独立女性”也会变成一种商品标签?
这些问题苦恼着我们,却迟迟得不到解决。在这本书中,我们能觅得一些回应,获得一些勇气。服装是一种规训,但也可以是一种抗议,我们选择衣服,也是选择进击世界的方式。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作者: [日] 田中光
译者: 曹逸冰
出品方: 浦睿文化
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
我们正逐渐走出月经羞耻。月经不再是禁词,而成为了脱口秀的段子:

月经从来不止是“生理问题”,更是一个社会问题。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向我们展示了,生理期卫生用品的发展史也反映了整个社会对女性看法的转变。这本书聚焦于日本的卫生用品发展,介绍了卫生巾出现之前女性如何处理经血,考察了世界各地的月经禁忌。
卫生巾的历史远比我们想象中短暂。它诞生于1921年,而邻国日本的女性直到1961年才开始使用一次性卫生巾。
就像《破·地狱》中的文哥拒绝把喃呒师傅的技术传给女儿文玥,理由便是“祖师爷认为月经不干净”。这种污名化在世界各地都有表现。
随着社会的进步,女性卫生用品也在逐渐完善,女性得以健康、舒适地度过生理期,不再需要因为流血而被迫中断工作和正常生活。对月经的看法也在随之改变——月经不再是令人恐惧恶心的东西,而是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生理现象,只要使用生理用品就能安稳渡过。
不过,女性的“卫生巾自由”还远未实现。
《使女的故事》
作者: [加]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绘者:[加] 蕾妮·诺特
译者: 张畅
出品方: 新经典文化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王越说,自己痛经、月经紊乱去医院时,医生先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生个孩子激素就稳定了”,直到最后才说出,可以开一些补充雌激素的药。她震惊:这难道不应该是第一个解决方案吗?

当“生个孩子”被看作一种“治疗方案”时,我们很难轻易说出,我们有完全的“生育自由”。
阿特伍德的反乌托邦小说《使女的故事》(最近出版了图像小说版)将女性身体作为权力斗争的战场,构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基列共和国。
在那里,女性被困在狭小的生活半径内,无法自由出行,被剥夺所有财产,彻底沦为生育机器。她们不再是人,而是变成了行走的子宫,被完全物化为可用的“资源”。而女主人公仍然记得她以前的样子:她是个独立女性、有自己的工作和财产,有朋友、有她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对比令人心惊,也提醒我们当下权益的来之不易以及其脆弱性。
《夏娃》
副标题: 关于生育自由的未来
作者: [加] 克莱尔·霍恩
译者: 周悟拿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如果发明了“人造子宫”,女性是否就能从“生育”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夏娃:关于生育自由的未来》就畅想了这个科幻小说般的世界,从技术伦理、医疗公平、堕胎权和性别平等等角度探讨了技术与生育自由。
但是,来自加拿大的作者霍恩给出的结论并不乐观:人造子宫的出现并不必然会带领我们走向乌托邦。相反,如果我们的观点和社会结构没有做出任何改变,那技术也可能会导致一个更加不公平的世界。
在科幻小说中,人造子宫并不是新鲜的设定。早在《美丽新世界》中,赫胥黎就设想了一个人工孕育胎儿的世界。但是,这将带来一个地狱:有缺陷的胎儿被淘汰,再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把剩下的胎儿分成三六九等——在出生之前,他们的社会地位就已被决定。
人造子宫的发明也面临着加剧社会矛盾的可能性。因为即便人造子宫技术问世,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负担得起这个选项。
性别问题并不是单纯由男性和女性的某个生理差异直接导致的,歧视和偏见就像一枚透镜,无论看什么都会被扭曲。
新技术并不能一定解决现在已有的矛盾,还有可能带来新的问题。面对生育的困境,我们能做的绝非只有眼巴巴地等着救世主般的新技术横空出世。
《看不见的女性》
作者: 卡罗琳·克里亚多·佩雷斯
译者: 詹涓
出品方: 新经典文化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嘻哈在节目中吐槽自己之前做空姐时,不理解为什么要穿丝袜:


后来她说,自己的乘务长朋友就曾经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因为穿丝袜而受伤。
《看不见的女性》一书指出:从公共交通到政府决策、从工作场所到医院手术,在大量的公共设施或最基础的生活保障层面,男性往往被视为默认选项。
比如,女性所需的如厕时间是男性的2.3倍,而男女厕却被设计成相同大小;因为汽车根据男性身材设计、碰撞测试假人几十年来都以男性为基准,所以女性更容易在车祸中受伤……
因此,我们必须审视那些习以为常、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生活。
《她来劈开这山》
作者: 病鹤斋
出品方: 后浪
出版社: 花城出版社
璎宁讲我们从小看的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主题曲里有儿子有爸爸就是没有妈妈,去动画片里找妈妈的名字,发现妈妈叫“围裙妈妈”。

儿时接触的文艺作品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的世界观。重读、重看时会发现,有些情节小时候觉得毫无问题,如今再听却有些不对劲,比如上面吐槽的“围裙妈妈”,好像生来就是为了丈夫和儿子服务的。
我们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故事了。
《她来劈开这山》里,写的是明亮、大胆的新童话,试图劈开那些“从来如此”的童话和传说,还原女性本来的面目与真实的欲望。
女人拿起笔、拿起话筒时,新的可能的世界正在被创造。
编辑 | 草草,十六
头图 | 《喜剧之王单口季》
主编 | 魏冰心
原标题:《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脱口秀比书好看》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