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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亚里士多德到ChatGPT：人类两千年都没弄明白的幽默密码

2025-09-05 14:25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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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Pixabay

作者 | Jonathan Silvertown

翻译 |棉花熊

审校 | 酷炫脑

美工 | Jenny

编辑 | 加薪

幽默的认知加工包含三个要素：发现不协调，理解幽默时解决不协调，在娱乐中诱发情感。

幽默有三条基本规则。但不幸的是，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我们可以把这归咎于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因为他显然写了一整本关于笑的书，可是后来这本书没有能够流传下来了。亚里士多德的错误是他没有把这本书刻在石碑上。这样的话文字就不会那么轻易失传，但缺点是这要求文字要很简洁。所以，基督教里只有十条戒律一定是有原因的。石碑是古代世界的便利贴。“够了！”我听见你在尖叫：“我需要一些科学知识。”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如果你对上面的任何一条感到好笑，我请你思考一下这是为什么。是什么让事情变得有趣？如果你没有笑，你也可以玩这个游戏，但要思考的是你为什么不觉得好笑：是缺少了什么才没能让你笑起来呢？各种深刻的思想家都试图发现有趣的秘密公式，并且坚信一定存在一些规则。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认为，幽默的乐趣来自于感觉自己比被取笑的人优越的喜悦。我担心这其中有一定的道理，但这不可能是故事的全貌。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认为，人们喜欢笑话是因为笑话的笑点能带来一种宣泄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如此，但如果这是幽默的基础，那么顶级专业的喜剧演员就不会用热身表演来让观众进入情绪，因为宣泄会耗尽而不是增强情绪。

当英国喜剧演员吉米·卡尔（Jimmy Carr）和作家露西·格里夫斯（Lucy Greeves）试图在他们的书《赤裸裸的笑话：揭开隐藏的笑话世界》中数出幽默理论的数量时，他们数到了100多个，然后就放弃这项计划了。喜剧人天生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人发笑，但他们用试错法和直觉来处理素材，而不是理论。伟大的美国喜剧演员W.C.菲尔兹（W.C. Fields）说过：“我知道是什么让人们发笑，但想要弄明白为什么会笑就像从一盆水里捞鳗鱼一样困难。”幸运的是，科学现在已经成功地将这条鳗鱼固定在一块解剖板上，并发现了一个非常令人信服的假设。

Via：《Adventure Time》

幽默的秘诀在于不协调。在一个笑话中，背景设定创造了一种期待，妙语提供了一种意想不到的配合，两者之间的碰撞激发了笑声。非语言幽默也是如此。巴赫的众多家人练习了一种他们称之为“双唱腔”的合唱，在这种合唱中，他们会即兴创作一种不协调的赞美诗、流行歌曲和不得体的歌词的混合，一个接一个地转换，以达到搞笑的效果。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钢琴曲的最后一段是引用德国民歌的口头语。

幽默的认知加工包含三个要素：发现不协调，理解幽默时解决不协调，在娱乐中诱发情感。台湾心理学家陈玉晨（Yu-Chen Chan）和她的团队让实验对象听一些笑话，这些笑话的设计是为了独立地操纵这三个元素中的每一个，比如给他们一个不协调但无法解决的情节和笑点。功能磁共振成像扫描显示，幽默处理的三个要素映射到大脑皮质的不同区域，为不一致性假说提供了一个简洁的实验证明。

就像幽默心理学家们聚集在酒吧庆祝工作圆满完成一样，走进来的应该是ChatGPT。今年2月，南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德鲁·戈伦茨和诺伯特·施瓦茨在PsyArXiv网站上发布了一份预印稿，报告了一些人工智能生成幽默的实验。人工智能能搞笑吗？在这方面，我有必要全面披露一些情况。ChatGPT等人工智能程序基于大型语言模型，这些模型以从互联网上提取的人类撰写的文本为基础。我最近发现，我自己的一本书收录在名为Books3的语料库中，其中包括超过18万种图书，这些图书是人工智能公司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窃取的，用于训练它们的模型。所以，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觉得ChatGPT这个抄袭工具有什么好笑的。

有趣的是，或者至少是讽刺的是，在我能想到的所有人类创造力的产物中，笑话是唯一不属于任何人的东西。没有新的笑话，只有你没听过的。因此，在幽默领域，ChatGPT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可以合法地做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那就是重新发布老笑话。

戈伦兹和施瓦茨的研究在ChatGPT上启动了各种类型的幽默：《洋葱》杂志发表的那种讽刺标题，“Yo Mama’s so…she…”之类的烤肉，还有其他一些。人类参与者被要求创造相同类型的笑话，然后人工智能和人类生成的笑话都由一个人类小组评估其滑稽程度。

结果呢？人工智能和人类产生的笑话没有真正的区别。（公平地说，ChatGPT产生了评价最高的条目：“当地人发现了新的情感，但仍无法恰当地描述它。”人们确实认为人工智能的笑话比人类的笑话更有趣。）不幸的是，我不确定我们能从这项研究中得出任何结论，因为没有一个笑话是好的。而且这可不是我的观点，这是数据显示的结论。在六分制的滑稽程度中，其中一分代表这个笑话一点也不滑稽，研究中笑话的平均评分几乎总是低于三分。

看来W.C.菲尔兹一直都是对的，幽默是一条滑溜溜的鳗鱼。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工智能走进酒吧“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工智能走进酒吧的故事？”我对ChatGPT的建议是，不要放弃日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