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那时烟霞》序曲:水月镜花(九十年代大学青春自传体群像长篇小说)
写在前面:
烟花虽绚,终归尘湮;霞光易逝,难驻霜天。
彼时你我,携手并肩,峥嵘岁月,未负流年。
在大学毕业25周年之际,谨以这部35万字的小说《那时烟霞》致敬母校法大;致敬女生宿舍;致敬法通和峥嵘;致敬金庸和古龙;致敬海子和苇岸;致敬九十年代的校园民谣、学生社团、学术讲座、新闻纸媒、诗歌精神、法治理想、人文关怀;致敬书中所有渐渐老去的少男少女。
——题记
那 时 烟 霞
九十年代大学青春自传体群像长篇小说
喻书琴
序 曲:水月镜花
2025年7月,北京。
午后,阳光温煦,窗幔飘逸,在那只沉睡20多年的厚纸箱上投下斑驳光影。
秦纾钰缓缓蹲下身,戴上薄薄的白棉手套,小心翼翼地割开封条,仿佛要开启的,不只是旧物,更是流年。
细细碎碎的光影中,这位46岁的中年女子脸色变得凝重,她身上的竹纹旗袍和腕上的青玉手镯也一并凝重起来,她轻轻掀开箱盖,望着眼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物件:
一本本磨损的书,一盒盒陈旧的磁带,一张张泛黄的照片,一摞摞油印或铅印的报纸,一叠叠盖着邮戳贴着邮票的信件,还有——那个厚厚的天蓝色日记本。
她伸手翻开一本边角折卷的《天涯·明月·刀》,指尖轻颤,眼眶微湿。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妈妈,这是什么?老古董吗?”
一个十八九岁的高个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霸王茶姬”的奶茶。
女孩身穿某大学艺术系的浅蓝T恤,下摆随意扎进一条复古蓝的高腰牛仔裤,长发披肩,琥珀色大耳环微微晃动,边缘折出一圈温润的光泽,阳光透过窗纱斜斜洒在她的侧脸上,像一帧未经修饰的青春剪影。
女孩微笑着递给母亲一杯奶茶,随即蹲下身,探头凝望箱中,眼眸骤然明亮,如同考古学家初见上个世纪的出土文物。

秦纾钰和女儿小麦
纾钰莞尔一笑,轻抚女儿乌亮的发丝,语气如梦呓一般游离:“对,全是妈妈大学时代的老古董。小麦,那时,妈妈跟你一样大,在北京昌平的政法大学……”
“那你大学都看什么书啊?你们那时还没有电子书,是吧?”
这个叫小麦的女孩一边发问,一边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来,书一本本被抽出,摊在地板上,像一页页从旧时光里散落出来的回音。
“……西川《海子的诗》、苇岸《太阳升起以后》、余杰《火与冰》、摩罗《耻辱者手记》、钱理群《拒绝遗忘》……哇,好多书上都有手写的标记呢!”

▲ 九十年代校园文化书籍(来源:网络)
纾钰抬起眼,目光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是啊,那个年代,全是纸书,很有质感……”
女孩又摸出几盒透明塑料壳的磁带晃了晃,感叹道:
“这就是老磁带吧?高晓松《青春无悔》,叶蓓《纯真年代》,朴树《我去2000》……一盒磁带才10来个曲子?你们听歌这么麻烦?”
纾钰抬起眼,目光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是啊,那个年代,全是纸书,很有质感……”
女孩又摸出几盒透明塑料壳的磁带晃了晃,感叹道:
“这就是老磁带吧?高晓松《青春无悔》,叶蓓《纯真年代》,朴树《我去2000》……一盒磁带才10来个曲子?你们听歌这么麻烦?”

▲ 九十年代校园民谣磁带(来源:网络)
纾钰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是啊,那个年代,磁带得放到录音机里听,有时候卡带了,还得用铅笔卷回去……”
女孩怂怂肩,又拿起一摞系着红色缎带的信:
“哇,这信还贴着邮票,盖着邮戳,收一封信,要等多久呀?”
纾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那个年代,还没有电子邮件,收高中同学一封信,都要等上一周到半个月,从前啊,车马很慢,书信很远……”
女孩挑挑眉,放下信,又抬起一叠泛黄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发黄了呀,你们那时也没有手机可以拍照存云相册吧?”
纾钰轻轻摇头:“那个年代,还真没有手机……买个相机,洗张照片都很贵,所以,这些照片都很珍贵……”
女孩摇头叹了一句:“难以想象,没有手机怎么活啊!”随后又从箱底掏出厚厚一叠报纸,好奇地翻看着:
“《法大人》、《峥嵘》、《政经评论》、《天涯》、《边缘》……这排版密密麻麻的,看着有点费眼睛呢!”


▲ 我收藏的九十年代法大学生旧报纸(来源:喻书琴)
纾钰抬手拂过那些报纸泛黄的边缘,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缅怀:“那是我们几个学生社团创办的报纸。有手抄的,有油印的、有铅印的……那个年代,电脑刚起步,都还是486,打字排版特别辛苦……”
忽然,女孩眼尖,发现一个厚厚的天蓝色日记本,拿起来翻开扉页,大声读出一句——“执子之手,与子携走。”
她又继续往下翻了几页:”奇怪,这日记本上面的字迹怎么不一致啊?”
纾钰笑了笑,神情恍惚中透着羞赧与释然:“那是妈妈和大学男朋友一起写的,轮流记,轮流回,像通信一样,很有仪式感。”
女孩翻了几页,忍俊不禁地揶揄道:“哈哈,真是太搞笑了!还《致橡树》呢!你们那个年代的年轻人也太文绉绉了吧!”
随即,她从日记本中捏出一张风干的桔皮和一朵风干的梅花花瓣来:“咦——这是什么?”
纾钰接过桔皮和梅瓣,眼中浮起一层幽微的沉静,仿佛在缅怀某个白衣飘飘的年代的情感碎片……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喜欢摘一些花花草草夹在书信里面,然后引用北岛、顾城、舒婷的诗……”

九十年代的纾钰(来源:喻书琴)
女孩翻完日记,悄悄看了一眼母亲,忽然好奇地问道:“是puppy love吧?那你们后来为什么分手呢?”
纾钰怔了怔,语气依然平静:“命中注定……”
随后,纾钰抬起头,看着女儿青春洋溢的面庞,若有所思地微笑道:“分手的时候,我还跟他郑重约定,如果我将来生个女儿,他将来生个儿子,我们一定要结成亲家,他答应了,很逗吧?”
女孩瞪大眼睛,眉心一皱,随即,抿嘴一笑,打趣道:“你们也太傻太天真了吧,这种大话居然也敢答应?!我可不答应!”
纾钰也不禁莞尔:“你说得对,那时的年轻人呀,又傻,又天真……”
女孩搜索了一圈母亲的老古董,难以共情,好奇心慢慢淡了下去,略带困惑地望向母亲:
“那个年代……听起来像原始社会呢,没有kindle,没有Email,没有spotify,没有手机,没有网络,那到底——你们有什么?“
“有——“纾钰微微沉吟,郑重而悠缓地说道,”一些转瞬即逝,但一生难忘的瞬间,就像烟花,就像霞光……对,那时烟霞……”
“那时烟霞?”女孩小声重复,蹙眉呢喃,最后摇摇头,准备起身回自己的画室,只是,离开的那一刻,她被一张飘落至脚前的照片吸引住了。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们(来源:喻书琴)
女孩弯腰拾起照片,目光一闪:“妈妈,中间这个小姑娘是你吗?跟我很像耶!就是穿得有点土……这些年轻人都是你同学吗?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纾钰目光一怔,定定地看着这张照片中间那个黑色背带裤配白T恤的小姑娘,还有旁边那些熟悉的面孔,顾明洋、董健桥、林北琨、叶霜……
一瞬间,旧人,旧物,旧景,旧事,旧情,吹散记忆的湖面,晕出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纾钰沉默地看了几秒,嘴角缓缓泛起一个哀伤而温柔的微笑,恍惚间,朴素《那些花儿》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她不禁轻声感慨道:
“他们?他们都老了吧……就像花儿一样,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女儿眼神突然变得晶亮,凭着艺术生的直觉,她重新坐了下来,好奇地追问道:
“妈妈,听你语气,这张照片上的每个年轻人,肯定都有很特别的故事,你给我讲讲呗,说不定我还能画出来……”
纾钰仍然沉浸在三十年前的回忆中,表情凝重。
”傻丫头,时光哪里能画得出来?真要讲起,还得从1997年的9月开始……“
纾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阳光拂在散落一地的旧书籍、旧磁带、旧信件、旧报纸、旧照片之上,轻轻漾出28年前的水月、镜花、流沙、烟霞……
(每周更新,敬请关注)
作者简介:
喻书琴,1979年出生于湖北小县城,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法学学士、文艺学硕士、家庭辅导硕士;记者、译者、编辑、编剧、公益人;童年家暴创伤后遗症(PTSD)的受害者、疗愈者、记录者、研究者;铭心女性疗愈工作室负责人;北京橡树慈善基金会受虐女童救助项目发起人;长期深耕创伤女性疗愈和成长领域。
译有《卿卿如晤》、《负伤的治疗者》等图书、著有《我若展开清晨的翅膀——一个女子的心灵成长》、《铁链下的突围与救助——当代中国女性纪实访谈》、《女孩在沉默》、《女孩在藏匿》、《女孩在逃离》、《她乡》等小说;2025年致力于九十年代大学青春自传体群像长篇小说《那时烟霞》的文学创作和影视探索。
读者互动:
欢迎大家在文末踊跃留言,说说你对九十年代的文化记忆,看过哪些旧书籍,听过哪些旧磁带,读过哪些旧报纸?
你的每一条评论、每一个点赞、每一次转发,都可能促成大学青春群像小说 《那时烟霞》 更快走向影视化的舞台。感谢你和我们一起守护那时烟霞!
《那时烟霞》目录回放
《那时烟霞》引言:一部写了18年的大学青春自传体群像小说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