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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必修课！一本书读懂中国式人际关系

2025-10-11 17:36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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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中国式人际关系”，似乎总绕不开“人情”“面子”的话题，无论是工作中的请托，生活中的互帮，还是饭桌上的推杯换盏。

图｜壹图网

你会发现，制度并非社会唯一的规则，关系网、潜规则等悄然影响着许多“应该”和“不该”。人情世故无处不在，遗憾的是现实中对这些现象的讨论，往往陷于“厚黑学”的庸俗解读，忽略了其背后的社会机制。

其实，早在几十年前，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翟学伟就以“人情与面子”为切入口，并以《人伦、耻感与关系向度》《人情、面子与权力的再生产》深刻勾勒出了中国人际关系的现实图景和底层逻辑。

从人情和面子看社会的运行

传统的社会理论，比如戈夫曼的“拟剧论”，强调人在社会中不断扮演角色、管理印象，这在解释中国社会的复杂互动时似乎也颇为贴切。但实际上，中国式的社会互动远不止于“表演”。

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常心知肚明地参与到一场“你知我知”的默契表演之中。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表演”只是表层，真正影响社会运行的，是关系的织就与再生产。

不是从“我”出发，而是从关系出发

也就是说，关系比表演更重要，面子和人情作为一种非常微妙而缺乏价格衡量的社会交换，要么绝对不发生关系，也就是不讲人情、不给面子、全凭“表演”，要么就是像滚雪球一样，“表演”带来面子、面子产生人情、人情反哺面子……它们在起点上就纠缠在一起。

正因如此，许多看似“匪夷所思”的社会现象——比如有的农民宁肯吃苦也要在家乡盖空置大别墅，或者粉丝为了维护偶像而去“人肉”爆料者——其实都源于人情和面子的社会动力。这不仅是个人的虚荣心作祟，更是社会成员对自身在关系网络中位置和意义的深切关怀。

在农村盖别墅事实上关乎一个农民的安身立命：即一个人的一生要在其生活的社会网络中活得有意义。

你要懂得“人情世故”的根源

社会学的洞见早已指出，社会和自我之间是某种程度上的共谋关系，人情世故就是在这种共谋中应运而生——它为个人提供了宣泄、逃避、甚至自我调节的空间。

通过跨文化比较，翟学伟指出，不同文化有不同的“面子”机制：西方的“面具”偏向保护自我，日本的“耻感”则为群体免责，而中国的“面子”更多是保护和照顾相关他人。

这种保护并非无代价。它要求人们学会分寸、懂得施恩与回报，甚至以分享隐私和丑事来实现彼此牵制、荣辱与共。而这一切，都与中国独特的儒家传统密不可分。

儒家强调“仁”，本意是自我的觉醒，但现实中却变成了对关系的依赖和推崇。“二人”才有“仁”，“无关系”则道德无处安放。于是关系可能反客为主，中国人从骨子里明白自己是生活在关系中的，如果坚守道德把关系得罪完了，那么道德无意义。

图｜电影《一代宗师》剧照

再譬如，儒家讲究“耻”文化，强调的也是自省的修养，可是这就虚无缥缈、无法衡量，于是逐渐被外部评价的“脸面”所取代，“脸面”恰好又能维系关系，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然而翟老师作为社会学学者，并不满足于文化上的追问，他把社会交往分为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提出“固定关系”才是一切人情与面子的逻辑起点。

固定关系向度中的交往起点必须从关系开始，为了保证社会不回到个人，社会会设置许多与此相关的观念、制度和法则，以确保生活不至于原子化。

也就是说，无论传统文化是否灌输，只要有机制把松散的人群变成稳定的关系网络，人情与面子的逻辑便会自然生长，并成为中国社会运行的深层规则。

“中国式爱情”的“人情世故”

即使是在我们以为纯洁无瑕的爱情领域，也离不开“中国式人际关系”的深刻影响。很多人困惑，为什么在现代社会，爱情和婚姻变得越来越难？

其实，社会学早已给出答案——婚恋关系从来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而是深深嵌入在中国式人情世故的网络之中。

翟学伟用“关系向度模型”透视婚恋，指出婚姻并不能简单归入松散、友谊、约定、固定等单一关系类别。相反，婚姻恰恰是多种关系的交汇：从陌生到约定、从情感到家庭，每一步都折射着社会关系的层层递进。

婚姻无法放入这个四分图中的任何一个象限，倒是一些类似婚姻的亚文化关系可以对应上，例如“一夜情”对应“松散关系”，同居对应“友谊关系”，租妻对应“约定关系”，“从一而终”对应固定关系。

在中国语境下，婚恋不仅仅关乎两个人的激情或承诺，更关乎“缘分”与“关系”。“浪漫爱情”强调情感的炽热与独特，而“缘分爱情”则讲究天意、门当户对、仪式感，以及“配”与“合”的社会认同。恋爱时可以尽情浪漫，但一旦进入婚姻，很多人又自觉回归“缘分婚姻”的逻辑，甚至甘于“凑合”，这是因为缘分婚姻把婚姻做外归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