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博特展“融古烁新”：宋元明清铜器的复古与创新”现场笔记

全球最大的宋元明清铜器展在上海博物馆东馆开幕，很荣幸在开幕现场听到了策展人韦心滢老师（上博青铜器研究部研究员）的现场全程讲解和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研究员陆鹏亮老师的讲座，这一篇是我整理的笔记。

这次特展是上海博物馆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联合策划，在上博东馆亮相。一共178件（组）展品。其中有41件为首次展出。展出时间为2025年11月12日至2026年3月16日。

——·大晟钟·——

大晟钟“南吕中声”，展厅门口的三重门造型就是来源于它。而整个展厅里回响的背景音乐，就是来自于青铜器的演奏。

展览也是从大晟钟（现存世29件）的时间，宋徽宗开始。也是他的推动，才有了宋元明清铜器作为儒学祭器、宗祠祭器的发展。

——·孔雀明王·——

封面展品是“孔雀明王像”，它非常罕见，是汉藏结合，还有铭文啊！可以全面的看到明代官办的铸造水平。

——·雁足灯·——

陆鹏亮老师有一个“晚铜”五品的划分，分别是工、雅、融、史、趣。在讲到明永乐宣德炉时，陆老师也推荐大家去青海的瞿昙寺实地走访体会。看到了非常多的高清大图，非常满足。

我最喜欢的一节，是陆老师讲到了雁足灯。道光年仿做的汉代的雁足灯，铭文很有意味：“照夜珠不足贵，雁足光足我慰！”

“照夜珠”最早在唐朝《柳毅传》：“钱塘君复出红珀盘，贮以照夜玑。”

“玑”指的是一种不怎么圆的珠子，在欧洲相当于巴洛克珍珠。后世在流传中，“照夜珠”就被称为“夜明珠”了。

雁足灯，就是仿用大雁的足来制作的油灯。灯在汉代时，还用灯油，因此，顶部就是灯盘，用来盛灯油；到了清代，有了蜡烛，所以会在顶部有一个中空的筒形，用来放蜡烛。

雁足灯是在战国中后期开始兴起的仿生学设计。仔细打量，雁足灯即有生动的仿生造型，还是力学平衡的典范，古人的智慧与审美真让人神往啊！

大雁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有着很丰富的含义，它在秋天飞过天空，代表着季节的转换；而大雁也与信件来往有关，“鸿雁来书”是正在思念远方的亲人。更别说，在古代两方结亲时，男子上门时便会携带大雁作为拜访的礼物。

元好问的《雁丘词》已经十分动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我倒觉得，以古人四时有致的生活节律，灯也有许会有四季变换，比如：

春来，冰消雪融，河流解冻，鱼出流水，就用鱼形灯； 

夏起，一切都昂扬茂盛，取出错银铜牛灯；

秋风一扫，白露霜降雁南归，雁足灯正好照亮；

冬眠，大地冰封，万物倶寂，龟坐凤形灯就点上了。

“建昭雁足鐙

靑浦王蘭泉司寇家有雁足鐙其鐙檠似雁一足立起上

燃以鐙燭油並用製作甚精上有建昭三年考工輔爲內

造銅雁足重三斤八兩云云五十九字阮雲臺宫保考

閱古

爲大將軍王鳳之物鳳于永光二年嗣封陽平侯陽朔元

年成帝所賜也嘉慶廿五年春余嘗仿造四具贈斌笠耕

觀察觀察自爲製銘每當夜宴四鐙爛然頗令人發懷古

之幽情也”

——·汝瓷·——

见过了几件汝瓷，都是完整的一件，这件樽式炉是有缺的。但不细看，是完全不会注意到的。老师说这一件的破口，是寻来了另一块瓷片补上的。并不是一体的。

但足以巧夺天工，因为樽式炉是“冰裂纹”，而百般寻觅的这一角，也恰恰也像冰裂纹，以往会说，汝窑无大器。但这一件的器形就比较大。

看着补好的这一线痕迹，那是很遗憾的残缺，也是很美好的圆满。

有一种天残地缺终于合成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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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分享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研究员陆鹏亮老师的讲座现场实拍：

（版权归陆鹏亮所有）

死神能带走人类，但它对青铜束手无策。

如果国宝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