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衰老》：临床试验表明，石榴等食物衍生的尿石素A可有效重塑免疫系统，多维度改善免疫细胞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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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增长，我们的免疫系统也会悄然步入老年，这一过程被称为免疫衰老。它不仅意味着我们更容易感染，对疫苗反应变差，还伴随着一种慢性、低度的全身性炎症状态，称为炎性衰老，这为心脏病、癌症等多种年龄相关疾病埋下了伏笔。免疫衰老的核心特征包括T细胞等重要免疫细胞的功能衰退、线粒体功能失调等。

尽管运动、禁食等健康的生活方式被证明有益，但临床上一直缺乏能够直接靶向并改善免疫衰老的有效干预措施。近年来，一种名为尿石素A（UrolithinA,UA）的天然分子进入了科学家的视野。它源自石榴等食物中的鞣花单宁，其体内转化产物有助于清理掉细胞内衰老、受损的线粒体，相当于为细胞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先前的研究已在动物模型中证实，尿石素A能通过诱导线粒体自噬，改善T细胞功能，甚至增强其抗肿瘤能力。那么，在人体中，尿石素A是否也能发挥如此神奇的效果呢？

近期发表在《自然·衰老》上的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研究由德国法兰克福大学的FlorianR.Greten团队完成。结果显示，每天口服1000毫克尿石素A能够安全、有效地重塑中老年健康人群的免疫系统。它通过诱导线粒体自噬、促进代谢重编程，多维度地改善了免疫细胞的状态，包括增加“年轻”T细胞数量、降低细胞耗竭水平、优化细胞能量利用效率以及增强细胞应对病原体入侵的应答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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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探究尿石素A对人体的实际影响，研究团队招募了50名45-70岁的健康中年人，将他们随机分为两组，一组每天服用1000毫克尿石素A，另一组服用外观相同的安慰剂，持续四周。研究的主要目标是观察免疫细胞表型和代谢功能的变化。

首先，研究者们通过流式细胞术等精密分析发现，尿石素A显著优化了关键免疫部队CD8+T细胞的“人员构成”。经过28天的尿石素A干预，参与者外周血中初始样CD8+T细胞比例明显上升。这类细胞是应对新病原体的主力军，其数量减少正是免疫衰老的主要标志之一。同时，CD8+T细胞中代表增殖活力的Ki-67蛋白表达增加，而主导T细胞耗竭的关键调控因子TOX的表达则下降了。

这意味着，尿石素A不仅扩充了有生力量，还降低了核心战斗部队的“疲惫感”，使其维持在一种更具潜力的备战状态。

紧接着，研究人员采用了一种名为SCENITH的单细胞代谢流式技术，精准描绘了不同免疫细胞的能量来源。

结果发现，尿石素A组的CD8+T细胞减少了对葡萄糖的依赖，转而大幅提升了利用脂肪酸和氨基酸氧化（FAO/AAO）产能的能力。这种代谢重编程，正是年轻、有记忆潜力的T细胞的典型特征，使它们能更灵活、持久地执行任务。类似的代谢改善也出现在了自然杀伤（NK）细胞和非经典单核细胞中。

那么，尿石素A是如何实现这些改变的呢？

其核心机制在于对线粒体的“翻新”。

线粒体是细胞的能量工厂，其质量控制在免疫细胞功能中至关重要。研究发现，虽然尿石素A干预后T细胞的线粒体总量没有变化，但负责线粒体生物合成的“总工程师”——PGC-1α蛋白的表达显著上调了。进一步研究表明，尿石素A是先通过诱导线粒体自噬清除了老旧线粒体，随后激发细胞代偿性地生产新的、健康的线粒体，完成了一次新老更替，相当于给细胞换了个电池。体外实验也证实，尿石素A能在48小时内快速启动人免疫细胞的线粒体自噬过程。

除了细胞表型和代谢，从实战效果来看，尿石素A确实提升了免疫系统的作战能力。当研究人员在实验室中用模拟病原的刺激物挑战来自尿石素A组参与者的免疫细胞时，他们的T细胞能分泌更多的关键炎症因子TNF，显示出更强的应答爆发力。另一方面，单核细胞吞噬大肠杆菌的能力也得到显著增强。

最后，探索性的单细胞RNA测序从基因层面揭示了尿石素A带来的广泛而有益的转录组变化。

在尿石素A组中，与T细胞干细胞样特征、细胞迁移粘附相关的基因表达上调，而与T细胞耗竭、炎症反应相关的基因网络则受到抑制。在NK细胞和单核细胞中，也观察到了促炎基因签名下调、线粒体功能相关基因上调的趋势。所有这些分子层面的证据，都与观察到的细胞功能改善高度一致，证明尿石素A能够帮助逆转免疫衰老。

这项突破性研究不仅为理解免疫代谢干预提供了坚实的人类数据，更重要的是，它点燃了利用尿石素A这类物质对抗年龄相关免疫衰退、乃至辅助肿瘤免疫治疗的新希望。当然，本研究仍有一些局限性，例如样本量相对较小、干预时间较短，其长期的临床效益仍需更大规模、更长周期的研究来验证。

总而言之，这项工作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充满潜力的未来，或许在不久后，通过安全的口服补充剂，我们就能为逐渐老去的免疫系统“充电续航”。

参考文献：

[1]Denk,D.,Singh,A.,Kasler,H.G.etal.EffectofthemitophagyinducerurolithinAonage-relatedimmunedecline:arandomized,placebo-controlledtrial.NatAging(2025).https://doi.org/10.1038/s43587-025-00996-x

本文作者丨张艾迪

原标题：《《自然·衰老》：免疫焕新！临床试验表明，石榴等食物衍生的尿石素A可有效重塑免疫系统，多维度改善免疫细胞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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