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丨铸国之“利剑”，拓航天之路

“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这句话出自中国航天事业的奠基人、“两弹一星”元勋——钱学森。五年归国路，十年两弹成。正是在他的率领下，中国导弹和航天事业迈出了第一步。2025年12月11日是钱学森诞辰114周年纪念日，让我们一同铭记钱老的卓越成就与不朽贡献。

1955年，钱学森毅然舍弃美国的优越条件，冲破层层封锁，回到祖国怀抱。面对新中国百废待兴的局面，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坚定表示：“我终于回到了日夜思念着的祖国，今后要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为祖国的建设事业服务。”

为国“铸剑” 奠基国防

归国后，钱学森迅速投身于新中国科技事业的蓝图绘制中。1956年3月，我国集中600多位科学家与工程师制订第一个国家层面的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十二年科学规划”。规划期间，一个引起激烈争论的问题是：“优先发展导弹，还是优先发展飞机？”

1956年5月，钱学森（左3）等参加十二年科学规划综合组会议 图片来源：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航空界部分专家主张把飞机的研制作为航空工业的主要任务，在飞机的基础上发展导弹。钱学森则主张迎头赶上，认为先发展导弹更适合科技发展趋势和我国国情。

1956年2月17日，钱学森向中共中央提交《建立我国国防航空工业意见书》。同年5月，中共中央作出发展导弹武器的决定。10月8日，国防部五院正式成立，钱学森担任院长。中国导弹与航天事业由此起步。

1963年，钱学森组织制定了 “八年四弹”规划。按照这一计划，我国将在1965年到1972年的8年间，研制出“东风”系列改进型中近程导弹、中程导弹、中远程导弹和远程洲际导弹。

1977年，向南太平洋海域发射洲际导弹被列为国防科技领域的三大任务之一。导弹再入大气层时的弹头防热问题，成为首要解决的难关。钱学森组织全国几十家单位的科技人员联合攻关，指导解决上百个攻关和协作问题。1978年4月，“东风-5”取得低弹道飞行试验成功。1980年5月18日，导弹跨越西太平洋，准确落入指定海域，标志着中国拥有了第一代洲际导弹。

中国人有了自己的导弹图片来源： “中国载人航天”公众号

除了战略导弹，钱学森也参与导弹防御体系建设。1964年，钱学森负责成立防御规划和反导规划小组，并开展反弹道导弹研制任务。在他主持下研制的“红旗二号”地空导弹，大大提升了国土防空能力。此外，他还参与了中国海防导弹的发展规划。

开创系统工程 建言载人飞船

20世纪80年代，钱学森逐步从国防科研一线领导岗位退下来后，将关注点投向诸多领域。

他发表《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一文，将系统工程思想应用于社会、经济、管理等诸多领域。他提出发展“中国科协学”，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指导，推动中国科协发挥纽带作用，系统地联系和服务科技工作者。他一直主张“用系统工程的观点来考虑问题”，强调系统观念。

依托于生物技术和计算机技术，结合系统工程思想，他提出人机结合理论，并将虚拟现实等技术用更具中国本土化的“灵境”一词表达出来，为未来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发展指明了前路。

1986年3月，中国启动 “863计划” ，航天技术被列为其中第二大项，停滞十年的中国载人航天工程迎来了新的机遇。

然而，关于中国载人航天如何起步，专家们意见不一。一部分人认为应该从飞船起步，一部分人提出要搞航天飞机，甚至有的专家还提出直接研制空天飞机。

复杂而繁重的论证进行了五年零十个月。专家们各有道理，争论异常激烈。航天领导小组办公室报中央前，专家组特意征求钱学森的意见。一直沉默的钱学森用十个字进行答复：“应将飞船方案也报中央。”

这一关键建议推动专家们逐步达成共识：航天飞机造价高，技术复杂，当时的中国不具备生产条件。载人飞船既可以搭乘航天员，未来又可以为建成空间站运送物资，更适合中国国情。

1992年9月21日，中共中央决定：我国载人航天工程正式上马，工程代号 “921” 。1994年，中国载人飞船被命名为“神舟号”，意为“神奇的天河之舟”，象征着飞船研制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支持。

神舟五号飞船发射成功后钱学森亲笔题写贺词 图片来源：“中国载人航天”公众号

提出中国特色航天名词

钱学森不仅为我国航天事业发展奠定了丰富的理论基础和先进的航天技术，还提出了一系列代表中国特色和使用习惯的航天名词。

导弹导弹最初的中译名有“火箭武器”“可控火箭”和“飞弹”三种。钱学森分析认为，“火箭武器”过于笼统；“可控火箭”只说明火箭可控，未体现装有弹头；“飞弹”仅强调“弹会飞”，缺乏可控意思。针对当时报纸多使用“飞弹”的情况，钱学森在一次演讲中说最好改称导弹。“所有的弹都是飞的。飞弹与炮弹不同，就是它在飞行过程中是受控制的、可制导的，所以叫导弹就比较合适一点。”从此，导弹一词沿用至今。

航天1967年9月11日，钱学森在返回式卫星方案论证会开幕式的讲话中，首次提出了“航天”这个新名词：“人类在地球大气层之内的飞行，叫作‘航空’，在地球大气层之外的飞行称为‘航天’。”他还说：“我提出‘航天’这个名词，是受到毛主席的诗句‘巡天遥看一千河’的启发，是毛主席‘巡天’一词的延伸。”这一提法被大家普遍认同并接受。

航天员1970年7月14日，中央批准“即着手载人飞船的研制工作，并开始选拔、训练航天员。”对于国外“太空人”“宇航员”的称呼，钱学森建议：“我们还是叫‘航天员’，因为我们有天、海、空的领域划分，这样称呼比较规范。‘航天员’是指驾驶载人航天器和从事与太空飞行任务直接有关的各项工作的人员。它既与航天地面工作人员相区别，也与乘坐航天器进入太空的其他人员相区别，就像飞行员与航空地勤人员、乘客相区别一样。”

从导弹航天到系统科学，从国防重器到民生应用，钱学森以深远的眼光和扎实的实践，为中国科技奠定了发展的基石。在他诞辰114周年之际，中国航天事业正如他所愿，从“为国铸剑”走向“化剑为犁”，将航天技术应用于更广阔的民生领域。

参考资料：

1.“中国科协之声”公众号.科协岁月 | 他的贡献不止于“两弹一星”，他的思想一直是科协工作的不竭动力

2.“CCTV国家记忆”公众号.揭秘：新中国载人航天事业如何起步？

3.“中国载人航天”公众号.导弹、航天、航天员…这些词都由他开创！

4.《自然辩证法通讯》.飞机与导弹在我国国防科技领域地位的变迁

5.科普时报.从为国“铸剑”到“化剑为犁”

6.澎湃新闻.纪念钱学森归国七十周年，这场展览在上海举行

制作：北京市科协融媒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