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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四人谈:当城市成为剧场,没有人不是艺术家
当代城市正在经历感知与关系的再塑。高速的流动性与信息化进程,使人们在空间上更自由,却在社会情感上更孤立。社会学家项飚指出,这种状态是一种“悬浮”——个体与地方、与他人、与生活的具体关联被切断,公共生活的“附近”正在消失。
艺术,尤其是戏剧、诗歌、文学与疗愈性创作,或许能为这种断裂提供新的社会连接方式。当艺术不再局限于剧场、美术馆或学术机构,而重新进入城市的日常空间,它不仅是美学介入,更是一种社会修复与认知重建的行动。通过语言、身体与空间的重新编织,艺术为城市提供了重新生成“共感”的可能。
在国际范围内,公共文化正成为城市更新的重要维度。在巴黎,“白夜(Nuit Blanche)”艺术节通过夜间开放的展演计划,使城市街区成为集体经验的现场;在纽约,“高线公园(High Line)”及“公共剧场(The Public Theater)”的社区艺术项目,则将被遗忘的工业与社会空间转化为公共交流与社会参与的平台。这些经验表明:公共艺术并非城市的装饰,而是其社会感知系统的一部分。
在中国,乌镇戏剧节与阿那亚艺术季已展示了“乌托邦”的可能——艺术在特定时空中重建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共同体。然而,当艺术回到城市的日常,面对更复杂的社会结构与心理景观时,我们必须重新发问。
11月16日,咸柠七人文沙龙走进苏州仁恒仓街,本次活动以“城市‘剧场’艺术如何点亮日常”为主题,邀请学者王凡柯、艺术家葛宇路、疗愈艺术家王忠升、媒体人曹柠,共同探讨艺术如何在当代城市的空间与情感结构中发挥作用。仁恒仓街品牌定位“灵感苏州,不止于江南”打造国际时尚与苏州文化融合共生的购物中心。坐拥苏城核心中轴,是当代美学与千年文化的碰撞,致力打造将国际时尚与苏式美学共生共长的灵感之地。
我们关注的不是艺术如何取悦公众,而是它如何重建公共性本身——如何让城市重新具备被感知、被倾听、被连接的能力。在这一意义上,在地艺术既是诊断当代城市的方式,也是重建灵魂的实践。

活动嘉宾:葛宇陆、曹柠、王凡柯、王忠升
曹柠:首先来介绍一下今天的三位嘉宾,来自华东师范大学的王凡柯老师、艺术家葛宇路老师、疗愈艺术家王忠升老师。今天特别邀请了三位是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他们同时也是广泛关注各种艺术的公共实践。
王凡柯:大家好,因为我是文学的研究者,所以在艺术之外可能为大家先拉一条戏剧的线。我们今天在商业区还能看到戏剧形式,还可以聊戏剧这个事情本身在文学史中是特别悖论的一件事情,因为戏剧至少在德语的文学史中,它一开始是一个非常反叛的流行,或者说是带有很明确的革命诉求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在历史中在德语文学的历史中,席勒把戏剧称之为人民的道德学校。它有非常明确的目的,当神已经不能接管人的教化功能的时候,戏剧它是一个新的教化启迪,这个启迪我们现在还在延续,但是没有像历史之前的有特殊的语境了。
现在我们在讨论戏剧也好,欣赏戏剧也好,更多的是在一个文化工业的语境中,它在娱乐的范畴中,它当然还有观念的输出,但已经不是在历史中的曾经戏剧所肩负起的重任了,就他的艺术的使命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是我最大的一个感受。
同时我是一个观剧人,近期我印象比较深的观剧体验,中国的经济真的很厉害,布莱希特的《三分钱歌剧》大家都知道很火,柏林剧团全球首演是放在了上海,因为整个的目前的世界的文化体力或者文化消费力,以及对于戏剧形式的消费潜能,在柏林剧团的总监看来,他认为是亚洲以及中国是最强的,所以他是放在了上海作为他的全球首站。

柏林剧团《三分钱歌剧》亚洲首演
我就发现布莱希特的戏剧经过那么久,它有它经典的一面,但它已经不可避免的有一些风格化的改变,因为戏剧原本是非常尖锐的,就像结尾里面唱的说“你只能看到光明中的人,你看不到黑暗中的人”,那么我们那些站起来鼓掌的喝彩的其实就是光明中的人,我们还在享受还在享受文化福利,我们还有闲情逸致和文化资本。我们还在还在喝彩,还在享受,但布莱希特这部剧的重点是黑暗中的人。这是布莱希特别独有的某一种反讽,就是知识分子的反思和反讽,他只能通过戏剧的形式来表演。
你喝彩完之后,你晃神的那一刻只能在戏剧空间中完成,这是布莱斯特想要达成的,可是至少在我的观影体验中,我觉得他那一刻被弱化掉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所有的艺术生命在本雅明的话中说,会受到历史语境的一种侵蚀,它也有一种改变是不可避免的改变,可是在这种改变中艺术的生命保留了下来,所以我觉得这种辩证也是戏剧特别重要的一点,我先分享这么多,谢谢大家。
葛宇路:我因为毕业的时候运气比较好,做了一些项目,就在网上撞大运,造成了一些网络热点,就享受了一波互联网传播的红利。然后大家也知道流量在就流量约等于资源和钱的时代,我确实在这方面还挺舒服了一段时间。
但是舒服到后面你会发现其实万事万物都有它的代价,这个舒服久了你会容易脱实向虚。尤其我看北京更多更早年更成功,享受更大时代红利的艺术家,慢慢都开始,比如说大宅子大院子,然后深居简出,抽着雪茄喝着红酒,你作为一个生活状态,这样当然很好,我也理解,因为他们打交道的藏家都是这样一个生活品质,但是艺术家到这一步的时候,其实已经进到一个新的状态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复制以前的那种东西。然后所以我们有时候看他们创作会觉得开始变得好像很奇怪,没有新的东西进来,再复制以前的符号平庸,没有创造力,外界大家就会一般这么批评。
我也察觉到了一点我这种微妙的变化,我发现当我在北京大部分时候在跟朋友扯淡,我发现我在谈论一些东西的视角,已经开始跟一些共同体有一些微妙的差异之后,我就觉得需要找到一些新的切入角度。再回到原来的物质经济水平非常低的状态,我觉得也很虚伪。我就是想在新的状态下,再实践我原来的理想,我这个事情我就想了很久,那么我做艺术的初心可能还是想回到伟大的传统,是一个人人都是艺术家的倡导。
人人都可以是艺术家不是说每个人都可以变成一个成功艺术家,而是说每个人都有创造性的一面,你享受创造性的一面的时候,你在那一刻你就是艺术家,比如说今天这个场子咱们方方正正这么摆,假如你把这些椅子说摞起来,我也不知道摆成一个什么形状,比如说菠萝的形状,但是激发了一些奇妙的效果,这个是我做艺术被感召进来做的原因,也应该努力去推崇的东西。
所以我开始把注意力投向一些更公众的活动。因为自己成功的作品被看到,媒体上了头条被很多人讲,但我发现大家看完也就看了,有一个奇葩干了一些很好玩的事情,然后大家相互讨论,讨论完了之后,第二天该怎么样怎么样,他还是回到他很丧的工作中间,好像觉得那是你是幸运儿,我倒霉,你被选中了,我不可能,他继续垂头丧气当牛马,然后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但是我就想如果我的活动或者我的创作变成一个共创,可以邀请大家一起进来,我不要求你全职变成一个全身心的艺术家,但假如你一个月或者一年有那么几次卷到了艺术的漩涡中间,感受到了创造力的激荡,那是不是就会给你余下的时间带来一些美丽的回忆?
我觉得只要做到这么小小一点,我就会觉得可能已经离人人都是艺术家的很宏大目标推进了一点,所以我找到了最好的路径,因为既有的那套艺术系统是走拍卖、走销售,大家知道最近上海在做艺博会什么的对吧?一般贵一点的几十上百上千万。我倒不是说他这么经济交易有什么问题,艺术一直是需要钱去支持,但是对于我这种想把更多的普通人带进来一块玩的这种艺术愿景,在那个系统很难得到支持,所以我就在想那可能需要寻求新的商业系统的支持。
于是在成都因为驻留的机会,就知道那边的地产在做的活动,他们在推节日,在这个节日中间我就很有幸参与了一部分,慢慢我们的合作互信相互信任度的加深。所以我从今年4月份成了他们的策划总监,继续主持这个节日。其实我越来越发现节日是一个理由,因为你比如说在北京,我们都说有电影节,很多人一年到头不看电影,电影节几天就去看。可能我去了戏剧节,我甚至都不是看戏,我是跟很多和我差不多的这些人,我们在一块再这么一个空间里面的时候,互为气氛组,互相照亮。

成都艺术家何利平《生活广场》局部
最重要的是大众的身份跟传统的艺术交互形态不一样,以前是你进去看,然后艺术家在聚光灯下,作品在聚光灯下,你看完走了,然后你只能拍个照片,要没有自媒体,你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你跟它有过一段关系。但是在更多的艺术形态参与式的艺术关系美学里面,可能甚至就跟艺术家一起做了个什么东西,甚至今天我们玩这个游戏中间,比如说10个人玩,我是1/10。因为我的一些现场的发挥,戏的导向或者剧场都产生了一些新的变化,甚至我在这个过程我收获了朋友,我可能就所谓的入局入圈子了,我就觉得我离艺术家那种高不可攀的东西,我觉得很近,可能我第二天还是回去上班,但是我知道我远方有一个做戏剧的朋友,我跟他永远有一种联系,下一次我还可以再去找他玩。这种羁绊、这种连接,我觉得是比传统的那种艺术的对于大众要好得多,然后它聚集人流的方式又能够回馈商业。
我去艺博会逛我其实还蛮有压力的,我甚至在有的空间面前呆久了,回头朋友发现了还私下吐槽,说你什么品位空间那么差,你居然在那看那么久,我不用哪都这么的端着,我就是好奇多看两眼,但是在一个更节日的场合,反正大家就在草坪上打滚对吧?无所谓,你是老登他是中登还是什么的,对吧,所以我就觉得这是我最近实践的一些变化,就跟大家分享。
王忠升:我个人跟葛老师的艺术实践其实有些相接近的地方。然后我一开始的工作的场景其实是在一方面是一些大型的艺术节,比如说像大地艺术节,这种与村民在地性为主的这种艺术创作。另外一方面我还在医院里面,在公共社区,在一些女性团体里面专门做艺术疗愈方向的内容,所以我的工作从一开始其实就是与人打交道,毫无疑问的,艺术的体验是带给了我很深的疗愈的感受。
最核心的一点,刚才葛老师也提到,就是人在参与的艺术过程中,无论你是不是艺术家,无论你的生活中是做什么的,但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里面,因为艺术我们可以感受到一种创造力,这种创造力对于我们人的这种生命力很重要,我们经常会说生活在城市里,钢筋水泥的这种剧场这种场景里面,时间久了人会麻了,我们会感觉自己是像牛马打工一样,对吧?会感觉非常疲惫,但是在艺术里面你会感觉非常的活跃,你感觉有很多的灵感可以被实践。
曹柠:在行动的过程中,你会感觉说原来生活里还可以有不止一种解法,我也感觉这个也是所谓的点亮生活的一个重要的功能,它提供了更多的解法,让我们感觉其实是一个旷野,其实我感觉有的时候他边界是被人为塑造的,就是小朋友他会画画,他会每天看看着云在那发呆,看到一个好玩的,他就把它给改造了,但好像大人他有一个定式,他觉得这个是干嘛用的,说我来这个地方应该干嘛,让大家先把这个成见给打破,先去体验一下,先沉浸一下,然后你会发现其实我们有很多在内在空间创造愉悦的能力,但是这个能力我觉得大家会被消费的这种模式的训练给屏蔽掉。
我想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说刚才说节日也好,剧场也好,这种消费化形式出现的这种活动,它固然是很热闹,但是它有没有办法真正就是启迪心灵或者说产生什么改变,因为我们还有另一种景观,就是大家可能很愿意赶时髦,很喜欢凑热闹。
但是就像大家现在对文艺青年的吐槽一样,就是打卡,非常的断章取义。这种边界感的打破,因为大家说狂欢节的模式,比如像乌镇戏剧节,整个景区就变成了一个剧场,所以你可以去看戏,但是很多人买不到票,你又在那个里面溜达溜达,然后看看这些巡游也不错,其实国外的戏剧节主要都是这样。一个城市作为一个策展单元,对一个剧场,当然还有比如说这种精心的设计,但最主要的是这个理念,你要人家来是干什么的?因为我们在剧场办过很多活动,我们每次都想让大家聊起来,但发现只要你有一个高台,只要你有聚光灯,只要你有一个麦,大家就不想说话,大家觉得说我们是来听的,你让我说话我压力很大。

乌镇戏剧节十周年
但是如果比如说我们今天是一个像那种戒酒会一样,或者就是一个社区的摊子对吧?人家成都好玩的就是它有很多这种社区的小空间小聚落,我原来在广州也是,我们找个摊我们就聊起来了,所以那种空间感它会取消身份和这种权威给你带来的那种边界感。
所以其实我们现在在讨论的就是说成功的案例有哪些原因,以及我们如果想造一点新的东西,要做对哪些事儿。因为国内很多商业体包括这个活动邀请方,他们是很想去做一些有趣的这种商业的文化实践。其实刚才在里面逛了一圈,我们发现有很好的底子,这边跟苏州自己的本土文化的嫁接,然后以及它所新形态的就是这种在里面散步似的,这种商场其实是有很多可能性的,因为我们原来的那种就是柯布西耶式的城市空间和这种商业综合体会让人非常的头疼,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只能在一个盒子里面,然后所有的东西就是基于消费者跟商家的关系,但是在新的这种公共空间有没有可能打造出一些好玩的活动,这个是我们今天想讨论的事情。
王凡柯:我最近参加了一个以跨媒介为主题的艺术学的一个会议,我们就有一个共识,所有的艺术形式跨界是天然的,然后边界都是人为的。就曹柠老师刚刚说的小朋友他没有思维定势,就是赫拉斯的名言:诗如画,画如诗。然后拉奥孔又反驳说:诗就是诗,画就是画。如果你要在你的艺术门类里面获得自由和巅峰,你就不要试图承载太多。你作为诗歌不要去逾越出你的边界,去到绘画的领域,你作为绘画,你也不要认为你可以像诗歌一样,就是他们都各有他们的观点。但是在这里面的去边界化这个问题是我们到现在一直在讨论,然后我始终觉得恰恰是城市和戏剧的这种融合在给我们边界都是人为的,但是去边界也可以人为,这句话还可以反着说,跨界都是天然的,边界都是人为,但是人为也可以去边界,可以人为做这些。
然后再围绕着刚刚两位老师的分享,其实两位老师他们已经从艺术实践的角度帮大家解答了21世纪的一个核心讨论,就是我们始终还处在本雅明所说的机械复制时代。我们刚刚一直在讨论的人人都是艺术家这件事情,艺术曾经属于特权的一种,无论是艺术品位也好,还是艺术的鉴赏,美学的特权,曾经他是少部分人的,比如说比如说曾经艺术只作为一次性的产物,就是空间化的就是光晕概念的来源。
那一幅画只有在那,平时还蒙起来,然后只有对你像朝拜者一样的到原作面前,你感受到了所谓的艺术的熏陶,你知道你是如此独特,你在这个世界上如此独特,你如此的幸运,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在原作面前伫立的人,这个是曾经的这个人与艺术的关系的一种特性。然后本雅明说现在好了,现在是机械复制时代,我们可以在一张明信片上面就和一幅世界名画彼此静观。有一些错误的理解,就认为好像他是不是在缅怀一个原作时代,缅怀作者神圣论,就是天才的作者唯一的原作和唯一的此在时刻。不是的,本雅明恰恰就是葛老师说的,人人都可以是创造性的时刻了,就是一种艺术民主化的时代。

德国哲学家本雅明
我还很喜欢本雅明一句话,和我们今天主题也很相关,他自己是一个绝对的精英,他是一个精英知识分子,但是他在魏玛共和国的时候,他做播客,他给广播录了非常多的文化节目,同时也写报刊的副刊,副刊是一个法国是一个舶来品,它的这种文体形式有点像连载,特别像长篇微博,他必须要快速的让阅读者买单,所以他必须要耸动,又得有知识分子的那种独特性,然后他得融合得很好。
本雅明是个特别会炒制当下文化制品的人,他说曾经人们以为要从知识的方向发动大众,就是说拥有知识的人他作为启蒙的先锋,比如说知识分子,你们是有公共义务的,你们要通过剧场、通过写作布道,当神学已经退去的时候,知识分子你们要完成你们的启蒙启迪的功能。然后他说现在不一样,现在这个时代要从大众的方向上发动知识,之前是知识的方向上发动大众,好像大众是一个被动的接受者,但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不要小看任何大众,大众是非常主动的,而且大众是聪慧的,他们是很有创造力的,只需要一个能够从大众的方向上去发动知识的人去点亮,他们可以一直创造出属于空间独有的灵晕时刻。他没有任何的一种傲慢,他始终在用他的天才般的大脑和当下的问题,而且不是美学化的问题,而且还都带有政治的意义在里面,或者说很具有现实关怀的问题,都包运到他的视野中,并且做出了很多我们现在还在讨论的作品。
王忠升:就像戏剧里面我们知道推动戏剧所发展的重要的其实是矛盾,这种矛盾构成了我们生活或者我们人的各种的精神类的情况,而这种情况恰巧可以在艺术里面得到答案和解决。而艺术所提供的这种让每个人感受到我好像可以被接纳,我可以被看见的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刚回国的时候,有做一个项目跟上海精神卫生中心,也就是宛平南路600号,还有刘海粟美术馆一起发起了一个项目,而借由那个项目那个项目叫情绪地图,其实通过名字大家可以看出这个叫地图,地图其实跟城市就很有关系,我们在说地图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空间时空的概念,为什么情绪它也有像地图一样,我们把我们的身体也当做一种容器,也像一个我们的自然的载体一样,里面其实是充满了矛盾,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包情绪其实就构成了我们所谓的日常。大家知道早晨起来起床气就是天怎么又要上班,就开始有了情绪,到晚上结束之后,我们可能结束了一天的生活,还是不能睡觉,要一直刷手机刷一个小时的手机,然后再睡觉,其实这也是透露着一种非常明显的一种情绪的语言或者张力在这,所以你睡不着对吧?
所以当时发起了这个项目,借由地图城市来探索情绪跟我们的关系,通过什么就通过艺术,然后大家所有的人没有任何边界打破这个边界,来我们不去定义什么是艺术,而是看大家所做的这种创作的结果你在里面蕴含了多少的情感,这个是怎么写开展的?
我们向公众招募了30人,大家公开报名的可以完全没有基础的,然后又走到了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部,也就是大家想象中的精神病院里,在精神病院里的住院部里面和15位患者长期服药的,有的患者都有精神分裂,服药在里面住院长达15年之久,最严重的,所以也跟他们使用同样的方法,邀请大家是怎么创作的,也是邀请他们是怎么样创作的。
还有一部分就是所谓的名人一些博主或者明星等等企业家。然后我们把这些所有创作的作品放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装置空间的一个展览,就像我们今天这样的一个空间,然后把每个人的作品在这里面,最后你会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是,一方面他完成了一种个体和个体的一种对话,间接的对话,同时你会发现在最后的成果里面,没有人可以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是精神病人所画的画,哪个是所谓的正常人所画的画,而这一点我想回答所印证的就是艺术的标准是什么?
在最后一个这种非常严格的一个殿堂级别的一个国家级别的美术馆里面所展示出来的作品里面,你会发现里面可能有的创作者是保洁人员,有的创作者是精神病人,有的创作者是明星,有的创作者是企业的领导,但以我的视角来看,他们的所有的作品何何为艺术,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他们自己在这里面是否投入了,是否使用了自己的真实的情感。

原生艺术发起人让·杜布菲
这一点其实在整个艺术史里面有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就是法国的艺术家让·杜布菲他把整个以主流媒体主流叙事的艺术历史改写了扩大到有边缘人群的加入。而这一点的边缘人群的加入恰巧就对于所谓的艺术的传统或者定义达到了一种反叛,或者是一次再一次的挑战。而这些所谓的边缘人恰巧是这些灯光下照不到的地方,但又是社会生活中的最大部分的人。
我们想说那些传统的艺术家,那些站在舞台上的人,那些来创作已经被定义成为艺术的人,他们其实是非常凤毛麟角的人,而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是这些像我们一样老百姓一样的人,而这些人其实是非常有创造力的,然后他们创造的这些内容依然可以被定义成为艺术,但这一部分人虽然所谓的叫边缘人艺术听起来是小众,但其实是更接近本质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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