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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性猝死能防吗?能!记住这3点,别让悲剧重演

2026-04-03 13:3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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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性猝死是什么?

一提到心源性猝死,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太突然了”。可能前一秒还在说话、走路、工作,下一秒就突然倒下。于是,不少人会觉得,这是一种完全没法防、没法救的事。但更接近事实的说法是:它确实来得很快,却并不总是毫无原因;它确实非常凶险,但也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1][2]。

先把最容易混淆的几个概念说清楚。很多人会把“心梗”“心脏骤停”“心源性猝死”混在一起,其实它们不是一回事。通俗地说:

心梗更像“心脏的血路堵了”,也就是供应心肌的冠状动脉突然阻塞;

心脏骤停更像“心脏的电活动和泵血功能突然出了大问题”,导致心脏不能有效把血泵到全身;

心源性猝死,通常是指由心脏原因导致的突然死亡,比如致命性心律失常,室颤、无脉性室速等,结果就是出现心脏骤停

所以从现场急救的角度看,我们真正面对的是心脏停跳了;如果没有及时复苏,就会发展为猝死[1][2]。

这也是为什么“心梗”和“心脏骤停”不能简单画等号。心梗有时会先表现为胸痛、胸闷、出汗、恶心等症状,持续几分钟甚至更久;而心脏骤停则往往会在极短时间内让人失去反应、失去正常呼吸。需要注意的是,心梗可以诱发心脏骤停,但并不是所有心脏骤停都由心梗引起;许多心源性猝死的直接机制,其实是致命性心律失常。

这件事并不罕见。有研究曾估算,我国每年心源性猝死约 50 余万例[3]。这个数字来自既往研究模型推算,未必等同于某一年的实时精确统计,但足以提示一个事实:心源性猝死并不是极少见的“离我们很远的意外”,而是现实中需要严肃看待的重大公共健康问题。

“突然”并不等于“完全没信号”

这是心源性猝死最值得被大家知晓的一点。一些患者在事发前数小时、数天,甚至更早,就已经出现过某些异常,只是这些信号常常不够典型,或者被误以为是“太累了”“没休息好”“胃不舒服”“低血糖”。

常见的可能包括:胸痛或胸口发闷、心慌、气短、活动后不适、头晕、眼前发黑、接近晕倒,甚至短暂晕厥[2]。尤其要警惕的是:如果这些症状反复出现、在活动或情绪激动时加重、与既往状态明显不同,或者本身就有冠心病、心肌病、严重心律失常等基础心脏病史,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这并不是说所有人都能提前收到“明确预警”。现实中,确实有一部分患者在出事前没有特别典型、特别容易识别的症状。也正因为如此,心源性猝死才格外令人恐惧。更准确的理解应该是:它并非一定“毫无征兆”,而是征兆有时存在,却未必明显;即使出现了,也未必容易被当场识别。

真正决定生死的,往往是倒下后的最初几分钟。一个人一旦发生心脏骤停,心脏不能把血及时送到大脑,通常会在很短时间内失去意识。如果现场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待救护车,宝贵机会就会被迅速耗掉。美国心脏协会指出,心脏骤停后如果能够立刻开始心肺复苏,患者生存机会可增加到原来的 2 到 3 倍[4]。所以,这类事件最怕的,不只是发病急,更是身边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图源:深圳卫健委

AED 的加速普及

除了心肺复苏外,AED 也非常关键。AED 的全称是“自动体外除颤器”。现在越来越多的商场,地铁站,小区门卫处也都能看到。它名字听起来专业,其实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面向现场急救设计的“会提示操作的除颤设备”。它的设计目的之一,就是让非医务人员也能尽快参与抢救。打开设备后,通常会有清晰的语音提示;如果患者的心律不属于可电击类型,设备也不会盲目放电。换句话说,AED 不是只有医生才能用的仪器,而是公共急救体系中专门为“第一现场”的普通人准备的工具[4]。

地铁站中配置的AED

我愿意把它类比为公共场所里的灭火器——不需要专业人员,普通人也能学会使用的“灭火器”。平时你可能不会特别注意它,但真出事时,它是否在附近、能否及时找到、周围的人会不会用,差别可能就是生与死。很多心脏骤停发生在医院外,而不是医院里,所以急救能力不能只停留在急诊室,也必须尽量前移到机场、地铁站、商场、学校、社区等更接近普通人的地方[5]。

比如我所生活的上海这几年在 AED 普及上的推进我看到就非常快。上海早在 2015 年 9 月就开始在公共场所试点配置 AED。到 2025 年,上海又将居民小区和重点公共场所增配 AED 列入为民办实事项目,当年新增 8190 台,超过以往所有存量总和。公开信息显示,全市 AED 总量已达 14000 余台,配置水平超过每 10 万人 50 台[6]。

这意味着,AED 正在从少数大型交通枢纽里的“稀罕设备”,逐渐变成更多市民在生活半径内就有机会接触到的公共安全设施。此刻我也希望 AED 能加快普及全国。

除了“装上去”还要“学会用”

2024 年至 2025 年,上海连续两年把“培训 8 万名持证应急救护员”列入实事项目,两年累计新增持证应急救护员超过 20 万人次;仅 2025 年,围绕新增 AED 设置点开展的配套培训就达到 7 万余人次[7]。事实上,2026 年这个项目也在继续,我去年已经看完线上 1 小时的心肺复苏和 AED 使用课。之后只要去线下接受培训就能拿到急救员证书,原本前几个月就该去,可惜工作太忙,下个月一定去掉。言归正传,AED 不是公共场所的摆设,它需要周边人群具备一定的急救能力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有的人说“有钱人需要配备私人医生随时待命”。其实没必要,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他人的“急救医生”。要知道,上海在公共场所配置 AED 后,已经出现过多起成功施救案例。比如早年浦东机场就曾有旅客心搏骤停,在现场心肺复苏和 AED 除颤后成功获救;后来在社区、车站、学校等场景中,也陆续有类似案例[6][7]。这些案例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站出来救人的并不一定是心内科专家,有时就是受过培训的民警、老师、物业人员、社区干部,或者路过的普通市民。也就是说,AED 真正改变的,不只是设备数量,更是“第一现场有没有人能立刻行动”。

另外,部分人对 AED 还有一种挺实在的顾虑:万一我不会用,或者用了反而出问题怎么办?其实,AED 的设计已经尽量把使用门槛降到了较低;而在法律层面,善意施救通常也受到相应保护。更现实地说,面对一个已经没有反应、没有正常呼吸的人,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做得不够完美”,而是什么都不做。在心脏骤停面前,犹豫本身就会迅速消耗掉抢救机会。我说的不好听一点,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这样的救助,施救者没按断我几根肋骨,我都要怀疑他心肺复苏有没有做到位?是不是没吃饱饭?而绝不可能因此责怪他。

关于心源性猝死,真正值得反复科普的重点,可能不是单纯制造恐惧,而是让更多人明白几件事。

第一,它并不总是完全没有征兆,尤其是反复胸闷胸痛、心悸、活动后气短、晕厥或接近晕厥等情况,应当认真对待,必要时尽快就医评估;

第二,一旦发生心脏骤停,最初几分钟是抢救的关键期,越早识别、越早呼救、越早心肺复苏、越早使用 AED,生存机会越大;

第三,AED 不应只是医院里的设备,而应成为城市公共安全体系中越来越常见、越来越容易获取、也越来越多人敢用会用的基础设施。

与其在张雪峰老师这样的悲剧发生后反复感叹“太突然了”,我们不如学会基本的急救操作,然后关注自己常去的公共场所 AED 的所在位置。因为很多时候,真正决定结局的,不是专家什么时候赶到,而是离患者最近的人,是否能在关键几分钟里立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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