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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童到摘得数学界 “诺贝尔奖”——菲尔兹奖得主阿克沙伊·文卡特什
菲尔兹奖得主阿克沙伊·文卡特什(Akshay Venkatesh)的传记。
作者:图灵APP(theturingapp.com) 2026-4-2
译者:zzllrr小乐(数学科普公众号)2026-4-7
震动物理学界的11岁少年
那是1993年7月,弗吉尼亚州的威廉斯堡潮湿难耐,这样的天气足以让人对自己一路走到此时此地的人生选择产生怀疑——尤其是当这些选择将自己引向一间坐满考生、只听得见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考场时。

这间教室里坐着的,是物理学的未来。他们是第24届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参赛者。

绝大多数参赛者都已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站在成年的门槛之上。他们有的长出了胡须,有的考取了驾照,满心都在盘算大学入学考试和奖学金的事。

而在考场中央的一张小课桌旁,坐着一个男孩。他名叫阿克沙伊·文卡特什(Akshay Venkatesh),年仅11岁。他的双脚够不到地面,看起来不太像一名参赛者,反倒更像某个不小心闯进来、又因为空调开着而决定留下的小弟弟。他是澳大利亚代表队的一员。

当身边年纪稍长的学生们绞尽脑汁,计算着刚体转动的扭矩或是螺线管的磁场,同时为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时,阿克沙伊却在做着完全不同的事——他在“玩”。

对他而言,这些题目就是谜题,是游戏。他下笔疾书,专注得像个正在搭建乐高城堡的孩子。
他丝毫没有被周围年长的男生们震慑到,甚至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本该”感到胆怯。
这些物理题难度不小,它们要求参赛者熟练掌握力学和电磁学知识,而这些内容,大部分物理专业的学生要到大学二年级才能学完。但对文卡特什来说,这些题目不过是又一个值得探索的有趣事物。
成绩公布时,这个11岁的男孩斩获了一枚铜牌。这是一项惊艳世人的成就,让他成为了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50年历史上最年轻的奖牌得主,这一纪录至今仍未被打破。
物理学界准备迎接这位冉冉升起的天才神童。人们都以为,他会在次年重返赛场,将铜牌换成银牌,再把银牌换成金牌。
可他却选择了另一条路——转身离开。他再也没有参加过物理奥林匹克竞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数学。
一年后,12岁的他参加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同样摘得了一枚奖牌。
这,仅仅是阿克沙伊·文卡特什辉煌职业生涯的开端。
时间快进25年。他站在了里约热内卢的领奖台上,此地的湿度与当年的威廉斯堡相差无几,但这一次,意义却截然不同。

那是2018年,他正在领取菲尔兹奖(Fields Medal)——这项奖项常被称作“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但这样的比喻其实并未道出它的稀缺性。菲尔兹奖每四年颁发一次,且仅授予40岁以下的数学家。它不仅是对获奖者学术成就的认可,更是对其在人类智慧殿堂中地位的加冕。

站在台上领奖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威廉斯堡把双脚悬在椅子外的小男孩。他身材高大,神情深邃,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笑意,仿佛刚听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笑话。
彼时,他已是新泽西州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的教授,在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和库尔特·哥德尔(Kurt Gödel)曾走过的静谧走廊里钻研学问。

在纯数学这个壁垒分明的领域,研究者们通常会选择一个方向深耕:要么做数论学家,要么做拓扑学家,要么研究动力学。他们会在自己的专属领域里深挖一口井,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断加深专业造诣。
文卡特什却反其道而行之。他像个“漫游者”,打破了不同领域之间的壁垒。他会从数论中发现一个问题,带着它走进拓扑学的世界,用一套本该“行不通”的工具解决问题,再将成果带回数论领域。他,就是那个搭建桥梁的“跨界者”。
在珀斯长大:在潜移默化中求知
文卡特什于1981年出生在印度新德里。两岁那年,他的家人收拾好行囊,飞越印度洋,定居澳大利亚的珀斯。
他在这座被誉为“地球上最与世隔绝的首府城市”长大。

他的母亲斯维莎·文卡特什(Svetha Venkatesh)并非那种一心推着孩子成名的“虎妈”,她本身就是一位女强人。她后来成为了一名计算机科学教授,还曾任迪肯大学模式识别与数据分析中心主任。早在“复杂系统”和“机器学习”成为硅谷的热门词汇之前,她就已经在这些领域深耕多年。他的父亲则是一名机械工程师。
在文卡特什的家里,学习是一件潜移默化的事。知识就像饭菜的香气,又像午后阳光里飞舞的微尘,弥漫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家里随处可见书籍,那都是父母大学时代留下的珍藏。
年幼的阿克沙伊不满足于只看《好饿的毛毛虫》这类儿童读物,他会从书架上抽出父亲的工程学教材,翻开书页,盯着里面的发动机和力学示意图,刨根问底。
“我从他们大学的数学课本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文卡特什回忆道。
面对一个六岁孩子的连珠炮式提问,父亲从未敷衍了事,也从不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他会坐下来,耐心解答,和儿子一起探讨事物的原理——从燃气轮机、发动机循环,聊到各种物理知识。

当阿克沙伊在学校里为欧几里得几何犯愁时,父亲会陪着他一起梳理逻辑。
这样的成长环境,让他的思维里没有“课本知识”和“现实生活”的界限——学习,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玩耍。
阿克沙伊就读于珀斯的一所名校——墨尔本苏格兰学院(Scotch College)。这是一所男子学校,拥有修剪整齐的椭圆形操场,素来以培养律师、医生和行业领袖闻名。

文卡特什显然和其他男孩不一样,但他从未被孤立。老师们面临着一个特殊的难题:如果一个学生在开学第一周就学完了整本书的内容,该怎么办?如果既定的课程表非但不是指引,反而成了阻碍,又该如何应对?
他们做出了唯一明智的选择:放手让他去学。学校为他安排了跳级,加快了他在数学和科学两门学科上的学习进度;但在社交层面,尽可能让他和同龄孩子待在一起。
老师们深知,一个12岁的男孩,即便拥有堪比30岁教授的计算能力,也同样需要12岁的朋友。
他在成长过程中爱上了板球,痴迷于科幻和奇幻小说,沉浸在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构建的世界里。他喜欢这样一个想法:只要你足够清晰地去想象,现实的规则也可以被改写。
后来他才意识到,数学,才是终极的奇幻小说。它是一个完全存在于脑海中的世界,有着自己的法则、疆域和“怪兽”。但与奇幻小说不同的是,一旦你构建出这个数学世界,它就是真实的——比你坐着的这把椅子还要真实。椅子终会腐朽崩塌,但数字“7”永远不会改变,质数的结构也永恒存在。
对于一个在珀斯这座与世隔绝的城市长大的男孩而言,数学为他打开了一片无限广阔的天地。
“解题速度快”和“理解深度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奥林匹克竞赛就像一场赛跑:给定题目数量,掐着时间,握着纸笔,你需要找到解题的“诀窍”。每一道奥赛题都藏着一个突破口,只要你足够聪明、足够迅速,就能找到钥匙,打开大门,赢得胜利。
文卡特什的解题速度,曾快得惊人。

11岁摘得物理奥赛铜牌后,他将重心转向数学。12岁时,他赴中国香港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再次斩获铜牌,成为澳大利亚历史上首位在物理和数学两大奥赛中都获奖的选手。
1995年,13岁的阿克沙伊·文卡特什背着书包,走进了西澳大学的校门。
他的同学大多是十八九、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开着车去校内酒馆消遣,为恋爱和兼职工作烦心。文卡特什还是个孩子,但他绝不是来当“吉祥物”的——他是来搞研究的。
他注册了四年制的理学荣誉学士学位,结果三年就毕业了。他甚至不用上课,直接通过考试,完成了大学二年级的数学课程。
他就是这么“懂”——他读过相关的书,理解了所有概念,既然已经知道结局,又何必在教室里耗费一整个学期?
16岁时,他以纯数学专业一等荣誉学位毕业,成为这所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毕业生,还斩获了表彰最杰出应届毕业生的J·A·伍兹纪念奖(J. A. Woods Memorial Prize)。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但也成了一个无形的“陷阱”。
当你习惯了事事都拔得头筹,就会渐渐认为“速度”是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你会觉得,如果一小时内解不出一道题,就是失败;你会相信,智商的高低,取决于解题的快慢。
带着这样的心态,他来到了普林斯顿大学,而这里,差点让他一蹶不振。
普林斯顿的危机:直面“天才神话”

普林斯顿大学,堪称数学界的“梵蒂冈”,是一众顶尖数学家云集的圣地。校园里芳草萋萋,哥特式建筑古朴典雅,空气中仿佛都飘荡着天才们的余韵。
1998年,17岁的阿克沙伊·文卡特什来到新泽西州,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一名博士生。他离开了珀斯那个安逸、明媚的“世外桃源”,一头扎进了常春藤盟校竞争激烈的“高压锅”。
他的导师是彼得·萨纳克(Peter Sarnak)——一位声名显赫的南非数学家。他嗓音洪亮,气场强大,在数论和分析学领域造诣深厚,同时也是一位要求严苛的导师。他从不迁就愚钝之人,也不惯着学生。

萨纳克初见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决定先考考他。
他给了文卡特什一本关于半单群表示论的书。这本书内容晦涩、难度极高,足以让许多年轻的数学研究者望而生畏、甚至落泪。它抽象、艰深,且毫无通融余地。
萨纳克本以为,不出几周,这个神童就会捧着书回来,请求换一本简单点的。他等着看文卡特什碰壁。
可文卡特什却突然“消失”了。
一个月后,他敲响了萨纳克的办公室门,开始向导师讲解这本书的内容。他不只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吃透了书中的知识,将其融会贯通。
萨纳克这才意识到,这个男孩拥有“惊人的直觉”。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个证明过程,更是证明背后的逻辑架构。“他会用一种非同寻常的方式,把各种知识点串联起来。”萨纳克评价道。
但在光鲜的表象之下,文卡特什的内心早已摇摇欲坠。“天才神话”的光环,反而成了压垮他的重担。
在珀斯,他是速度最快的人;可在普林斯顿,人人都思维敏捷,个个都才华横溢。
更重要的是,学术研究从来都不是一场比速度的赛跑——它的常态,是“卡壳”。
“我读博的那段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文卡特什坦言。
他的博士论文题为《迹公式的极限形式》,研究成果扎实出色,但论文的核心思路是萨纳克提出的。在文卡特什看来,这无异于“失败”。
如果连研究思路都要靠教授提供,那自己还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数学家吗?或者,自己不过是一个执行他人想法的“技术工人”?一个只会照搬别人灵感的“工具人”?
他看着身边的同学,觉得他们身上都有一种自己所欠缺的“灵光”。这种想法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就是个“骗子”,平庸无奇。他甚至动了退学的念头。
当时正值上世纪90年代末,科技行业蓬勃发展,互联网方兴未艾,机器学习也开始崭露头角。他想,或许自己应该去一家初创公司工作,找一份安稳的差事,赚钱谋生,彻底逃离纯数学这个令人痛苦的领域。
最终,文卡特什能坚持下来,全靠他和朋友乔丹·艾伦伯格(Jordan Ellenberg)的一次谈话。
他向艾伦伯格倾诉,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做数学研究。艾伦伯格看着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有时候,别人能在你身上看到的闪光点,你自己反而看不见。”
就是这句话,让他留了下来。
20岁那年,他顺利拿到博士学位,随后前往麻省理工学院(MIT)担任C·L·E·穆尔讲师,之后又去了纽约大学(NYU)。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他悟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道理。
“做数学研究,大多数时候都处于‘卡壳’的状态。”他说,“但与此同时,你也会时常感到庆幸——庆幸自己能与数学相伴。”
文卡特什的过人之处,不在于他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数论学家,而在于他是数论领域里最懂拓扑学的人,也是拓扑学领域里最懂数论的人。他擅长“跨界借工具”。
大多数数论学家遇到数论问题时,只会用数论领域的工具去解决——他们在同一个坑里越挖越深,用着和前辈们一样的“铲子”。
文卡特什则不同:他会先从坑里爬出来,走到动力学领域,捡起一个原本用于研究台球弹跳运动的工具,再回到数论的“坑”里,说一句:“试试这个。”
他的标志性研究方法,是“转化”。他会把一个关于整数的、刻板离散的难题(这类问题往往棘手、复杂且难以变通),转化成一个关于光滑曲线图形的问题(这类问题灵活度更高,更容易着手解决)。
他的一项重要贡献,是解决了L函数的次凸性问题。

L函数是一类无穷级数,是黎曼ζ函数的推广形式,与素数的分布规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数学家们一直试图弄清这类函数的取值范围,“凸性界”是衡量L函数取值上限的一个标准。
而突破这个界限,找到“次凸性界”,是该领域的“圣杯”级难题——因为这意味着素数的分布规律中,存在着更深层次的随机性。
文卡特什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方法:他把这个数学问题,想象成一个小球在三角形或其他封闭图形内弹跳且永不减速的物理场景,研究小球会避开哪些区域、又会偏向哪些区域。
他用研究物体运动规律的物理学方法,解决了关于静态整数的算术问题。
他还喜欢用现实世界中的隐喻来解释自己的研究。比如,他用“搅拌颜料”来描述“等分布”的概念:如果你把一滴红色颜料滴进一桶白颜料里,然后搅拌均匀,红色颜料最终会扩散开来,让整桶颜料变成粉色——这就是“混合”。
在数学研究中,文卡特什所探究的,正是算术对象在空间中的分布规律。他证明了在特定条件下,这些算术对象会像颜料一样,最终实现等分布。
他还致力于局部对称空间的拓扑学研究。这类空间是结构复杂的几何图形,在多个维度上都可能存在“孔洞”。文卡特什和同事们在这些空间中发现了出人意料的对称性——他们发现,用于衡量空间孔洞的“同调群”,其变化规律可以用数论来预测。

他大胆提出猜想,将这些拓扑学特征与“动机上同调”联系起来。这项研究,是旨在统一整个数学领域的宏大的朗兰兹纲领(Langlands program)的重要组成部分。
正是这项研究的成果,让他在2018年站上了里约热内卢的领奖台。
里约热内卢国际数学家大会ICM是一场规模盛大的学术盛会,这也是该大会首次在南半球举办。开幕式场面隆重,文卡特什站在台上,成为了历史上第二位获得菲尔兹奖的澳大利亚人,同时也是第二位获此殊荣的印度裔数学家。
他与陶哲轩(Terence Tao)、曼久尔·巴尔加瓦(Manjul Bhargava)等数学巨匠,跻身同一行列。
在接受采访时,他没有大谈特谈自己的“征服之路”,而是讲述了这段旅程中的情感起伏。他说,研究数学时,你会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会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但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种“超然”的背后,是巨大的心血付出——漫长的钻研时光、经年累月的瓶颈期、挥之不去的自我怀疑。
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站在领奖台上的这位“天才”,也曾是那个差点退学去初创公司写代码的博士生。
个人生活与未来展望
文卡特什并非一个只活在方程式里的“苦行僧”。他是丈夫,也是两个女儿的父亲。
他的妻子名叫萨拉·帕登(Sarah Paden),是一位音乐学家,研究方向是佛教与美国实验音乐的交叉领域。她也曾就读于普林斯顿大学,其研究聚焦于艺术实践中的文化与审美关联。
在一次采访中,文卡特什打趣道:给女儿们扎辫子,比用数学方法分析辫子的结构要难得多。
近年来,文卡特什开始思考自己研究领域的哲学意义。在自动化技术日益发达的当下,他尤为关注人类思维所扮演的角色。
他撰文并公开演讲,探讨形式化的机械推理与人类主观理解之间的区别。他主张,我们应该将重心放在“人”而非“技术”上;研究数学,应该着眼于人类理解数学的思维方式,而不只是停留在符号层面。
他引用了大卫·希尔伯特(David Hilbert)的研究理念——希尔伯特曾试图将几何学形式化,提出可以用“桌子、椅子、啤酒杯”来替代“点、线、面”这些几何概念。
希尔伯特的本意是,几何逻辑应该不依赖于具体的研究对象而成立。但文卡特什指出,尽管这在逻辑上是成立的,但从心理学角度来看,却站不住脚。如果把“点”换成“啤酒杯”,我们根本无法理解几何学。
人类的直觉,至关重要。
他认为,数学问题的根源,在于人类的主观意志。计算机固然可以验证证明过程,甚至有朝一日能够自主生成证明,但它们永远不会主动提出问题——不会问“这个问题为什么有趣?”,也不会问“什么是数学之美?”。
他警告说,如果我们把太多的数学工作都交给机器去做,人类的洞察力将会发生改变:我们将不再对数学本身产生洞见,而是只能洞察计算机程序的运行规律。

目前,文卡特什仍担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教授,受聘为罗伯特与路易莎·费恩霍尔茨讲席教授(Robert and Luisa Fernholz Professorship)。他坚持开设研讨课,悉心指导学生。他的教学风格独树一帜,摒弃过度抽象的理论,更注重引导学生把握学科的宏观图景。他常对学生说,教授本科生课程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因为这会逼着你将自己的研究置于更广阔的学科语境中。
如今,文卡特什刚过四十岁。在数学领域,这个年纪常常被看作是职业生涯的“后半段”——毕竟,菲尔兹奖通常被视为数学家的事业巅峰。
但文卡特什似乎又一次迎来了人生的“转向”。他目前正致力于算术拓扑学的研究,试图将数论中最艰深的部分与量子场论的结构联系起来。

最近,他与格里芬·王(Xiao (Griffin) Wang)合作,正在研究“四面体符号”——这是量子力学中6j符号的推广形式。这项研究将四面体的对称性与深层算术结构相结合,试图找到流淌在数字之中的“电流”。 https://arxiv.org/abs/2602.14908
他的探索之路,未完待续...
参考资料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UQB0dFCHng
https://theturingapp.com
https://arxiv.org/abs/2602.1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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