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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文艺,课业一塌糊涂,他如何从“差生文青”,变成美学大家?

2026-04-17 12:1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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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青时代,那是一粒不起眼的沙,也是一颗珍珠的起点。”

蒋勋最早的文青故事,伴随着母亲讲故事的声音。母亲的声音贯穿了他的整个童年,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文青的种子。

他的写作始于十四岁,初中以后,他突然对文学、绘画、音乐有了无可救药的执迷,大部分时间便用来读小说、画画、唱歌,把学校的课业弄得一塌糊涂。

到大一暑假,他开始写小说,处理当时对生活的质疑与追问,其中洋溢着理想主义的浪漫以及无目的的叛逆。

之后他离开了台湾,远赴法国求学,他把乡愁注入到诗行中,排遣孤独与寂寞。

1973年巴黎求学期间在圣母院前留影

新作《我的文青时代》收录蒋勋创作的小说、散文随笔以及艺术评论等文章,是一部青年蒋勋迈向文学艺术世界的开刃之作。

他写少女的梦,写老兵的叹息,他评林怀民的舞剧,素描克尔凯郭尔、尼采等艺术、哲学家,这些文字足见蒋勋的才气与情思,写满忧伤与彷徨,志气与渴望,闪耀着青春的光辉。

蒋勋不惧回望自己的文青时代,因为四面八方自我的心不抉择去向,这一个个足迹都是为了安排下一个踏实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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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大家分享其中的精彩片段,与蒋勋一起追忆他的“文青时代”。

母亲讲的故事

童年时记忆最深的是母亲讲的故事。

母亲喜欢看戏,读很多演义小说,《封神榜》《七侠五义》等等。她也爱听民间说书,《武松打虎》《白蛇水漫金山》,都是她童年和文青时代听来的。她说:“西安城城门口有说书的瞎子,说武松打虎,一个拳头要打下去,讲了好几天。”

所以,那时代的文青,或蹲或站,在城门口,丢一两个铜板,听一晚上的“水浒”“三国”。

1972年6月台湾“中国文化学院”硕士毕业,与母亲合影

聆听来的故事,是声音的记忆。我最早的文青故事,伴随着母亲的声音。声音有抑扬顿挫,有许多激动或平静的呼吸,有叙述一个故事时人的温度。

我现在记得白蛇、许仙在断桥告别,叙述那一段,母亲的声音里有多少白素贞的委屈,有多少对法海的厌恨。

母亲是爱说故事的,她在战乱里东奔西走,其实很受颠簸磨难,然而,她说起故事来,俨然又是那个站在城门口听瞎子说《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文青少女。

人类的古老文明里,好像一开始都是听觉的传唱。还没有文字,所以,《荷马史诗》“特洛伊”的故事是传唱,印度教《摩诃婆罗多》《罗摩衍那》的故事也是传唱,连最早的《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也是传唱。

还没有文字,所以声音可以那么好听。没有文字,所以学会了聆听。也把聆听来的故事,再重复传唱出去。

诗的历史,文学的历史,文明的故事,都靠着口口相传,传唱在山边海域,传唱在大街小巷,传唱在穷乡僻壤。

我在南王部落,卑南的男男女女唱歌都好听。或许是因为部落传统没有文字,他们的历史就是歌声。

一代一代的文青接力,把美丽的故事传唱下去。

我识字以后,学习慢慢阅读。汉字的阅读,需要一点时间,比较累。我还是依赖着母亲的声音,央求她说故事给我听。

小学五年级,我开始独自阅读了,在学校图书馆阅读一本《爱的教育》,内容全忘了。

为什么母亲用声音讲述的故事到现在我都清晰,就在脑中?声音的委婉、跌宕起伏,似乎比视觉文字更让我迷恋。

小学五年级,母亲知道我喜欢听故事,就带我到衡阳路,买了一本《希腊罗马神话集》。

我很喜欢读那本书,读维纳斯从海洋的泡沫里诞生,读宙斯化身成天鹅,爱恋美女丽妲,生下两个天鹅蛋。

那似乎是我阅读形式的文青开始,但是没有母亲的声音,到现在,希腊神话的故事似乎都像默片。

我后来学着用母亲讲《白蛇传》的声音讲伊卡洛斯(Icarus)飞起来的梦想,他是少年,像所有的文青,都梦想飞起来。然而他的羽毛翅翼是用蜂蜡黏合的,愈靠近太阳,蜂蜡融化愈快。羽毛飞散,他从高空坠落,摔死了。

我总觉得伊卡洛斯是第一个摔死的文青,摔死在自己过度的梦想里。

他的翅翼其实无法承载那么沉重的梦想。

强恕高中

初中以后,我就愈来愈偏离正轨教育的航道,走向自己迷恋的文青梦想。在书店站着阅读小说,在数学本子上画人物头像,在日记本上写神经质的诗句。

蒋勋, 《卡夫卡》, 25.5x18cm, 速写纸本

阴郁的文青、叛逆的文青、虚无的文青,瘦削苍白,一头天生鬈发,觉得世界不了解你,没有关系,宁愿一个人躲在孤独角落。文学的世界、美术的世界,有许多同行的伴侣,像暗夜里仰望时的繁星,不管多么遥远,又似乎都近在身边。

屠格涅夫的《罗亭》《父与子》,都是自己孤独对话的朋友。

初中毕业落榜,一点也不意外,进入强恕中学,也没有预期在学校里学什么有意义的事。

然而我的判断错了。

强恕高中是一个奇怪的学校,当时校长钮长耀,三年中,升旗典礼,升完旗就解散,竟然没有一天“训话”。

那个年代,学校校长、教官都爱“训话”。常常“训话”一两小时,大太阳底下,一个一个学生昏倒,还是继续“训话”。

“威权”和“训话”关系密切,文青刚好背叛“威权”,也讨厌“训话”。

强恕校长三年升旗典礼都没有“训话”,在岛屿的教育史上,可以记一笔。

强恕高中升学率低,外传是“太保学校”。当时强恕的制服是牛仔布夹克,大红色衬里。强恕也有教官,外号“北西北”,据说是他说话时头偏斜,方向北西北。

“北西北”早上也会在校门口检查学生仪容,男生流行穿喇叭裤,十一寸裤脚,女生流行短裙,露出一截大腿。“北西北”都会训诫,手上拿把剪刀,准备剪不合格的头发。

强恕中学时期留影

但是还好,似乎都是吓唬吓唬学生,女生一进校门都有方法把放长的裙边又从腰际卷起来,外面扎宽皮带,照样露一截大腿。

强恕的女生都漂亮,出了一票“中小学姐”、电影明星。

学校学生不爱读教科书,却有许多社团,翟黑山老师带吉他社,几个摇滚乐团每天练唱。强恕还出了台湾最早的现代舞者崔蓉蓉、原文秀,比云门舞集还早,她们都是高中一毕业就到美国,参加马莎葛兰姆舞团。

强恕三年,美术社、戏剧社、校刊,日子过得忙碌充实,从来不管考试升学。

对我来说,最幸运的是遇到了陈映真老师。他当时叫陈永善,刚从淡江英专毕业,钮校长的夫人是他英文老师,赏识他,让他到强恕任教。大学毕业,二十五岁上下,梳大包头,穿凉鞋,不修边幅。和学生玩成一堆,在校园拿着吉他唱“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强恕中学时期恩师陈永善(映真)老师

永善老师也带戏剧社团,我们都看过他与剧场杂志同人合演的《等待果陀》。

贝克特的戏剧东方出版社看不到,因为永善老师,我的欧洲浪漫主义英雄受苦的文青时代结束了。《剧场》《现代文学》变成我新的读物。开始接触西方现代的存在主义,贝克特、卡夫卡、乔埃斯、吴尔芙、沙特、卡缪……

永善老师教英文,直接让学生用英译本读卡缪的《异乡人》。

蒋勋, 《阿尔贝·卡缪》, 27x24.8cm, 1968, 速写纸本

我应该说,强恕的三年是我快乐的三年,你喜爱的兴趣被肯定了,广播剧全高中第一,我的最早的小说《洛洛的故事》获得台湾省教育厅高中小说比赛首奖。

《洛洛的故事》写一个富家少女,每天由三轮车接送上课。有一天她发现车夫的男孩就是同班最要好的同学。

很简单的故事,文青的时代,我意识到社会阶层差距的痛苦矛盾吗?我想到许久没有见到的“陈俊雄”。

因为小说得了首奖,有一个星期请剧团和校刊的同学吃饭旅游。母亲看到报纸得奖消息,奖金已经花完了。

强恕中学时期参加各项文艺竞赛,屡获佳绩

强恕的学生也爱开舞会,跳“阿哥哥”,跳一半,就有警察来抓。

学校也派我参加各种文艺活动,例如现代诗研习营,地点在中山北路纪念馆。一首新诗很被指导老师痖弦赞赏,此后也常把我的诗送到不同诗刊发表,包括南洋华人的《蕉风》诗刊,让我对马来西亚、新加坡的华人文青有了认识。

世界各地都有文青,像十八岁的韩波(Arthur Rimbaud)写《醉舟》(Le bateau ivre),颠覆巴黎。但是他很快不写诗了。卖军火、流浪在北非,那个年轻的文青韩波,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自己的诗。

他究竟在意什么?

像初唐盛世,写完《滕王阁序》的王勃,溺水而死。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他们似乎看到了生命离散流转,别人在一千年后记得他的句子,也与他无关。

高中的文青,迷恋上了陈映真文体。

永善老师用笔名陈映真发表的一篇一篇的小说,真正成为我文青时代最大的感动力量:《我的弟弟康雄》《乡村的教师》《一绿色之候鸟》《累累》《哦,苏珊娜》等等。

至今我还有偏见,觉得不读《我的弟弟康雄》,是不配做文青的。

至今难以忘怀,陈映真那些文字优美的篇章,台湾文学史上最深情且富有沉思的诗意语言,如何让我知道岛屿最寂寞孤独也最深沉博大的心灵,可能一直被遗忘着……没有人了解他伟大又空想的乌托邦,美丽又虚无,也可能是岛屿一代一代文青对抗媚俗、腐败最好的永恒救赎。

所以,文学的意义是什么?是绝对的孤独吗?勇于和整个世界背道而驰,踽踽独行。

我大学时,永善老师被逮捕,因为阅读马克思。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在明星咖啡屋。七年以后,我从巴黎回来,他从绿岛回来,也约在明星咖啡屋。我跟他说:“因为永善老师,我读了马克思。”

他苦笑着摸着刚出狱的光头说:“是吗?”

他始终批判跨国资本主义,向往一个可能有时也让他犹疑的理想社会,始终和“当权者”划清界限,从不软弱,也从不妥协。

永善先生的声音是我听过的岛屿上最美丽的声音,从日据时代的基督教福音传统而来,深沉宽厚。他的声音让我知道岛屿应当如何珍惜,最美丽的福音书,最美丽的日文翻译的契诃夫,奇妙融汇成独一无二的“陈映真文体”。

有一次我说:“老师声音真好听。”

他笑一笑,透露了可能从来不为人知的秘密:

“十八岁,在莺歌镇,爸爸是牧师,要主持主日布道。有一次他生病,我上圣坛代替他讲道。”永善老师有点腼腆地说,“镇上的士绅好几家来为女儿提亲……呵呵。”

毕业的时候我是感伤的,觉得要离开一个永远会怀念的校园,一个永远会怀念的老师。

站在走廊下,永善老师为我的纪念册题字,写下八个字:

求真若渴

爱人如己

华冈——文化学院

我果真是和非正规的教育有很深缘分。强恕之后,觉得就去当兵吧,然后,或者口袋里插一本诗集去天涯海角流浪。大学填志愿,没有当一回事,胡乱填了几个。强恕的毕业生,看到别的学校学生战战兢兢填一百个志愿,都要笑死。

想到《红楼梦》里少年宝玉最厌烦他父亲那帮子做官读书人,一脑子名利,伪善做作,文青的宝玉给那帮人取了外号“禄蠹”——官场的蛀虫。

贾宝玉是典型文青,三百年前,他就不屑那一批为名利读书的“禄蠹”。

和整个主流社会背道而行,没有这样见识和气魄,也不配做文青,至少愧对三百年前文青的贾宝玉。

我胡乱填的志愿里有一个“文化学院戏剧系”,不知为什么填了这个系,大概当时读了萨特的剧本《无路可通》(Huis Clos),讲一个人到了地狱,他不觉得是地狱,身旁的人读报纸、喝咖啡、扯淡、是非八卦⋯⋯他终于领悟到原来地狱就是我们的日常,你厌烦的日常,你不想听的八卦,无意义的生活,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好可怕啊,如果地狱就是我们的现在,无休无止……

这个人拿起水果刀刺向自己,一次两次。但是不死,不痛,旁边的人冷笑:“你已经死了,还要做什么?”

活着,无异于死亡,原来戏剧是可以这样使人震撼的。

那个奇怪的念头让我误打误撞进了文化学院,一所刚成立的大学,位置在阳明山上的华冈。

蒋介石时代,阳明山是禁区。禁区一直到阳明书屋,整座阳明山不可能有闲杂人等,当然也不可能设立学校。

一九六三年,台北退休的“教育部部长”张其昀,说服了当局,在“禁区”设立台湾“中国文化学院”。

张其昀是蒋的心腹,他是北大系统出身,哈佛博士,后来主掌浙江大学。他一直怀念蔡元培带领的北大学风吧。最早的文化学院,由一位与当局关系密切的人规划,却意外成为那时学风最开明自由的大学。

我是文化学院第三届,上华冈的时候,走在云雾缥缈的山仔后,纱帽山飞瀑泉流。

张其昀在那个时代的教育理念,也许比今天还有创意。文化学院有戏剧系,戏剧系有京剧组,聘请二战后最优秀的剧团菁英梁秀娟、杨莲英、孙元坡……任教,他们多是没有正规学历的科班出身,如此被肯定,让台湾的教育有了不同面向的思考。

不只戏剧系,哲学系有印顺法师讲《法相》,有陈鼓应讲《庄子》,有爱新觉罗·毓鋆讲儒家哲学。

法文系胡品清仿佛带着二十世纪初的巴黎魂魄,从《巴黎的忧郁》走出来,永远黑墨镜,白色蕾丝手套,沿着小径走,不看人。哲学系又像学生又像流浪者的陈平,时时传来她自杀的消息。不多久,去了西班牙,用笔名“三毛”写《撒哈拉的故事》。

那是另一个我感谢的校园,新闻系的学长高信疆编《华冈青年》,常找我聊天,和几位同学创办“大地诗社”。

我开始一篇一篇发表自己的文青创作:《希望我能有条船》《劳伯伯的畜牧事业》,嘲讽正规教育,渴望出走流浪。

不知道为什么苦闷的年代,知道永善老师被逮捕了。媒体上看不到任何消息。

我读着卡夫卡的《审判》《蜕变》,隐约感觉到恐怖荒谬。我读着齐克果、尼采,画他们的头像,用胶带粘贴在书桌前,像是可以倾吐心事的朋友。

那些头像随岁月碎散了,丢进垃圾桶。剩下少数几张,五十多年后,斑驳漫漶,文青时代,再见面,啼笑皆非。

我一九六九年从史学系毕业,感谢“上古史”赵铁寒老师,感谢“目录学”杨家骆老师,感谢“西洋史”黎东方老师,感谢“秦汉史”傅乐成老师,让我有了基础的史观。

杨家骆老师没有书,没有笔记,上课时坐着,像一尊佛,“经”“史”“子”“集”,一一道来,学生连抄笔记都来不及。他说,家里在扬州或南京管《四库全书》,从小家族晚辈就要负责晒书,晒书时一页一页翻。那么大一部百科全书,几年晒完一遍,再从头翻。他的“目录学”是这样一辈子的修行,像AI智慧,一部《四库全书》都在脑中。

遇到这样的老师,是福气,知道什么叫作“求知”。

一九六九年大学毕业,舍不得华冈,舍不得冈上白云飞瀑,泉流急湍。我考了艺术研究所,当时所长是庄严先生,他从北大毕业就进入故宫。战乱中带着千年文物跋涉迁徙,北京到贵州,战后运南京,一九四九年又押运到台中。

我考取研究所的时候,台北故宫博物院刚落脚外双溪不久,老师都是一生带着文物东奔西跑的学者,从年轻跑到老。

庄严老师常常笑自己二十几岁进故宫,一晃半世纪过去,已是“白头宫女”。教我们“书画品鉴”时,两鬓斑白,闭着眼睛,微笑着讲《富春山居图》上面的印章、题跋,像聊天一样。

“白头宫女在”,也许他们是真正传承历史的人。

我的文青时代,有幸认识最后一批“白头宫女”,教玉器的那志良,陶瓷、铜器谭旦冏,美术史李霖灿诸位老师……我一一致谢。

教佛教艺术的是晓云法师,她从香港来,早年曾游学印度泰戈尔大学。

她住持永明寺,上课多带着四五位研究生在阳明山上走路。她的广东话不好懂,她也不太说话。有时停在绢丝瀑布前,说:“听……”要学生听水,一听一两个小时。

其实不用管听到什么,不用管有人留下,或有人走了。

遇到这样的老师,你或者一无所得。后来读《金刚经》,佛陀说他在老师燃灯佛所“一无所得”,忽然想到晓云法师的“听水”。

教育里没有这样的老师,学习和思考的意义何在?

服兵役的时候在凤山,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到岛屿南方,第一次遇到很多老兵,河南的、山东的、缅甸的……跟我说战争,说战争里人活下来的故事,说如何被抓进军队,如何逃亡。他们的姓名都不是自己的,每次逃亡,再度被抓,就递补另一个逃兵。

他们跟我说:“少尉啊,姓名不重要……”

他们使我感觉文青这么可耻,活得安逸,却无端忧愁。

那个缅甸军官讲金三角撤退,如何斩杀同伴,徒手,或用石块,砸烂,面无表情。以为他是冷酷到无人性,然而他会爱上一个凤山妓女,爱到在我面前痛哭流涕……他说:“少尉啊,我想妈妈……”

我的文青时代应该结束了吗?

结束在南台湾午后雷阵雨的狂暴霹雳。

只是觉得文青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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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他人理解也无妨,躲在角落也不孤独,因为文学的世界、美术的世界,有许多同行伴侶,像暗夜里仰望的繁星,不管多么遥远,又似乎都近在身边。

《我的文青时代》回溯蒋勋创作生涯的零座标,看见文学、美学因缘,那些随风散去的文字和图绘,是爱的寄托,以及不惧远行的勇气。

稿件初审:张 瑶

稿件复审:张 一

稿件终审:王秋玲

原标题:《痴迷文艺,课业一塌糊涂,他如何从“差生文青”,变成美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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