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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节创投的“选择”:AI创作or现实创作?

2026-04-26 08:05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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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撰文| 盛煜涵   审核|颜巍  支持|东西文娱影视组

相较去年,2026年北影节创投路演,依旧可见的是青年电影人当下的创作状态,但更加鲜明的是,大家在创作层面愈发注重对世界的真实观察。

面对市场的波动与压力,北京市场艺术总监、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编剧、导演张冀在开场时提及自己无意中翻看电影史的书,看到马丁·斯科塞斯说的一句话:“电影越往前走就越应该追根溯源。”这让张冀感慨颇深,借此,他提醒创作者追根溯源:“越是在所有人讨论AI的时候,越应该搞清楚电影到底是什么。”

张冀强调,电影是传统的古典追问,也是在残酷现实下的另一种可能。本次创投,共入选20个剧本项目、6个制作中项目、3个动画项目、3个体育项目及2个HAF推荐项目,由张冀、创投终审评委会主席|演员|导演舒淇,携手终审评委演员|舞蹈艺术家尹昉,导演|编剧杨子,制片人|编剧应萝佳,导演|编剧邵艺辉,导演|演员董子健坐阵北影节创投现场。

评委普遍鼓励创作者保持纯真与勇气,用真诚的表达寻找成长的经验。听起来有些宏大或者过于凝练,但在当下的环境里,并非虚言。

纵观本次入围项目,一个显著的趋势是:青年创作者正从虚浮的虚构想象转向对当下生活痛点的精准捕捉。 

叙事重心从宏大想象转向对现实环境波动的敏锐捕捉。题材上,创作者们聚焦失业焦虑、债务危机及社会现状,大量挖掘如清洁、殡葬、中介等承载社会隐喻的另类职业,并在现实主义底色中融入黑色幽默、轻科幻或悬疑复仇等类型元素,尝试在碎片化的日常与生存压力中讲述个体。

内容逻辑上呈现出明显的去宏大叙事趋势,特别是在家庭母题的处理中,由传统的温情叙事转向更具真实复杂性的代际对抗,或是双向救赎,反映了当下观众对非典型关系的关注。

题材类型上,现实议题的悬疑内容仍有,但不似以往频现,家庭、职场(生存)、喜剧、爱情等元素比较常见,更多的时候,一部影片中创作者也在进行多类型融合。

这种强烈的落地感构成了本届创投的核心底色:电影不再仅仅是造梦,更是青年影人在不确定时代中完成的一次次现实“突围”。

通过今年的北影节创投路演,我们看到,青年影人正在经历一种对个体、对电影本身存在的追问。一方面,他们保留着最原始的韧劲,在大兴安岭的冰天雪地里生火、拍戏、生活;另一方面,他们也正在熟练地通过最新的工具,用AI对冲成本的重压,寻找表达的出口。

内容层面的叙事转向

直面时代的“余温”与“余震”

在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的舞台上,一种明显的叙事转向正在发生:宏大叙事的色彩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青年创作者对微观生存博弈的细腻观察。

青年创作者们不再试图在虚幻的乌托邦寻找答案,而是看向了现实世界、外部环境的起伏与温差,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向内生长的叙事。这种转向像是一种“落地感”的回归:创作者们正尝试在不确定的生活中,通过影像寻找具体的尊严、细微的确幸,并对话观众。

当生活节奏与消费理念随环境悄然变化,本届创投中也有项目正在讲述这一点,像《都市生存指南》将失业与Gap Year定义为命运赐予的悠长假期,提出了“消费降级不等于委屈自己”的口号。

编剧金鹏丽在路演现场分享了一个关于她自己在北京当编剧亲身实践的真实数据:通过从北京通州搬到河北大厂,她每月生活能省下6770元。

“生活是毛坯房,精神一定要精装修。” 金鹏丽认为,即便失业或遭遇挫折,也不代表一个人是“无用”的。

这种对反过度消费的探讨、对生活的细节的探索引起了有同类创作经验的评委邵艺辉的共鸣。她指出,这部作品在重新定义成功、有用与意义,而这种打破功利主义叙事的价值观在当下是稀缺的。

评委尹昉也认为,当人们从消费主义的漩涡中挣脱,转而通过不花钱的方式寻找乐趣时,这种“无用之用”反而打开了另一种丰富的生活维度。

这展示了创作者对当代都市生活样貌的深度耕耘,在日常生活中寻找金子。

前两年《好东西》这类电影在市场上的火爆,也为这类题材提供了一个极佳的借鉴视角:观众在电影中寻求细节处的共振。

当电影能够以轻盈、调侃的姿态,精准捕捉到当代人如何处理失败、如何维系尊严的微观时刻,这类叙事反而能激发出社交传播力。

这种现实视角延伸到了由当下社会现状、随时代更迭而催生出的另类职业。这些职业不仅是通过现实进入人物心理的入口,也承载着一些社会隐喻。

在《搬神》中,创作者石瀚文构建了一个极具荒诞感的画面:两个走投无路的赌徒,运送一尊五米高的巨大神像跨越两千公里。

石瀚文在现场坦言:“可能我作品里的这座神是假的,但这趟旅途的汗水和眼泪一定是真的。” 评委应萝佳点出了这个看似带有寓言性质的故事与当下人们生存状态的关系,并引导创作者往这个方面多做思考和打磨:“神是‘空’的,但人心是实的。” 这种在废墟中寻找真实连接的劲头,是普通人抵御生活重压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一项目也让她想到了《绿皮书》。

而《漫步人生路上的清道夫们》则将镜头对准了法拍房与囤积房的重度清洁行业。导演崔炎龙提出了一个有张力的题眼:“一群失去家的人,却在为别人的家开荒。”在这个故事里,房子不仅是居住空间,更是一个人人生和心境的折射,具有天然的隐喻性。

评委应萝佳对这个故事展现出的视觉解压感和精神净化的功能感到惊喜,她认为这种清扫本身就是一种对心理状态的梳理,现在的观众喜欢看解压类内容。但同时也建议导演在创作上要多融入社会样本,通过不同类型的房子折射社会的不同面,不要局限于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评委张冀更进一步给出了增加“传奇感”的建议,希望导演能通过高手对决的逻辑,将保洁行业拍出某种像《在云端》那样的职业对抗和商业张力,通过“高手对决的逻辑”让现实题材拥有更强的电影化视角。

家庭关系始终是中国电影的常见母题之一,在本届创投中,其处理方式已告别了常见的现实困局刻画或温情叙事,呈现出一种更加多元、立体且更契合当下市场情绪的特征。这种变化也反映了当下电影市场对“真实复杂性”的渴求:观众不再满足于被动的感动或是煽情,而希望看到在日常的琐碎与冒犯中,亲情如何完成自洽。

首先是叙事风格的去神圣化。《阿拉外公》是一种“全员恶人”的荒诞喜剧形式,有一个想靠瘫痪外公发财的中专女孩敏慧,一个调侃着快死老公的奶奶,以及一群各怀心事的亲戚。导演赵晴直言,她想展现的是“凡人家庭中的英雄主义”,这种互相拆台、互相调侃的相处方式,反而让家庭关系显得坦荡而温暖。主创赵晴明确表示:“情感对标的《姥姥的外孙》,态度对标的是《好东西》,人物对标的是《阳光小美女》。”

这种既是朋友又是家人的设定,切中了年轻观众对当下、未来“非典型家庭”的想象。在邵艺辉、董子健等评委看来,这种在极致琐碎和“冒犯”中流露出的爱,更具真实力量。

其次是对“无声之痛”的深层抚慰。 

获得舒淇现场垂青、立刻表示希望参演的《借渡浮生》,深度解构了香港与内地背景下的母女谅解。

导演苏泽朗在路演现场哽咽,他提出一个个人观察:“大家不会愿意对彼此说爱,大家只能在一次次的谎言之中,或者一次一次的慰藉之中,完成一次生活的过渡。” 影片以“骗局”包装情感,尝试将家庭伦理片融合社会性议题,是创作者对类型融合的探索。

最后一类是生命力的跨代流转,这类项目在审美趣味上颇有曾经中国早期现实主义电影,注重土地质感与生命的本真状态,但视角更加现代化。 《生意》将视野拉长到十年,观察温州父子在债务与生意中的起伏。导演赵津民试图通过做生意的外壳探讨“生之意”。他通过胶片回望生命本源,描绘了一个关于如何让孩子重新变回孩子的故事。这种在商业博弈中寻找生命可能性、让枯叶在孩子眼中转化为嫩叶的意象,试图呈现家庭题材中的宁静与坚韧。

这一系列转向共同指向了一个核心逻辑:年轻创作者们不再满足于悬浮的造梦,而是试图与观众达成一种治愈系的精神共鸣。

无论是《都市生存指南》里的省钱搭子,还是《借渡浮生》中那句没说出口的爱,亦或是《搬神》里的人性时刻,都在传递一个创作者在内容层面心照不宣传达的信号:即便外部世界波澜不定,只要保持人与人之间真实的连接,守住内心,人们依然拥有重构生活意义的主动权。

这种通过具体生存逻辑去消解虚无的尝试,是青年影人对这个时代的有力回应。

无法回避的技术交锋:AI,用不用,如何用?

在本次北影节创投路演中,AI很明显已作为一个闯入制作环节的工具出现,强力介入了从剧本开发、视觉预演到后期减支的每一个环节,在ppt展示环节,不少项目都释出了AI样片。

技术的下沉,一方面展示了青年影人在成本压力下的求生智慧,同时在路演现场引发了一场关于电影本源的探讨。

评委张冀在开场中就提到,越是在所有人都在谈论AI的时候,电影人越应该搞清楚,那个无法被算法拆解的电影本质到底是什么?

对于许多在当下环境摸索的青年影人来说,AI无疑是降本增效工具。多个项目在路演中直观展示了AI如何补齐预算的短板。

最具代表性之一的是制作中项目《我相信有鹿》。导演涂海伦展现了一种融合技术、手工的韧性。为了省下后期特效的高昂费用,他让演员戴着特制的怪物头套进行表演,而在后期,他利用AI技术进行图像处理。涂海伦坦言:“AI时代确实来了,如果没有AI,我可能真的不敢开机这部电影。”他利用AI做到了审美在线且画面不带塑料感的视觉呈现,这种求索打动了评委,赞叹其审美品味的稳健。

而在动画项目《唐人街捉妖》中,AI则成为了跨越职能鸿沟的桥梁。编剧、导演邱胜斌坦言自己本来完全不会画画,他是通过向AI不断喂入文字描述,经过数次反馈与微调,抽出了目前足以支撑路演展示的视觉样片。

这种技术手段的使用让评委杨子感慨,AI确实让创投实现了“维度升级”,让原本只能靠文字想象的世界变得直观可见,这也成为了他今年看创投内容的最深感受之一。

此外,《漫步人生路上的清道夫们》的导演崔炎龙也利用AI制作了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概念片。他在实践中发现,AI在处理场景延伸、模拟火灾现场或制造某种非人的疏离感,如数字人的呈现方面,具有真人实拍难以企及的效率。

然而,AI的全面渗透也引起了评委席的审慎注视。张冀、杨子、邵艺辉等评委引导学员进行深度思考:“如果AI已经能完成这么多,你的电影一定需要‘真人拍摄’的点到底是什么?”。

针对这一命题,创作者们与评委之间有一些互动。

导演崔炎龙承认AI可以精准复刻演员的每一个表情,但它无法复刻表演中的穿透力。他认为AI无法代替电影:“AI没有办法解决‘不确定性’的问题,而电影是不同人把不同的不确定性放在一起,落实成一个确定的表达。”

这与评委张冀对电影存在意义的追问不谋而合,张冀看来,到了当下,电影的魅力往往产生于那些剧本之外、算法之外的灵光一现。

制片人、编剧应萝佳则从实践的角度提出了她对AI真人内容的实感。针对《唐人街捉妖》等项目,她指出,在表演层面,通过AI抽卡往往极难达到导演精确的审美要求。为了得到一个理想的画面,创作者可能需要耗费海量的时间去调优,这种隐形成本反而可能拖累进度。她直言,AI抽卡过程可能会相当庞杂,创作者必须具备极强的识别与取舍能力,而非盲目依赖。

评委邵艺辉发现,AI画面由于算法的共性,会轻易暴露创作者的审美品味。如果缺乏对视觉风格的深度把控,当下AI生成的影像往往会带有一种明显的“AI感”,反而成为故事表达的累赘。

评委杨子肯定了AI的工具价值,但在具体的创作细节上,他仍强调剧本内核与视听节奏的重要性。他提醒创作者即便有了AI生成的精美画面,依然要解决对白过于冗长、不符合动画轻盈感的问题。

与这一场AI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项目《生意》对影像本源的固守。导演赵津民在路演中展示了数码与胶片结合的独特质感。在AI热潮面前,他依然坚持在温州父子的核心故事中使用胶片拍摄。

他对胶片的坚持带有一种哲学意味:“胶片并不完美,人生也不完美,所以它更真实。” 他认为,到了当下,胶片更像是一种记忆材料,具有物理上的厚度和连接感,这种不完美的、带有呼吸感的材质,能回望生命的本源。

技术与本源的交锋,在项目《图兰朵》导演张一卿的阐述中得到了再次呈现,她在项目中呈现了一些视觉参考,全部由DV拍摄,“这些都是我的静帧,全部都是DV拍摄的,因为我很喜欢那种粗砺感。”

路演现场的种种讨论,最终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AI是工具,它能解决关于“确定性”的生产问题,提升效率的下限;但电影作为艺术,它依赖的是“人”在面对现实时那份独有的、带有温度的挣扎。评委张冀总结,无论技术如何迭代,这种传统的、古典的、归于热情的追问永远有价值。

在数字化浪潮席卷而来的今天,今年北影节创投展现出的并非对新技术的恐惧,而是一种冷静的拥抱。青年电影人正在学会如何在AI的羽翼下生存,同时也通过自己的项目,在大银幕上为人类那份“不完美的真实”保留最后的阵地。

这种交锋本身,也是当下中国电影一份生命力的实录。

实际操作的生存法则

精简制片术与电影战士

在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的现场,如果说创意博弈是关于梦的构建,那么制作中项目(WIP)的部分则更像是一场关于生存的现实拷问。

当行业步入一个更加审慎、更强调性价比的阶段,青年影人展现出的不再是盲目的热血,而是一种极具韧性的生存策略。

在路演现场,有一个项目让许多评委内心感叹颇多,是涂海伦导演的项目《我相信有鹿》,在多年的筹备与辗转中,主创团队已被称为“电影战士”。评委张冀此前已对此项目有一定印象,看到创作者一直在坚持,他颇为触动。

在资源极度紧约的情况下,这个团队展现出了想尽办法去完成的生命张力。涂海伦在台上略带自豪地介绍他的团队成员:导演的妈妈负责全剧组的饮食,兼职制作电影里的服装;姐姐亲手缝制了一套套怪兽服装;出品人晓博则兼任司机、厨师和场务。在大兴安岭深处,在那个零下40度的极寒环境里,这个由家人和志同道合者组成的小团队坚守了将近50天。

其中动人的细节在于一种生活与创作的消解,在当下,青年创作者也更加投入到创作过程本身,把这一过程视之为重要的人生经验。导演妈妈在头天晚上把饭做好冻上,到了拍摄现场直接生火架锅,“我们把火热起来,我们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团队必须吃上热乎饭”。

这种在雪地里升起的炊烟,与镜头前那些充满哲思的暗黑童话意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动人的反差。评委应萝佳评价道:“你们小团队的能量,让我觉得比咖啡要醒神,这种高能量的传递,让我们看到了热爱的力量。”

这种韧性,正是当下创作环境下最珍贵的某种原始生命力。

对于处于后期阶段的项目来说,北影节创投成为解决最后资金缺口、寻求完片可能性的关键舞台,在这里,我们能看到一种理性的精简制片术。

巴达荣贵导演的黑白电影《缰绳》,由张大磊监制,目前缺口40万后期资金,用于完成调色、声音设计以及最关键的国际影展投递费用。

而覃宇骐导演的《冰骨头》,则在寻找50万的资金来完善声音后期和关键的调色工作。在他们看来,这几十万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数字,而是决定电影最终成色的关键。

这种精简制片术具体体现在通过创意和技术手段完成资源的极限置换。

《我相信有鹿》为了节省高昂的视效擦除费用,导演专门设计了让演员戴着特制头套进行表演,虽然增加了表演难度,却在物理层面规避了后期需要擦除眼神、窗孔的海量工作量;同样在拍摄手法上寻求突破的还有《图兰朵》,该项目全片采用DV拍摄,利用其自带的粗砺感直接建立一种拉美式的混沌视觉风格,不仅无需昂贵的灯光组和大型摄影器材,通过这种低成本的影像质感强化流浪与迷茫的主题;像《妈,你咋不上天呢》这类涉及奇幻设定的项目,也明确表示不追求高额预算堆砌特效,而是通过单一场景的极致光影处理、非现实角度的机位取景以及一些打破物理空间结构的人物关系,在画面中创造错位的疏离感。

以巧博大,这样的制片策略,是青年影人在当下的生存本能。

不仅是制片精简,今年的项目中,在创作逻辑上,评委们给出的最高频建议是“做减法”。

评委们多次地观察到,当下的创投项目中存在一种明显的要素堆砌现象。创作者们似乎由于对市场的不安全感,总想在一部作品里装下尽可能多的爆款议题:癌症、失业、意外变故、原生家庭阴影……

而这种用力过猛往往稀释了故事本该有的质感。

针对《大唐归狱传》,评委发现,剧本中展现出了宏大野心与繁复对白,评委们给出的建议是回归中国古典美学中那份“简约而不简单”。张冀直言,唐朝的故事不需要那么多现代式的拉扯,可以通过更具张力的结构来传达精神,他建议创作者找到主线,删繁就简,突出核心的主题。

而像《借渡浮生》这类现实主义亲情题材,面对感性且直白的表达,董子健给出了作为演员的直观感受,他提醒创作者不需要把所有东西都直白地在台词里表达出来,有时候一个画面,一个很简单的画面都可以代替繁复的台词。

对留白的追求,有时是对观众审美能力的尊重。

本届北影节创投,青年影人已完成从“造梦”到“落地”的产业心态转变,而这种“务实不妥协”的创作生态,正是当下华语电影新鲜血液最鲜明的注脚。

现场部分花絮

(按现场座位,从左到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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