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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新刊 | 冯志阳:寻找萧汝霖

2026-05-21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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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九八三年,香港导演徐小明执导,黄元申、梁小龙、米雪主演的电视剧《大侠霍元甲》被引进内地,一时风靡,街头巷尾响彻的都是主题曲《万里长城永不倒》,成为七〇一代难以磨灭的童年记忆。当年热血沸腾之余,大概很少有人去想大英雄霍元甲和精武馆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直到晚近,才有史家研究从武师到民族英雄的霍元甲形象是怎样炼成的。这就离不开一九一六年初《青年杂志》第一卷第五号发表的两篇文章《大力士霍元甲传》和《述精武体育会事》,而署名萧汝霖的作者是何方神圣?依旧是个谜。本文爬梳剔抉,勾勒出萧汝霖的生平和他写作此文的背景,以此照见一个渴望侠肝义胆的时代。

寻找萧汝霖

文 | 冯志阳

(《读书》2026年5期新刊)

一九一六年初,《新青年》(当时名为《青年杂志》)第一卷第五号发表了两篇文章《大力士霍元甲传》和《述精武体育会事》,作者署名萧汝霖。杂志的大名不用多说,文章叙述的主人公也是家喻户晓,然而作者却几乎无人知晓其来历。王奇生曾表示,《新青年》第一卷的作者,“几乎是清一色的皖籍”。马勇则直接表示,“萧汝霖的情况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这些研究以《新青年》为主,而萧汝霖只是《新青年》中很边缘的一个作者,因此有关《新青年》的研究很少去深究萧汝霖是何许人也。

《新青年》第一卷第五号《大力士霍元甲传》(来源:baidu.com)

若是研究霍元甲,萧汝霖就变得很重要了。有研究者指出,正是这两篇文章“初步建立起霍元甲故事的民族主义基调”。此后霍元甲故事在流传中不断丰富和完善,但故事的基本模式及其想要传达的精神内涵,均奠基于这两篇文章,而“二文作者萧汝霖生平未可考,何以他描述一个中国武师与武术组织的文章会出现于此,也十分耐人寻味”(黎俊忻:《从武师到民族英雄——霍元甲形象在二十世纪初的演化》,载《文化遗产》二〇一五年第五期)。笔者在阅读史料过程中,偶然发现一些史料,对我们认识萧汝霖,并理解其为何创作霍元甲故事或有所帮助。

一、“霍元甲之死“与日本人

霍元甲创办精武会仅两月余便遽然而逝,上海报刊不久便有霍元甲“为忌者所害,饮鸩身亡”的报道。(《精武会定期运动》,载《新闻报》一九一〇年十二月三十日,第十八版)这应该是精武会故意散播的消息。霍元甲的突然去世,对以强身健体为号召的精武会是个重大打击,当时社会上流传“精武会的武术练了之后会伤身体,霍元甲就是死于练武不当”,这对精武会的招生产生不利影响。

为应对这种传言,精武会在“本会最初之印刷品”《中国精武体操学校募捐启》中,含糊其辞地声称,“霍元甲先生欲雪东方病夫之诮,所由与同志组成中国精武体操学校也”,“乃天道多魔,竟有鸩人叔子,而心丧共服”。稍后,精武会“副会长蔡钟骏”在演讲中直接声称,霍元甲“为人暗中谋害”。霍元甲作为武林中人,好与人比武较量,结怨招忌者应该为数不少,称其“为忌者所害”,既可表明霍元甲并非死于“练武不当”,还可暗示霍元甲武艺高超。

霍元甲究竟为谁所害,无人知晓。那个“忌者”,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也无从得知。出版于一九一一年初的笔记小说集《虞初近志》,收录《记霍元甲逸事》一文。该文将含糊其辞的“为忌者所害”,具体化为霍元甲因战胜“某国人”,而为“某国”医生所开之“麻醉药”毒杀。一九一六年初,萧汝霖发表《大力士霍元甲传》一文,明确表示霍元甲因战胜日本柔道高手,而死于日本医生“秋野”之手。至此,“霍元甲之死”与“日本”正式联系起来,成为此后霍元甲故事的标准模式。

向恺然(笔名平江不肖生)《近代侠义英雄传》(世界书局,1933年3月版)中的霍元甲故事(来源:kongfz.cn)

向恺然先是在《拳术见闻录》中转述该文内容,发表于《中华小说界》,后以“不肖生”为名创作长篇武侠小说《近代侠义英雄传》,使得霍元甲为日本人所毒杀的故事广为传播。一九一九年,精武会在叙述会史时,也采纳《大力士霍元甲传》的说法,并表示日本医生“秋某”所开之药,经过医院查验,“此慢性烂肺药也”。无论是小说,还是会史,“霍元甲之死”都与“日本”紧密捆绑起来,成为奠定霍元甲故事“民族主义基调”的关键情节。

萧汝霖何许人也?为何要将霍元甲之死与日本人明确地联系起来?笔者翻阅报刊资料时,注意到一位名叫萧汝霖的湖南留日学生,在一九一五年的上海特别活跃。一九一五年初,由于日本人向中国提出“二十一条”要求,激起了国人的反日情绪。中国留日学生召开会议,决定派代表回国分赴北京、上海进行运动,北京代表负责督促袁世凯政府拒绝日本要求,上海代表则负责“协同海内外同胞组织国民大会”等。上海代表“由各省各举代表一人”组成,《申报》列出了各省代表姓名及所属省份,其中湖南代表为萧汝霖(《中国留日学生总会开会纪》,载《申报》一九一五年三月四日,第六版)。

《申报》1915年3月4日刊登的《中国留日学生总会开会纪》(来源:《申报》数据库)

萧汝霖等人抵达上海后,在《时事新报(上海)》刊登了“留日学生代表启事”:

启者:中日交涉,咄咄逼人,中外喧传,约二十余事,苛刻已达极点。留东同人,睹岛民之野心,痛封狼之贪食,遂开留学界全体大会,议决各省选代表一人,归国筹备国民大会,思发扬民气,以为外交后盾。家国攸关,存亡所系,窃愿与邦人父老一商榷之。如荷赐教,请驾临三洋泾桥鸿发栈为祷。留日学生代表萧汝霖等敬白。〔《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第一版〕

在萧汝霖等留日学生的积极活动下,上海各界于三月十八日在张园举行了有数万人参加的“国民大会”,引起各方瞩目。不久,公共租界巡捕房搜查了萧汝霖等留日学生的住所,萧汝霖等为此还在报上刊登了一封公开信,以示抗议。

这是日本驻沪副领事西田耕一请求巡捕房进行的搜查,目的是寻找萧汝霖等人组织反日活动的证据。此前,一位华人学徒在公共租界散发抵制日货传单时,遭到拘捕,审讯得知传单乃国民对日同志会所发,而张园“国民大会”正是在国民对日同志会的鼎力协助下才得以举行。日方随即以“刊发抵制日货传单”为名,将国民对日同志会的领导者黄毅等,以及萧汝霖等留日学生一并起诉至上海会审公廨。萧汝霖等留日学生与抵制日货传单无关,同遭起诉,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是张园“国民大会”的发起者。日本驻沪领事馆大概是想借此打压当时上海的反日情绪和活动。

会审公廨是由道台任命中方专职会审官(谳员),与外方陪审官(领事)会同审理租界内与华人有关的诉讼案件。(来源:baidu.com)

“抵制日货传单案”从一九一五年四月初案发,至六月下旬结案,历时将近三个月,在当时的上海轰动一时。几乎所有的上海报刊对此案都进行了跟踪报道,原被告及其律师的诘问答辩,也都予以了详细记录和登载。萧汝霖等聘请的律师明确指出,“抵制日货一层,因中国人被人压迫,为不满意起见。故工部局亦不能禁止不许抵制,因不买货物为个人自由之权,不能指为犯法,必须攸关治安,然后可以起诉”。萧汝霖在答辩中,也一再声明自己的行为“并未有碍租界治安”。

然而,诉方律师却一再质问萧汝霖的对日态度,如“尔电达政府之词与各处通信是否激烈,欲请中政府与日本开战”。萧汝霖回复称,“与日本开战一层,我甚欢迎,因不愿为人奴隶之故”,同时也指出,“惟此系国际交涉,与租界治安并无关系”。诉方律师追问,“尔是否望中政府办事人员不欲和平解决”,萧汝霖回应称,“日本与我中国,与英国对于德国之恶感相似”。

辩方律师对此一再抗议,例如针对张园开会,指出“日本人民对于此次交涉亦在开会”,且言论激烈,“如以日本人民开会为合例,则华人在中国对于自己政府开会,亦不能指为犯法”,并表示“被告自己固有对于本国政府发表关于政见之权利,以及讨论政事之权利,故此种行为不能指为有罪”,最后强调指出,“如堂上欲以严厉手段讯断此案,非惟不甚正当,且恐火上添薪”。在辩方律师的强烈抗议下,诉方律师不得不声明,起诉主要与“租界治安”有关,与被告对日态度无关。

会审公廨最终还是以“印发对日传单,并收藏抵制日货传单,有碍租界治安“为由,判处萧汝霖交保五百元,并“声明一年之内不得再有对日设会、印发传单及有碍治安等事”。日本借租界当局之手暂时压制了萧汝霖的反日举动,但其反日情绪如何能够用一纸判决书来压制?恐怕还只会适得其反,助长其反日情绪。如果这位湖南留日学生萧汝霖,是《大力士霍元甲传》一文的作者,那该文明确将“霍元甲之死”与日本人关联起来,就很容易理解了。

二、萧汝霖与向恺然

据曾在日本追随孙中山参加中华革命党的荆嗣佑回忆,萧汝霖为湖南桃源人,也参加了中华革命党,为湖南支部成员。覃振是中华革命党湖南支部的支部长,当留日学生在日本开会商讨抵制“二十一条”的办法时,覃振作为“民党代表”发言,表示“此次政府,如能始终拒绝要求,则吾党自当一致对外,同心御侮,当此外患方殷之际,决不作无谓之骚动,以掣政府之肘”。萧汝霖积极参与留日学生抵制“二十一条”活动,并在上海推动国民大会的召开,很可能是中华革命党的统一谋划,借此“观察人心”。

1915年2月11日,中国留日学生总会大会公举李大钊为文牍干事,由他起草通电,反对日本政府提出的“二十一条”,图为李大钊起草的《敬告全国父老书》传单(来源:chnmuseum.cn)

查阅《湖南古旧地方文献书目》,可知萧汝霖,字培荄,别署萧斋主人,曾著《浏阳烈士传》,收录谭嗣同、唐才常、焦达峰等人传记。在《谭嗣同传》中,萧汝霖特意提到“侠士大刀王五”与谭嗣同临终前的对话,侧面刻画了“大刀王五”的侠士形象,可见萧汝霖对于江湖侠士一向颇为关注。

向恺然(平江不肖生)在《拳术见闻录》中也曾多次提到“桃源萧汝霖”或“萧子培”,称其“慷慨有雄略”,好结交江湖中人,而该书中所述江湖侠士的故事也常源于萧汝霖的讲述。萧汝霖在会审公廨上曾自述其“前年在日本中央学堂留学,至本年二月回华”。向恺然一九一三年赴日本,“在中央大学上课”,一九一五年回国,加入中华革命党江西支部,从事反袁活动。一九一五年底精武会召开运动会时,向恺然作为来宾参与了此次运动会。

萧汝霖与向恺然同为湖南人,差不多同时在日本留学,所入学校,一谓“中央学堂”,一谓“中央大学”,很可能是同一所学校,再加上对拳术的共同爱好,两人应有深厚交谊,故向恺然书中所述江湖故事常源于萧汝霖。《青年杂志》刊登《大力士霍元甲传》一文后不久,中华书局的《大中华杂志》第二卷第二期(一九一六年二月二十日)即转载了该文。向恺然很快也在《拳术见闻录》中转述了该文的大致内容,并发表在中华书局的《中华小说界》第三卷第五期上。由于两文高度相似,以至于学者韩倚松怀疑萧汝霖是向恺然的笔名,“两篇文章出自一人之手”。

向恺然在《留东外史》续集中塑造了一个名叫“萧熙寿”的人物,“虽是自小读书,却终日喜使拳弄棒”,尤喜结交江湖中人。向恺然正是通过萧熙寿之口,在《留东外史》续集中叙述了“大刀王五”和霍元甲的事迹(第一〇三章“述轶事可泣可歌,访奇人难兄难弟”)。书中有关霍元甲的内容,基本来自《大力士霍元甲传》和《拳术见闻录》。《留东外史》正集(第一至五集)初版于一九一六年五月,续集(第六至十集)初版于一九二二年十月,而萧熙寿讲述霍元甲故事的情节出现在第六集中,正是续集开始不久。《留东外史》正集中的主要人物黄文汉也是一位拳术高手,但正集中没有提到霍元甲事迹,而续集一开始就提到霍元甲。这表明,向恺然应该是在正集完成后才获悉霍元甲其人其事,进而将其写进自己的小说。

《留东外史》是向恺然创作于1914年至1916年的章回体小说,初版于1916年,是中国现代以来第一部黑幕小说和留学生小说(来源:guji520.com)

“萧汝霖”是否也像“萧熙寿”一样,只是向恺然在《拳术见闻录》中塑造的一个人物?《申报》《新闻报》《青年杂志》等报刊上所出现的“萧汝霖”也只是向恺然的化名?两人在日本的经历太过相似,均于一九一三年赴日本留学,一入读“中央学堂”,一入读“中央大学”,均喜使拳弄棒,且好结交江湖中人,后来还都加入了中华革命党,且都是一九一五年回国,这些都不能不令人生疑。

不过,一九一六年时两人的行踪有了不同。为了反对袁世凯称帝,孙中山派居正、许崇智、萧汝霖等前往山东,组建中华革命党东北军。向恺然则被中华革命党江西革命军总司令董福开派到韶关,游说韶州镇守使朱福全反袁,“遇海珠之变,几遭龙济光毒手”。

袁世凯死后,向恺然回到上海,以卖文为业,萧汝霖则似乎一直混迹于军界。一九二六年,湖南各派军阀内斗,萧汝霖为唐生智所杀。《晨报 ·星期画报》为此撰文,对萧汝霖略有介绍:

近闻为唐生智诱杀之刘参谋长萧汝霖,湘之桃源人,能文章,喜谲智。丙辰佐鄂人居正戎幕于潍县,为鲁督张怀芝所赏识,拟荐充济南道尹兼交涉员。萧鄙张,辞不就。某日偕张怀芝、田中玉等游泰山观日亭,田谓旧联多俗庸,不称其地。萧立索纸,书十字云:“一日无心出,群山不敢高!”不仅吐属堂皇,气象万千,而迈志豪情,尤觉活跃笔端,惜哉其竟不免于强死也。(《晨报·星期画报》第三十二号,一九二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综上可知,“萧汝霖”确有其人,湖南桃源人,曾留学日本,并加入中华革命党,参加过反对袁世凯称帝活动,后在湖南军阀内斗中死于唐生智之手。

三、萧汝霖与农劲荪

湖南留日学生萧汝霖,与向恺然交好,且好结交江湖人士,曾作《谭嗣同传》,其一九一五年的经历,又吻合《大力士霍元甲传》中有关民族情绪的表达,很有可能就是该文作者“萧汝霖”。“萧汝霖”在《大力士霍元甲传》一文最后自述:“宣城农劲荪君,为余道霍公生平。”这表明“萧汝霖”与农劲荪相识,并从农劲荪那里获悉霍元甲生平。农劲荪(一八六二至一九五三),又名农竹,与霍元甲一起创办精武会,曾任精武会会长。如果有史料证明,湖南留日学生萧汝霖与农劲荪互相认识,那么这位湖南留日学生萧汝霖应该就是《大力士霍元甲传》的作者“萧汝霖”。

陈其美,字英士,中国近代民主革命者、中国同盟会元老,曾与农劲荪交往密切,为建立精武会提供帮助(来源:baidu.com)

笔者发现,农竹与萧汝霖曾一起担任一九一五年三月十八日张园“国民大会”的筹备员。这则史料出现在一九一五年六月十日初版的《中国最近耻辱记》一书中,该书编者为黄毅、方梦超,即前文所述国民对日同志会的领导者。国民对日同志会成立于一九一五年初,这是一个因中日“二十一条”交涉而成立的民间组织,是当时国民外交热潮的产物。

国民对日同志会成立后的最大举动,就是参与组织了张园“国民大会”。《中国最近耻辱记》声称,“此会为交涉发生后第一最有名誉之大会”,并叙述了该会的筹备状况:

此会(国民大会)原发起者,为上海各团体。先由各团,会集广西路之英园。是日,本由留日学生代表主动。因各代表回国,唯一之目的即在组织国民大会,鼓吹民气,藉得观察人心、爱国心之程序也。当日举定萧汝霖、张梓芳、农竹、黄奠华、朱海珊、许彤伯、方梦超、黄毅诸人为国民大会之筹备员,并推定詹天民为临时主席。(《中国最近耻辱记》,国耻社民国四年初版,135页)

《中国最近耻辱记》是一本关于中日“二十一条”交涉的资料集。全书共分七章:第一章“日本要索之原因”,第二章“要索条件之内幕”,第三章“交涉经过之情形”,第四章“外人对于要索之状况”,第五章“日本对于要索之状况”,第六章“政府对于要索之状况”和第七章“人民对于要索之状况”。萧汝霖与农竹同时出现的史料,即出现在第七章关于“国民大会”的叙述中。该书由亲身参与“国民大会”筹备工作的黄毅、方梦超所编,因此其有关国民大会筹备状况的叙述应该是可靠的。

张园是无锡籍富商张叔和于1882年建造的花园,其命名“张氏味莼园”。图为张园曾经的“上海第一高楼”安垲第(来源:shxwcb.com)

在这则史料中,萧汝霖的身份比较明确,即湖南留日学生代表,但“农竹”是否就是与霍元甲一起创办精武会的农劲荪?“农竹”这个名字,在中国人姓名中是比较少见的。检索《申报》全文数据库,仅寥寥数条,且作为人名出现的,只有与精武会有关的农竹一人。一九一一年六月十二日,《申报》报道了“中国国民总会”在张园开成立大会的情形,其中提到农竹的演说:

农竹君演说略谓,欲为中国之民,先爱中国之物,语言文字有好弃中国而作外国文字者,余尝对友人而訾之。余以为国民应作事,不可不保存身体。世人但知兵式体操,可以强国。虽然,言大而夸,毫无实益。余以为,不如我自习我国素有之拳术等各种艺术。(《申报》一九一一年六月十二日,第十八版)

此前,《申报》曾报道“国民会签名办法”,列举了七个提供签名纸的处所,其中便包括“中国精武体操会”。后来,《申报》又报道国民总会决议成立模范体操团,“公举农竹君为体操团干事长”。显然,农竹是代表精武会参与一九一一年“国民总会”活动的。

不难发现,农竹及其精武会,对于当时上海的民众活动颇为热心。以此推论,一九一五年参与张园“国民大会”筹备会议的“农竹”,应该就是为萧汝霖“道霍公生平”的“宣城农劲荪君”。两人在一九一五年筹备张园“国民大会”的会议上结识,从而为萧汝霖撰写霍元甲与精武会两文埋下了伏笔。

*文中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原标题:《《读书》新刊 | 冯志阳:寻找萧汝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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