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客户端

为什么人类驯服了马，却始终驯服不了斑马?｜科学世界·探索

2026-05-29 15:25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听全文

在广袤的自然界中，马以其优雅而矫健的身姿，长期与人类文明相伴。从自由驰骋草原的野马，到随人类征战、耕作与运输的家马，它们的存在贯穿了历史长河。

在生物分类学上，马属于哺乳纲奇蹄目，与犀牛、貘同属现代奇蹄类的三大代表。今天，地球上所有的马、斑马和驴，都归于真马属（Equus）。与远古马类曾经的多样与辉煌相比，现生马类数量有限、分布受限，但它们的演化历程依然生动地记录了马科动物在不同环境下的适应与变化。

现在，请大家跟随小科，一起来看看现生马类的多样性与未解之谜吧！

为什么斑马没有驯化？

平原斑马（Equus quagga）

在现生马类中，具有黑白条纹的斑马无疑最引人注目。黑白分明的条纹不仅具有视觉冲击力，其生物学意义也长期为科学家所探索。近年来的研究表明，这些条纹能有效干扰吸血昆虫降落在斑马身上，从而减少骚扰和疾病传播。当然，斑马条纹可能同时承担了多重功能，是多种选择压力下的综合适应。

与斑马具有鲜明外表形成对比的是，它们从未被人类驯化。我们从来没见过一队骑着斑马的骑兵。不过，这并非斑马的智力不足，而在于它们的行为生态使然。斑马的性情警觉、社会结构松散、应激反应强烈，使人工圈养管理困难，驯化几乎不可能。近年来，有几例宠物斑马猛烈撕咬人的创伤病例见诸国外医学期刊，患者的伤势惨烈，经历了长期的治疗和复杂的手术。这也从侧面看出，家马当初被驯化的历史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驯化动物，人和动物都要互相选择。

在世界屋脊上飞奔的西藏野驴

在青藏高原，生活着另一种珍稀的真马属动物西藏野驴（Eguus kiang）。它们体型较大，肩高可达1.4米，毛色棕红或沙褐，腹部雪白，背脊有醒目的黑褐色脊线，外形矫健俊朗。西藏野驴最适应高寒荒漠草原，能忍受干旱、缺氧和巨大昼夜温差，以蒿草、针茅为食。它们通常结成数只到数十只的小群，在辽阔的羌塘等地奔跑时尘土飞扬，气势磅礴，是“世界屋脊”上动人的生命景观。然而，栖息地退化与人兽冲突使其生存面临威胁，它们的存在也是高原生态健康的重要指标。

西藏野驴（Eguus kiang）

家马的祖先并非普氏野马

我们最熟悉的家马（学名：Equus caballus），其现存最近的野生近亲普氏野马（也叫蒙古野马，学名：Equus ferus przewa/skii）已在原生地野外灭绝，现仅存于圈养和重引入野生环境的自然保护项目。约5500年前，中亚的博泰文化留下了人类利用马匹的早期确凿证据，表明当时的人类已开始骑马。至于这些马与现代家马及普氏野马之间的遗传学关联，至今仍是科学家持续探索的课题。从此，马的命运与人类文明紧密交织。它们拉动了战车与犁铧，承载了商旅与信息，改变了战争、交通、农业的面貌，加速了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人类为满足自己的需求，培育出上百个品种的马，从高大的挽马到纤细的赛马，其形态的多样性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人类对马科动物自然演化史的一次短暂而剧烈的“干预”与“续写”。

普氏野马，学名：Equus przewalskii

从黎明之马到今日之思

在今天这个由人类主导的时代，现生马类的命运再次面临挑战。栖息地丧失、气候变化以及与人类活动的冲突，使野马、野驴和斑马的生存空间不断缩小。作为马科动物数千万年演化史的最后见证者，这些仍在奔跑的后裔，不仅承载着自然史的记忆，也提醒着我们:演化仍在继续，而结局远未写定。

当我们回望这段从黎明之马到现代骏马的漫漫长路，会发现演化并非一部直线式的进步史，也没有所谓“更高级”的形态。它更像一棵不断分枝、尝试与修剪的生命之树。始祖马在丛林中灵巧穿行，三趾马在旧大陆广布，真马在冰期草原奔腾，都是生命在不同环境考题下的精彩答卷。纵观马的演化历史，没有绝对的“优胜者”，只有在特定时空下的“适者”生存。

值此农历马年，我们欣赏马的俊美与力量，感念它们对文明的贡献，也应从5600万年的演化史中汲取启示生命在环境巨变中展现出的韧性与多样性。马的精神不仅在于奔腾向前，更在于根植大地、顺应时势。愿这穿越万古的蹄音，激励我们在瞬息万变的时代中，既勇毅前行，又深思慎取，稳健奔向丰饶的未来。

现生的野生马科动物展示图谱

现生的野生马科动物仅有7种，上述已展示了3种，下面将展示4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