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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逐梦,科技报国!中央企业青年科技人才代表参加国新办中外记者见面会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于2026年6月10日举行“新征程上的奋斗者”中外记者见面会,请中央企业青年科技人才代表围绕“青春逐梦 科技报国”与中外记者见面交流。小新为您分享现场实录——
国务院新闻办新闻局 张红菊:女士们、先生们,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出席国务院新闻办“新征程上的奋斗者”中外记者见面会。
青年强,则国家强。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广大中央企业青年科技人才扎根一线、坚守岗位,用青春智慧服务国家重大战略,在关键领域攻坚克难,以实干担当践行科技报国使命。
今天我们请到他们其中的五位优秀的代表,请他们围绕“青春逐梦 科技报国”与大家进行交流,他们是:国家能源集团大渡河老鹰岩公司采购合同业务专员张涵轲先生、中国移动研究院未来研究院前沿技术研究员张雨童女士、航空工业集团成飞850厂数控加工主管工艺师侯珺森先生、中国电建华东院华东建管公司一级专家陆泓波女士、中国宝武宝钢股份设备部机械设备主任工程师马遵农先生。
下面,我们请五位代表依次作简要的自我介绍,首先有请张涵轲先生。
张涵轲 国家能源集团大渡河老鹰岩公司采购合同业务专员
大家好,我叫张涵轲。1998年出生,毕业于西南科技大学信息系统与信息管理专业。目前是国家能源集团大渡河公司老鹰岩项目的一名采购合同业务专员。从业至今,我一直扎根一线,先后从事大坝库岸边坡安全监测工作和采购合同管理岗位,从事采购的三年时间,我陆续完成了招标采购工作20余项,累计合同金额超14亿元,通过科学设置投标限价、合理划分标段布局,全流程严控成本,累计节约资金超4亿元。2025年我和团队参加了集团公司的供应链管理大赛,提出了基于“合规智能体”的全周期智慧供应链创新管理框架,为大型国有企业的数智化转型提供了一套可行的技术蓝图和实施路径。我个人也因此获得了“集团工匠”称号。在能源转型的关键时期,我也将继续扎根一线,用青春实干守护国家能源安全。谢谢。
张红菊:谢谢涵轲,专注于水电工程招标采购与智慧供应链建设,以数字化创新赋能央企资金效益和管理效能的提升。下面有请张雨童女士作介绍。
张雨童 中国移动研究院未来研究院前沿技术研究员
大家好,我叫张雨童。我是中国移动研究院未来研究院的前沿技术研究员,同时也是公司6G网络与AI融合团队的一员,我的工作是研究如何让无线信号传得更快更稳,同时也让网络建设变得更经济更高效。2024年7月,我从北京大学毕业来到行业一线,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科学研究和工程技术结合的魅力。我们中国通信业曾经走过一段非常艰辛的里程,从1G空白、2G跟随到3G突破、4G并跑,再到现在5G引领世界,这份领先来之不易,是我们几代通信人共同拼搏出来的。
现在,正值6G标准化的关键阶段,能够在这个时代加入通信行业,成为接力奔跑的一员我深感荣幸,也倍感使命在肩。面向6G,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网络化协作传输技术,重点围绕无线接入网架构设计,接入流程以及传输机制等多个方面开展技术攻关,最终目的就是让基站学会团队作战,让原本相互干扰的多个基站能够默契配合,协同传输。未来大家无论是在演唱会、体育馆这样的人员密集场所,还是在远离基站的边缘位置都能够获得流畅稳定的体验。通信技术关系着千家万户,也支撑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未来我也会继续扎根在无线通信科研的一线,为我国新一代通信网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谢谢。
张红菊:谢谢雨童,专注于6G前沿技术的研发,为我国新一代信息技术发展贡献青春智慧。下面有请侯珺森先生作介绍。
侯珺森 航空工业集团成飞850厂数控加工主管工艺师
大家好,我叫侯珺森,来自航空工业成飞。提到成飞,大家一定会想到歼-20,歼-20是我国首款隐身战机,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在我高中第一次知道它开始就心生向往,在清华大学我学的是机械工程,也时常关注航空制造的发展。研究生毕业后我终于来到成飞,成为一名飞机制造工程师。我的工作是研发各类飞机零件的制造工艺,我还记得刚参加工作时,有一个零件要加工数十万个直径1.2毫米的小孔,把这种制孔密度换算一张A4纸上,要加工近4000个孔,传统的工艺加工效率低,需要100多天,远远无法满足研制进度要求。我主动牵头攻关,自主研发底层算法和专用装备,实现群孔加工,十几天就完成了零件制造。在我们成飞,有国内首个飞机大型结构件“黑灯工厂”已实现生产线24小时无人工干预,我有幸作为技术骨干参与了“黑灯工厂”智能制造工艺体系的构建,工厂成功入选首批国家最高等级领航级智能工厂培育名单,上榜企业全国一共15家,我们正全力推动航空制造向智能化、协同化升级。
航空工业是现代工业之花,当下航空科技加速迭代升级,正是我们青年大显身手的好时候。我将立足岗位,坚持创新,为航空科技高水平自立自强贡献力量,把青春写在蓝天上,惟以胜利报祖国。谢谢。
张红菊:谢谢珺森,专注于航空制造一线,以高精度、高效率来为我们国家铸造重器。下面有请陆泓波女士作介绍。
陆泓波 中国电建华东院华东建管公司一级专家
大家好,我叫陆泓波,来自中国电建华东院。我2021年博士毕业加入企业的博士后工作站,主要从事环境功能材料研发以及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听起来有点专业,其实说简单点就是和工地上的泥浆废水和渣土打交道,让浊水变清、废土有用、流沙稳住,用绿色材料来服务国家重大工程建设。
我们做的水处理材料只要轻轻一点,泥浆水瞬间就能变清澈,处理后的水还能在项目上实现回用,已在国家多个电力能源项目当中进行应用。我们做的土壤固化材料可以让软弱的工程渣土转变为承载百余吨高强度路基材料,实现变废为宝,用于工程建设。我们正在做的固沙材料可以让流沙快速固化,抵御十级大风且不影响植物生长。目前在沙漠新能源项目中示范应用,包括中国—阿联酋的能源合作项目。
未来,我们也将依托集团的科创资源,研发更多绿色材料,来推动国家环保产业升级。谢谢。
张红菊:谢谢泓波,专注于环境功能材料研发和固废资源化利用,用绿色技术来助力生态保护、绿色发展。下面有请马遵农先生作介绍。
马遵农 中国宝武宝钢股份设备部机械设备主任工程师
谢谢主持人。大家好,我叫马遵农,来自中国宝武宝钢股份设备部,现在是一名机械设备工程师。我是2022年从上海交大博士毕业进入宝钢,之后就一直扎根在生产一线,围绕钢铁制造业的高端化、智能化转型开展工作,以攻关冶金装备难题,还有智能技术的运用作为我个人的努力方向。我的日常工作其实可以很通俗地理解为做现场钢铁生产设备的专属医生,在设备正常运转的时候,我们就用自主研制的状态分析方法,通过采集设备运转时的振动、温度等一系列参数对它进行算法建模,就可以判断设备的状态,自动预警设备的故障。而当设备运行异常时,我们会组织国内制造厂,一起专家会诊,通过合作研制各种耐磨耐腐的新型材料,再把这些装备移植进设备,让这些现场数米高的钢铁巨人也能在1000摄氏度的红钢表面做精度高达0.1毫米这样的精细活,连续稳定地生产汽车高强钢等一系列高端钢材。在日复一日扎根现场钻研技术的过程中,我也越来越看清了我这个岗位背后的价值和意义。虽然看似都是现场一线的具体工作,但实际上紧扣制造业稳步发展的脉搏,我也越来越感受到个人的奋斗同我们企业的发展还有国家的需要紧紧结合在了一起,这让我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前进动力。谢谢。
张红菊:谢谢遵农,扎根钢铁智能制造一线,用技术创新护航高端钢材生产和钢铁制造业转型升级。
下面进入答问环节,请各位记者朋友提问,提问前请通报一下所在的新闻机构。
技术带来全新升级:6G让好体验无处不在
封面新闻记者:我有一个问题想提问给张雨童研究员,我们知道6G已经越来越近了,大家都很关心,与5G相比,6G会给日常生活、各行各业带来哪些变化,您的研究将带给我们哪些不同的体验?谢谢。
张雨童:感谢您的提问。其实我也刚参加工作不久,可能还没有办法非常全面预测未来6G所有的变化,但是我想试着从我正在研究的网络化协作传输技术出发,谈一谈它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哪些改变。大家可能都会有过这样的体验,我们在演唱会上明明手机信号满格,但朋友圈就是发不出去,或者在小区的边缘以及室内角落视频画面会出现卡顿情况。在未来,等到6G规模化落地后,网络化协作传输技术就能够彻底解决这些痛点问题,无论您是身处于万人场馆的正中央,还是在远离基站的边缘位置,网络都会主动去为您调度附近多个基站,来协同为您服务,您会获得最稳定最流畅的体验。
张雨童在中国移动研究院未来研究院作报告
对我来说,这就是6G最有温度的改变,它让好的体验无处不在,而不仅仅是存在于基站的周围。当然,6G所能带给我们的还远不止这些,它还能把科幻作品当中的各种想象变成现实。比如说,在日常生活中,以后我们可以和远方的亲友实现全息互动,像面对面一样坐着聊天。在生产领域,6G将会推动工业互联网的全新升级,以及在社会治理方面,我们团队其实现在也已经在多地建成了通感试验网,能够全面覆盖低空监管以及车路协同等多个场景。未来6G也会全面助力数字孪生城市建设,对我们的交通、环境以及能源这些基础设施进行实时监测和智能管理。总而言之,未来6G将会做到网络无所不达、算力无所不在、智能无所不及,让我们共同期待。谢谢。
职场新人的成长密码:团队协作与薪火相传
中国青年报记者:注意到各位都是90后,从职场新人到一名业务骨干,离不开企业平台还有团队的支持,想问一问这个过程中有哪些经历让大家印象深刻、受益匪浅?
中国电建华东院陆泓波专注于环境功能材料研发
陆泓波: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我们在宁夏中卫沙漠光伏基地开展固沙试验的那一次,我们的固沙材料要求绿色环保,所以不能够影响植物的生长。但是我们第一次做试验的时候,是把沙子固住了,但是场地基本不渗水,我那时候压力非常大,我认为我们整个技术路线都是错误的,但是公司领导还有团队成员他们没有轻易否定这个方案,我记得当时同事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事情要这么好干还需要我们干啥,我们一定要坚持做下去。听了这话,我们鼓起劲,一起对接专家,排查问题,一遍遍调试试验配方和施工工艺。我们经历了整整30多天在现场的试验,才把固沙材料当中渗水性这一指标做了改进。我当时听到我们团队中的宁夏老乡说了一句话,哎呀,这了不得呀,咱们以后沙漠光伏项目的固沙有了新的可能。其实让我觉得更有意思的是,我在现场还发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点,就是我们的试验区还吸引了非常多沙漠甲虫的到访,比周围没有固沙的区域要多很多,那时候我就觉得,对于绿色材料而言,最好的认可不仅是指标能够检测合格,更重要的是这些小生命愿意去停留。
正是组织的托举以及团队协作,让我们一次次突破技术瓶颈,这份温暖与信任是我持续深耕环保新材料领域重要的动力。接下来,我们也会继续完善材料的综合性能,早日实现产业化目标。谢谢。
张涵轲在老鹰岩水电工程建设现场查勘施工进度
张涵轲:这个问题我也来回答一下。我刚到老鹰岩项目时,对于采购合同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面对着招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技术要求、合同条款、计量清单,我感到十分头大,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师傅也看出了我的窘迫,主动带我到工地上学习,在大渡河水旁,师傅指着施工现场对我说,每一个施工条件不一样,所需的材料、工艺都各有不同,我们的工作就是把现场的实际需求转换成招标文件上的一项项条款。从那之后,我就常常往返于工地与工位之间。后来我的团队承接了老鹰岩主体工程的项目招标,项目金额高达22亿元,团队之间通力配合,每个专业互相协作,反复打磨,最终项目也顺利招标,工程也于今年4月成功截流。从最初的懵懂新人到现在能够独当一面,是师傅带着我一点点入门,也是团队陪着我一点点成长。现在,每当有新人到来,我也愿意对着他们说,走,带上图纸,我们去工地上走一走,把师傅教给我的传承下去。谢谢。
青年科技工作者谈攻关:反复打磨、久久为功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记者:大家在工作领域,无论是航空航天装备研究、钢铁冶炼还是通信技术,在攻坚关键技术破解行业难题过程中遇过哪些瓶颈?请结合实际案例谈一谈。谢谢。
马遵农在设备检修现场检查备件状态
马遵农:谢谢您的提问,我先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因为比较感同身受。我和我的团队平时在攻关一些国产化装备难题过程中,其实经常需要在极有限的时间内去研制完成一件关键参数未知的、很复杂的零件,比如我们之前现场某个轧钢设备它的零件出了问题需要更换,那是一个由特殊铜合金制成的重达1.7吨的大家伙,可能比一些家用汽车都还要沉一点,它具体的元素成分,还有性能指标这样的参数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我们时间上又非常紧,只有不到一年时间就要把这样一个零件从脑海里的概念变成设备上的实物。为了从国产路径实现国际领先零件的突破,我们联合了几家国内制造厂,大家没有性能指标,我们就用理论计算,模拟仿真,自己定指标。没有元素配比,那我们就用光谱检测、模拟实验,自己摸索一套最好的配比。我们最后把所有的可能性做成了一个个小试样,让这些试样在理化性能的实验台上真刀真枪地比试一场,最终从里面挑出了最好的一件,实现了国产化的突破。在这个项目中,我很真切地感受到,我们在现场破解这种难题和在高校做深入科研其实是共通的,大家都是在各自领域的无人区摸索前进,唯有久久为功、反复打磨,才能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新路子。这样一次挑战其实也让我明白,即使在现场一线,学校培养的研究方法、研究能力也都派得上用场。其实我觉得不管是哪个行业、哪个领域,只要肯钻研、爱钻研,我觉得青年科技工作者就一定会拥有大展拳脚的广阔天地。谢谢。
张雨童:我也分享一下我的感受。我在工作当中遇到最大的挑战其实是如何把学校里学到的理论真正变成咱们实际网络当中好用的技术。理论落地产业的距离远超我最开始的设想。以我们团队最近正在攻关的网络化协作传输技术为例,其实它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让多个基站能够协同收发信号,但是真正到了实现的时候就发现每一个环节都困难重重。比如,想让两个基站一起发一个信号,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得让它们同步,理论上很简单,就是提前让这两个基站分别发一个信号,用户收到之后算一下差,然后把差反馈给基站,等基站真正发信号的时候把这个差补上就行了。听起来还挺直观的,但是真正实现的时候,所谓提前发一个信号就涉及到整个协议流程的更改,用户算一下差还得对终端的代码做修改,反馈给基站又要再次牵扯到协议流程,基站来补这个差,还需要对基站的算法进行优化升级。好不容易调通了,过了一会儿用户移动了,他的位置改变了,这个同步又要重新来做。我们同步的时间间隔设置成多少合适呢?设太短,开销会很大;设长了,又不准了。仅仅是这样一个协同传输的准备工作就已经是步履维艰了,网络当中的各个环节都要跟着做相应的调整和修改,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逐渐认识到,科研真正的难点不在于推导出多么优美的数学公式,而是要让技术在真实的、复杂多变的网络环境当中稳定运行。于是,我也开始主动调整我的工作方式,开始学着从系统工程的角度来审视每一项技术。现在,当我再去研究一个新的理论方案的时候,我会先问自己,这个方案在真实的网络环境当中有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呢?它的部署成本是不是可控?以及它和网络当中其他的设备能不能很好兼容呢?这种视角上的转变也帮助我对技术的全链条有了更全面更深刻的理解。谢谢。
侯珺森和团队攻克的数十万级群孔加工工艺典型样件
侯珺森: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想分享一下我的经历。每一个型号先进航空装备的研制都必须突破一系列关键制造技术,我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挑战数十万级群孔加工工艺。在一个环形零件上面加工数十万个直径1.2毫米的小孔,孔的直径就和缝衣针差不多,同时孔的间距也要保持精确。传统的工艺一次只能加工一个孔,我们就想到能不能像盖章一样,一次加工很多个孔。但这也带来一个难题,我们要加工的面是曲面,批量制孔时很难精确控制孔的位置和每一次钻孔的深度。同时,在这样一个挑战下,我们这个零件成本高、研制周期紧张,根本没有试错和改进的机会。在这样的压力下,迷茫和焦虑肯定是有的,后来我们团队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讨论,总算找到了突破口。问题的答案回归到了数学,我们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找到了效率和偏差之间的平衡,通过计算和推导得到了最优的工艺设计参数。在经过小样本试验之后,我们顺利加工出合格零件。这次经历让我们团队更加坚定,必须要从源头开展需求为牵引的工艺研发。如今基于模型的系统工程等方法已应用于飞机制造的各个环节,让新工艺的研发更高效、更精准、更节约。谢谢。
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从经验到模型的智造飞跃
极目新闻记者:我的问题提给马遵农先生,过去钢铁生产多依靠经验和体力,如今AI建模得到广泛应用,作为青年科技工作者,您认为AI正在如何改变钢铁行业?谢谢。
马遵农:谢谢您的提问。可能有些人对传统钢铁制造的印象还停留在工人值守高炉、轧机,在铁水板坯旁作业的比较传统画面,但其实如今人工智能已经开始改变我们的现场生产和我们的工作方式了。在过去的两个月,宝钢做了一件大事,就是把我们的一号高炉做了原地大修,我主要参与其中焊接相关的技术工作,高炉结构非常庞大而且复杂,光焊缝需求量就有数万米这么长,过去我们制定焊接参数需要靠手测,靠老师傅的经验,然后翻标准,这样一些比较传统的手段,效率是比较低的,工作量是比较大的。但是去年,我和团队开发了一个焊接智能体,能熟记各种规范还有现场案例,现在这个智能体已经能自动生成现场八成材料的焊接要求了,显著提高了参数制定的效率。
就在两天后,这座高炉就要点火了,到那时就是它所搭载的“宝钢AI智慧高炉大模型”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个大模型能够突破高炉炉内工况无法直接观测的黑箱问题,能够通过预测来实现炉内工况的在线。目前这个大模型的核心模型命中率能超过90%,一年可以降本超过千万元。其实不只高炉,截止到今年4月,宝钢已经有100多个智能体,还有600多个AI应用场景已经上线了,其中就连被誉为“钢铁皇冠上的明珠”的取向硅钢也在AI加持下,板形精度提升了20%,断带率下降65%,产品还直接运用在了白鹤滩水电站这样的国家大型工程。
以上的这些事例都在证明,在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过程中,人工智能在帮我们真真实实解决现场的实际问题。以前我们突破可能只能靠老师傅的经验和手艺,现在有了“数据+模型”的赋能,两者可以相互成就,老师傅的经验可以给数据和模型喂料,数据和模型又能反过来把经验转化为可以传承的知识,我觉得这就是真正的飞跃,也是我们这代青年最大的机遇和使命。谢谢。
日常工作与创新挖掘:业务痛点催生创新落地
浙江日报潮新闻记者:我的问题想提问给张涵轲先生,您结合采购部工作,参加了集团供应链管理大赛,提出的合规智能体设计方案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能否给我们分享一下是如何从日常工作中找到这个创新灵感的?在研发设计和参赛过程中,遇到了哪些挑战,又有哪些特别的收获?谢谢。
张涵轲:感谢您的提问,我的灵感其实来源于工作中的几个痛点。前面也介绍到了,我是信息管理专业毕业,先从事了库坝边坡的监测工作,那时候就常常和数据打交道。来到采购合同管理岗位之后,为了摸清市场的真实情况,常常需要四处走访,跑工厂,查产能,核资质,耗费了很多的精力。面对海量的数据,人工审核的效率低下,同时真假难辨。我也有了一个想法,能不能找一个小帮手,帮助我们辅助合规检查,从源头遏制风险。合规智能体的理念也就此诞生。之后,我们也进行了诸多的研究,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开发时期语言不通,懂研发的人员不懂得采购规则,懂业务的人员不懂得算法逻辑,两者对话常常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恰好作为信息化专业毕业,又具备一定的工程管理经验,正好充当起了两者之间的中间人,那段时间白天跑工地,晚上静下心来琢磨,怎么把现场的实际需求转化成可以落地的技术指标,前后也反反复复调整了很多次。
这个经历告诉我,创新绝非空中楼阁,一定是建立在真实的业务痛点之上,能够解决问题的创新才是好创新、有价值的创新。谢谢。
精密制造的智能革命:技术与管理双向发力
顶端新闻记者: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侯珺森先生,飞机零件制造是非常精密的工作,在黑灯工厂是如何实现这么精密的操作的?实现智能化制造后,您在黑灯工厂工作内容是什么?未来又将会有哪些新的突破?谢谢。
侯珺森:感谢顶端新闻的提问。提到数控加工,大家脑海中往往浮现的是这样一个画面,在一个灯火通明的车间里,每一台机床前面都有一个师傅守着,时不时停下来量尺寸、调原点,但走进我们的黑灯工厂,厂房里面不用开灯,只有设备上的指示灯像星星一样在闪烁。以前一个工人师傅开一台机床,现在一个人可以开一条生产线,这就是智能制造技术为航空工业带来的革命。不仅减轻了工人师傅的劳动强度,更提高了加工效率。在黑灯的背后,我们打造了一个无比强大的工艺大脑,一方面我们把老师傅的经验变成标准化的工具包和指导书,让新来的工艺人员也能设计出很好的工艺方案,让现场的异常问题越来越少。另一方面,我们不断提升机床的感知和决策能力,在加工过程中,机床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己停下来量一下零件的形状,测量完之后机床内置的算法瞬间通过空间坐标变换得到零件变形了多少、位移了多少,自己调整加工程序。这种感知、决策到执行的过程,完全不需要人插手。以前我们修正一个原点需要20多分钟,现在机床自己6秒钟就能搞定。我还记得有一个工人师傅曾经跟我说过,以前他在厂房里面走来走去,协调解决各种问题,一天要走1万多步,现在每天只要走2千步。未来,在黑灯工厂里面,我们会持续升级机床的感知和自主判断能力,同时,我们会在加工过程中,让刀具和机床状态的智能监控更加精准,持续提升零件制造全过程的智能化水平。除了黑灯工厂之外,我们还在推进像AI、数字孪生等技术,在飞机制造各个环节的应用。比如,人机协同装配技术、AI智能检测技术已经应用于生产现场,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打造一个技术领先、装备先进、AI赋能、绿色低碳的先进飞机智能工厂,我们会持续在技术和管理方面发挥对行业企业的领航作用。谢谢。
科研成果走向市场:政企支持与全链打磨
澎湃新闻记者:我想提问给陆泓波女士,我们知道国家和企业都十分重视科研成果转化,推动更多科研成果从实验室走向市场。请问,您在参与科研成果转化过程中有哪些切身的体会?谢谢。
陆泓波:感谢提问,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关于科研成果转化,我有两点切身体会。
第一点,我们青年人员能够走到科研成果转化一线,离不开政府创新机制的支持,也离不开企业对于青年人员成长成才的重视。就拿我们自己来说,我们在2023年搞了生物质水处理新材料,集团各层级都非常肯定,支持我们去采用内部模拟公司的方式去运作,设立了浙江华东絮源新材料公司,主要是想让我们练练手,看成果是不是能够走出实验室。到了2025年,我们又借着国有企业职务科技成果赋权改革试点的政策,推动实体公司的注册,更好地让我们实验室的成果走向工程应用和市场化推广。这一路走来,我真切地感受到,从国家到企业,都在想尽办法为科研人员铺路子、搭台子,鼓励我们把成果做实做大,这也是我们开展科研最大的底气。
第二个切身体会,我们做科研成果转化,不是简单把实验室的样品放大,而是要把实验室成果和工程应用相结合,要经历从“技术—产品—产业化”全链条打磨。实验室效果好,只是第一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例如,产品是否稳定,成本能否被接受,客户是否认可等一系列问题。我们青年科研人员要在这过程中当好实验室和工程应用的桥梁,既要把技术研究深、产品质量做稳定,又要懂市场、懂现场、懂转化,让科研论文写在工程项目一线,走进国家真正需要的地方。谢谢。
张红菊:继续提问。最后一个问题。
从校园到一线:个人志向与国家需求“同频共振”
南方日报南方+记者:各位都是90后,却已经在各自领域上,在大国重器和关键技术岗位上挑大梁,当初在选择职业赛道时是什么初心促使你们毕业后扎根产业一线,从校园理论到现场科研实干,自身最大的转变与成长收获有哪些?谢谢。
侯珺森:感谢您的提问,这个问题我首先来回答一下。我从小就喜欢航空,是一个航空迷、军迷。2019年,在学校组织下,我来到成飞参加就业实践,当时在生产现场交流时,有一位工程师感慨说,我们航空制造还有很多新技术亟待突破,希望有志向、有理想的同学们一起参与攻关。当时我就很受触动,下定决心一定要参加成飞的招聘,对我而言,择业不仅仅是谋求一份工作,更重要的是让个人热爱落地的契机。后来我通过了面试,成为了一名飞机制造工程师。在我身边也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扎根一线,在航空新技术和新产业的广阔天地中施展才华。
入职之后我有两个方面的感受,首先是我通过参与大国重器的研制,实现了曾经的梦想,更重要的是,我把以前朴素的热爱逐渐转化为对新时代航空报国精神的追求。去年9月3日,当我看到自己参与制造的飞机飞越天安门广场上空,接受党和人民的检阅,我感到十分激动,无比自豪。
新中国航空工业创建75年来,在党中央的亲切关怀下,一代代航空人“忠诚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勇攀高峰”,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成就。作为新一代航空人,我们必须接续奋斗,不辱使命。
另一方面,我通过参与先进装备的研制,对航空工业尖端制造业复杂系统工程属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种工作性质要求我必须刻苦钻研,精益求精,用匠心打造大国重器。
从校园到飞机研制一线,其实最大的转变是从理论到实践,需要在有客观生产条件的约束下设计更好的工艺方案并推动落地,飞机制造不单纯追求某一个指标的极限,而是要综合平衡像性能、周期、成本、制造条件等多重因素,最终目标是为用户交付过硬的产品。谢谢。
张涵轲:这个问题我也来回答一下。和其他几位不一样,我是本科生毕业,选择扎根一线,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成长路径。我选择大渡河流域水电开发事业,初心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学以致用,踏踏实实做一份工作。我先后从事大坝库岸边坡监测和采购合同管理,在旁人看来这两个工作的跨度很大,一个偏技术,一个偏管理,但对我来说,它的本质都是和背后的数据、细节打交道。我是在采购合同管理岗位上获得的集团公司级工匠称号。但也正是在大坝库岸边坡监测期间养成的数据思维,帮助我打开了新思路。我和团队融合多维数据,构造了一个全新的全周期供应商评价体系,不同于以往的一次评价,评判结果更精准,更可靠。从学校到一线,我的最大转变就是学会了在不确定性中找到最优解。不像考试,实际工作中没有固定解法。就拿我的工作举例,需要在工程安全、质量、工期、成本中互相平衡,要考虑方方面面,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不断打磨改进,不断发现自己的不足,并不断完善。谢谢。
张雨童:我也来谈一谈我的感受。其实对我来说,选择扎根一线是一个非常顺其自然的决定。读博的时候,我一直在钻研理论算法的创新,但是随着研究逐渐深入,就像刚才两位代表说过的,我越来越认识到科学研究不只在于追求性能指标的突破,更需要在真实的网络环境和应用场景中得到真正的检验。所以,博士毕业之后我选择来到中国移动研究院,从网络真实需求和痛点出发,扎根一线开展我的科研工作。
工作以来,我最大的转变其实主要是在于思维模式的变化,原来在学校的时候,我更多的是重视实验室里的数据,比如某个性能指标又提升了多少。但是工作以后,我的视角逐渐从性能指标的提升转向了用户真实的体验困境和网络真实的需求。比如过去我们主要是从网络下载数据,从4G到5G,网络下载数据的速度、时延、可靠性、连接数,各方各面都已经实现了量级突破。到了6G时代,自媒体、AI这些新兴应用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是需要向网络上传数据。所以相比于继续推动网络下载速率的突破,我们团队会更重视如何让大家的短视频上传更快,以及如何让网联机器人的决策变得更及时、更智能,这种从“我能做什么”到“我需要做什么”的转变,是我从业以来的最大收获。谢谢。
马遵农:我想接着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张博士说的我非常感同身受。我也是博士期间的一些经历让我非常想把自己的知识用到真正能创造价值的合适的行业。我从小是在河南省一个起重机械厂家属院长大的,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对机械非常热爱,就选择了机械专业。后来读博期间经历了一件事,更坚定了我选择制造业的决心。当时是我做实验用的一台超声波焊机出了故障,我的设备在好几个厂家之间辗转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修好,搞得我非常灰心,直到我联系上了一位我现在都不知道名字,但言行给了我很大支持的产品经理,他先是用过硬的专业本领帮我精准定位了设备是哪里坏了,然后修好了设备,让我的博士研究终于可以继续。事后我非常感激地去询问修复费用时,他告诉我:“钱就不用了,当我推你一把,我们中国真的很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那一刻,我真的是内心非常感动,不光是因为他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更是因为这句话让我看到了像这位产品经理一样的制造业从业人员,在一线奉献奋斗的同时,始终怀有一种心系家国的情怀,这种情怀和热血深深感染了我。
我之所以选择钢铁,是因为钢铁是我们工业的粮食,我选择中国宝武是因为在这里我可以看到中国钢铁从小到大、从弱变强的辉煌成就,还可以看到我们国家现在发展新质生产力对优质钢材、青年科技人才的迫切需要。工作以后,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褪去了学生气,养成了一种求真和务实的科研作风,把我的理论和我的现场生产紧密结合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到我个人在一线的奋斗和我们企业的发展转型,还有我们国家对新质生产力的需要,产生了同频共振,这种共振也让我的心里无比地踏实。谢谢。
陆泓波:我也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我选择扎根一线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想学以致用来解决工程实际的问题。中国电建是全球低碳清洁能源、水资源与环境建设的引领者,为青年科研人员把实验室的技术转化为工程成果提供了很好的平台。
我最大的转变就是,以前在学校都是紧盯实验数据,到现在是以落地解决工程难题作为我的科研目标。我们在学校做材料研究的时候都是小剂量克级的合成研究,到了企业基本都是大规模的吨级起步生产,并且需要投入应用,所以企业的科研更多是需要去考虑这个材料是否环保,它的成本怎么样,以及这种产品是否可以批量化生产,它的原料是否能够持续稳定供应。所以,我们自己在做水处理材料研究的时候,就在原料端考虑是否可以去选用一些来源比较广、成本比较低以及绿色环保的,我们选择了秸秆、木屑这种生物质成分来替代传统材料当中的石油化工原料。这一技术的突破不仅提升了绿色环保水平,降低了成本,更重要的是它减少了对进口原料的依赖,让技术真正能落得下、用得好、推得广。
我认为,工程科研不仅是要关注理论研究,更重要的是要落地实用。当下,我们也已经拥有了一个非常好的人才支持环境,像我们集团落地了“十百千万”青年创新创效工程,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广阔的平台,我们青年科研人员在这个过程中既要夯实研究基础,又要走进工程一线优化、升级、迭代技术,保障科研成果真正好用、耐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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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青春逐梦,科技报国!中央企业青年科技人才代表参加国新办中外记者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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