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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陈靖/何川团队揭示母乳中的这种营养素塑造新生儿免疫发育及长期免疫印记

2026-06-20 07:4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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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生命早期营养暴露可影响个体一生的生理状态和疾病风险，但母体饮食如何影响新生儿免疫发育的机制仍不明确。人类母乳被广泛认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系统，其中多种营养成分和免疫调控因子协同作用，以支持婴儿的发育与健康。由于母乳的组成受母体饮食影响，并含有大量相互作用的分子，对其生物学效应进行机制研究一直颇具挑战性。因此，母乳喂养的益处通常被认为源于多种成分的综合作用，这自然引出了一个问题——母乳中单一的膳食分子是否能够直接塑造新生儿的免疫发育及长期免疫印记？

2026 年 6 月 18 日，芝加哥大学陈靖团队、何川团队等（范皓博士、郑重博士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在 Science 发表了题为：Maternal trans-vaccenic acid shapes neonatal T cell development and early-life immune imprinting 的研究论文【1】。

该研究发现，补充人类母乳中主要的天然反式脂肪酸——反式十八碳烯酸（trans-vaccenic acid，TVA），可促进新生小鼠 T 细胞的发育。经富含 TVA 饮食喂养的母鼠所哺育的新生幼鼠，其 naïve CD4⁺ T 细胞群体扩大，并表现出更强的适应性免疫能力以抵抗感染。TVA 通过 GPCR-CTCF 信号轴重编程新生儿 naïve CD4⁺ T 细胞，并与转录因子 TBX21 协同作用，促进 Th1 型辅助 T 细胞的分化。生命早期通过母乳摄入 TVA 有助于成年后维持持久的抗病毒免疫力。

总的来说，这些研究结果揭示了母体营养和母乳中的单一膳食分子 TVA 在促进婴儿免疫稳态和保护性免疫方面的多重益处。

母体饮食对母乳中的脂肪酸组成具有显著影响。然而，目前尚不清楚通过哺乳传递的单一饮食来源脂肪酸是否能独立地指导新生儿免疫系统的发育。反式十八碳烯酸（Trans-vaccenic Acid，TVA）是人类母乳中含量最丰富的天然反式脂肪酸，完全来源于母体饮食，人体自身无法合成。

2023 年 11 月，陈靖教授、何川教授和迟洪波教授等在 Nature 期刊发表论文【2】，发现饮食来源（牛羊肉及乳制品）的反式十八碳烯酸（TVA）在体内直接促进 CD8+ T 细胞功能和抗肿瘤免疫。血液中循环 TVA 水平较高的癌症患者对免疫疗法的反应更好，表明了 TVA 有潜力作为一种营养补充剂来帮助癌症的临床治疗。

在此前研究的基础上，研究团队进一步探究了母体通过饮食摄入的反式十八碳烯酸（TVA）是否能够塑造新生儿的免疫发育与免疫功能。

研究团队给哺乳期雌性小鼠喂食富含 TVA 的饮食，发现 TVA 在乳汁中积累并传递给幼鼠，从而提高了其体内 TVA 的循环水平，但未影响体重。以富含 TVA 的乳汁哺乳的幼鼠表现出免疫器官增大以及 naïve CD4⁺ T 细胞显著增多，而这类细胞是适应性免疫的基础。

进一步多组学分析表明，TVA 通过一条明确的分子通路重编程了新生小鼠的 naïve CD4⁺ T 细胞。TVA 使细胞表面受体 GPR43 失活，激活 cAMP-PKA 信号通路，进而增强基因组组织蛋白 CTCF 的活性。CTCF 与转录因子 TBX21 协同作用，将新生小鼠的免疫反应从偏向辅助性 T 细胞（Th）2 型转变为 Th1 型免疫。与此机制一致，通过母乳摄入 TVA 的幼鼠（而非仅在孕期暴露于 TVA 的幼鼠）在感染甲型流感病毒或沙门氏菌后，表现出更高的存活率、更低的病原体负荷以及更快的 T 细胞应答。此外，通过母乳喂养在新生期接触 TVA 可产生持久的免疫印记效应，从而增强成年期的抗病毒免疫力，而成年期再接触则无此效果。

研究团队进一步证实，TVA 对人脐带血来源的 naïve CD4⁺ T 细胞处理产生了类似的促进 Th1 免疫效应。在人类早产儿中，循环系统中的 TVA 水平与 T 细胞扩增及 Th1 免疫标志物相关，而母乳中较高的 TVA 水平则与支气管肺发育不良的发生率降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