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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岁,她在生命的寒冬里,长出新的自己|翻翻书·送书

2026-07-22 16:3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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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只短暂地属于逝者,而将永远作用于生者。”

丈夫走后的第八个月,她在公园里看见一棵乌桕树。一树红艳艳金灿灿的叶子,夕阳几乎把所有的光都洒在它身上,她在树下站了很久。世界陷入凝固之时,一片叶子轻飘飘地、义无反顾地掉了下来。一瞬间,她泪流满面。

一个人,就像一片叶子。死亡是如此容易跨过,谁也无法阻止。

她叫赵艳华,四十六岁那年,丈夫罹患重疾。七年时间,终不治离世。之后,她推开家门,行走,不断地行走。走入岭南午夜的公园,走向僻静的山林与荒野,走回记忆深处的北方故乡。

在莫大的苦痛下,自然承托、容纳了她所有的哀愁。日复一日,耳边的嘈杂在逐渐消退。于是万物突然清晰了起来。‌颍河边‌成群的大雁卧在麦田里,低头唰唰地扯着麦子吃;白云山的野草窠子中,雪一样的白鹇款款走来。臭水河畔紫花酢浆草巨大浓翠,悍然张扬;天河公园的睡莲静静躺卧。“优雅蝈螽”在阳台上肆意鸣唱,悠远的童年和岭南的长夏猝然交织;五月夜晚的萤火虫从荒野中飘摇飞来,带来逝去之人柔弱的灵魂……

在新鲜而广阔的世界中,赵艳华的自我不断重建。虫鸣鸟叫,林木风动,生命不会言语,但一翕一动,尽然展示着存在的意义。她允许自己安静地停留在这个世界上,像一块小石头,静静观守沧桑变幻。因为知道“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当生活被“大雪”冰封,她写下那些无以言说的悲伤、恐惧与孤独,也记录下她在自然深处寻得的细微光亮与无声力量。

赵艳华不美化伤痛,不渲染悲情,只以最真实的笔触,呈现一个普通女性如何在命运的湍流上一步步重建内心的秩序。这本书不仅是痛彻心扉的告别记录,更是一场关于生命、失去、爱以及如何在悲恸后重新锚定自我的深刻探索。清扫门前雪后,还要继续生活。

本期「翻翻书·送书」活动,为大家带来这部在生命的寒冬,重建内心的作品——《四十六岁,大雪》在赵艳华的文字中,我们似能与她一同品味人生的哀伤,用一种柔软而坚韧的力量,找回重建自我的勇气。

(以下内容摘自《四十六岁,大雪》,编辑过程中略有删减,经出品方授权发布。)

参与赠书活动可直接滑至底部,7月27日当天我们会选出3名读者,请留意公众号文章的回复。

乌桕树

第一次读到乌桕树,还是在鲁迅先生的小说里:“孩子飞也似的跑,或者蹲在乌桕树下赌玩石子。”“……六斤捏着一把豆,正从对面跑来,见这情形,便直奔河边,藏在乌桕树后,伸出双丫角的小头……”因为这些个场景,也因为乌桕树的“乌”字,在我的印象里,乌桕树干是黑色的,植株高大沉重,它最适合活在近现代那缓慢的、暗沉沉的空气里。

后来又读到《西洲曲》,里面也提到乌桕树,说:“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杏子红和鸦雏色固然让人觉得青春明媚,但是日暮,加上伯劳这种叫声粗哑且凶悍的小鸟,再加上乌桕树,就让人顿觉苍凉孤独,高兴不起来了。《西洲曲》写得仍旧是江浙一带的风景,所以,我一直认为乌桕就是江南的树,或者说,乌桕树就是种在古老江南的山间、路边、人家屋侧的一种大树。这种树只活在诗歌里,只活在近现代,也只活在江南。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乌桕树,却是在广州。

写乌桕树之前,一定要写写他。

他是岭南大山里的人,我们在广州认识,结婚的时候去他家里,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深那么厚重的山,山上有那么多植物:大树、小树、爬藤、灌木都纠结在一起,密不透风,比起四季分明的北方,这里简直是一片可以无限生长的雨林。

我们结婚,生孩子,磕磕碰碰,也不乏恩爱。他一度生病,也渐渐康复。然而,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这一年,他的病复发,事情似乎就要发展到无可挽回的程度了。但是,在无可挽回之前,疾病却扭扭捏捏,迈着小碎步,走一下停一下,似乎还没有想好蹂躏一个人的总体计划。我们无比焦虑,却又无可奈何。我陪着他到医院求医,战战兢兢,等待专家的接见,接受各种检查,寻找各种意见,如坐针毡地等待着命运一轮又一轮的宣判,同时,也经受着焦虑和恐惧一重又一重的折磨。

新的学期也开始了。我的工作单位所在地,从一个新校区搬到了一个旧校区。这是一间很老的学校,无论是树、教室,教室门前的红砖地板,校园里跑来跑去的橘猫、老校工,还是那些穿着绿色校服的学生,都带着一种安安稳稳的笃定气息。

我教的班在一楼,教室门口居然难得地长了两棵大树。树很高,树干有合抱那么粗,树冠一直长到了五楼楼顶上。下课的时候,学生在树下走动说笑,短暂的课间十分钟仿佛也被拉长了。往往到了上午第四节课,对面居民楼里的饭菜香就隔墙飘了过来——总之,一切都踏踏实实,舒舒服服,都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只有我和他的生活失了衡。

日子仍旧一天一天地过。上班,求医,焦虑,等待。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我经常自怜地想:这些孩子,根本不知道讲台上的这个中年人心里有多少事。她讲课、说笑、布置作业、批改作文,看起来跟任何一个语文老师没什么两样,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背负了多么悲苦沉重的秘密。也许,不久之后,她的人生就要见到最可怕的场景了。

病人一开始还能坚持上班,还能偶尔在公园里跑个步。半年后,他请了长假在家休养;再后来,他只能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我回家做饭了。

一个傍晚,天冷了。下了班,我去菜市场买了菜,踩着单车回家去。恰好是一段逆行的上坡路。风吹过来,我一边弯腰卖力地骑,一边在脑子里算着:蒸一条鱼,鱼有营养;焗一个五花肉,五花肉有肥有瘦,加上柱侯酱,有滋味,病人比较容易入口;再焯一个菠菜,菠菜也比较软烂……这么合计着,抬起头来,却看到天色已经昏暗,一颗孤零零的小星悬挂在天角。身边的汽车嘀嘀地鸣着,汇成了一条急匆匆的河流,一起奔向一个光辉华丽、璀璨无比的方向。只有我跟这条洪流背道而驰。路陡,我的两条腿又被车把上装菜的塑料袋子敲着,只能磕磕碰碰地向前骑。那一刻,突然觉得悲从中来,再也蹬不动车子,只得下来推行几步,顺便把自己的眼泪擦了。那天正给学生讲《荷塘月色》,心酸之际,心里反复涌起的,居然是《西洲曲》里“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两句。当时我身边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哪有什么伯劳和乌桕呢?我能有的,不过是跟那两句一样的苍凉和孤独罢了。

后来,教室前的树结了果子,果子掉了下来,一粒粒白白的,学生捡了来问,我才顺便知道它居然是乌桕树。原来这就是乌桕树。原来岭南也有乌桕树。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跟一棵诗歌里的树相对了那么长时间。抚着它粗糙的树皮,我感慨万千,一瞬间,仿佛觉得自己悲凉的情绪有了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

是啊,我可以跟谁说呢?父母老了,不可以让他们担忧;孩子还小,他承担不了父母的哀愁;学生只是学生,他们没有责任和义务分担我的命运重担;同事们很忙碌,他们已经帮我太多,我不能过多地烦扰他们。总之,生病是可耻的,某种意义上,疾病,尤其重疾,是不可说的。说了,非但改变不了什么,还会给这个年轻的世界带来不可背负的沉重和晦暗。所以,不如不说。尤其是在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生病简直就犹如推脱了自己人生的责任,让人不自觉地自我谴责起来。

我们于是保守着这个秘密,既不告诉家里,也不告诉朋友,只是相对坐着,叹气,求医,治疗。他越来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也只静静地忍受着,不抱怨,也不诉苦。我就陪着,从单位到家,从家到医院,或者反之。我把恐惧和焦虑背在身上,在三个地方之间奔波来去。有时候,比如,收到极大的坏消息的时候,我也会走到楼顶,在没人的楼梯间隐忍地哭一场,然后,对着楼顶乌桕树一片一片在风中摇曳相击的青绿叶子,默然良久,等眼睛里的泪干了,再走下楼来。

命运确乎是不可改变的,说了也没什么用。在跟疾病对抗的这些日子里,我和他都明白了这个道理。然后,某一天,一切的忍耐、背负、煎熬、疼痛都结束了,死亡带走了他,他完成了自己的一生。

我把他永远地留在了二〇二一年。

今年的冬天,在公园的竹林深处,小路转弯的地方,我突然看到了一棵极美的树。这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树:树冠饱满、葱茏,一树红艳艳金灿灿的叶子,夕阳几乎把所有的光芒都洒在了它身上。只要有人经过,绝对会被它那耀眼夺目的光彩吸引。树长在草坪上,脚下是浓密的蟛蜞菊,背后是两棵高大的木麻黄。像是为了躲避木麻黄沉重的关怀,它朝斜侧伸出了枝条。这不经意的旁逸斜出,更给了它一种让人怜爱的姿态。这棵树,简直像一个美人:安静、妖娆,不动,却热烈,却有无限风情。

乌桕。我立刻认出了它。没错,这就是古诗中同枫叶争艳的乌桕树。

它太美了。满园肥壮的绿,只有它是一树红。每一个经过它的游人都会不由自主停下来,举起手机对着它拍个不停。后来,贪婪的游人们不满足于远观,有些人就跨过灌木丛,走到它身边去,在树下久久伫立;有的人干脆走到蟛蜞菊的深处,走到树美人的对面去,从另一个角度捕捉它的美。竹林那浓绿的草坪被临时踩出了两条小路,这两条路,都通往美。

它的美也吸引着我。我开始频繁地到公园里来,只为了看一看它,为了能在不同的时候欣赏它的风姿:有太阳的时候,它举着自己丰满的华丽的冠,久久地浸泡在阳光里,直至每一片树叶都变成了金红色透明的琥珀;起雾的时候,竹林里的空气都变成了细细的淡绿色,它的叶子也更加清丽。有一次,我甚至在天黑后还来了一趟,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看清,但看到它在黑暗中曼妙的身影,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我问自己,为什么如此关注一棵乌桕树?认真想想,大概是因为现在终于有了空闲。我的心里曾经塞满了东西。他在的时候,是焦虑、忧愁、恐惧;他走之后,是忧伤、孤独和空虚。现在,八个月后,满溢的忧伤逐渐沉淀下来——这个曾经满满当当的空间,终于可以空一会儿,闲一会儿,终于可以看见一棵红艳艳的树了。

热了又凉,凉而复热,折腾了几番后,来了一场大台风,岭南终于顺势入了冬。台风过后,气温骤降,大家都穿上了棉衣。再踏入公园,这里一切如旧,所有的树都依旧青翠。风已经停了,园子里静悄悄的,在这幽静凉冷中,桂花的香味格外清冽。鸟儿们趁着新出了太阳,在树间扑来扑去。

我迫不及待地去看乌桕树。转过弯,惊愕了半天——没想到的是,这一场风雨下来,乌桕树居然已经凋零了半边,只有朝南的叶子还挑在枝上,其他地方只剩下光溜溜的枝条了!当时满树华美丰润,现在却是一半萧条,一半荒凉。走近了再看看,剩下的叶子也全变成了焦红色,一片片蜷曲着,静静地挂在枝头,一动也不动,显出很散淡憔悴的样子来。一场冷雨,这美丽的乌桕树,现在也成了那迟暮的美人,容颜清减了,只剩下那把瘦骨头。

我仰头看着,正在感喟时光的无情,不知道哪里起了一阵微微的颤动,突然,一片叶子就毫无预兆地、轻轻地、决然地,飘了下来。它飘零的姿势那么突然、决绝,让人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办法提前预知。这一片小小的落叶,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的心在那一刻也颤动起来。这决绝的、自然的、无法更改的姿势,唤起了我的一个什么回忆。

是什么呢?我静静地站着。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树一动不动,叶子也不动,空气停滞了,只有远处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划过,大家仿佛都在等待着一个重大时刻。一根枝条抖了抖,仿佛一个人欠伸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生。然而,就在我定睛看着,世界仿佛陷入凝固的时候,又有一片叶子静静地、突然地掉下来。它一点留恋也没有。然后是另一片。再一片。它们飞旋着掉了下来。轻易地。轻飘飘地。义无反顾地。决绝地。淡定自然地。

就像他一样。

我想起来了,它们就像他一样。

确实就像他的离开一样:虽然很瘦弱,但前一天晚上还能自己洗澡,自己洗内衣,可是,第二天就在枕上安详疲惫地离开了。那么简单,那么容易,一下子就过去了。虽然我曾想过无数次,但我绝没有想到,死亡如此容易跨过。一个晚上就是永诀。枕头上的他那么单薄病弱,单薄的衣服覆盖着单薄的他。他就仿佛是一片叶子,水分用完了,活力用完了,就轻悄悄地,抱歉地,决绝地,自然地,走了。

一个人,就像一片叶子。一片叶子,也像一个人。

一瞬间,我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我跟他一起,在岭南度过了我们最年轻最有活力的日子。在我印象中,岭南没有死亡,岭南永远不老。这里树荫匝地,没有秋冬,只有无尽的炎夏。你看,那泼泼洒洒的棕榈,那肥硕壮大,举着小黄花呐喊着冲向一切空地的蟛蜞菊,那常绿的木麻黄,它们什么时候老过?什么时候死过?这里是插一根棍子都会发芽长大的亚热带。这里的夜晚在十二点才刚刚开始。在这样的地方,他怎么在那么年轻的年龄说走就走了呢?

然而,他最终还是抱歉地走了。

然后,在这生生不息万物碧绿的岭南,在今年冬天,我突然看到了这棵会凋零的乌桕树。在万物生长的南方,这棵华美而又凋零的乌桕树,以它的美丽和凋零安慰了我。

他离开了,但他无处不在。他和它,以两种不同的方式,告诉我同一个道理:死亡是一件极其自然的盛事,它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谁也无法阻止它的到来。

后来我再去,剩下的叶子也一片片脱落下来,乌桕树渐渐变成了一棵光秃秃的、毫不起眼的树。它站在满目青翠的园子里,跟四周不再有边界,再没有人留意到它。

它曾经点亮了这个园子。现在,它消失在自然中了。

▼ 第六十二期书目:《四十六岁,大雪》

《四十六岁,大雪》赵艳华著,广东人民出版社,乐府文化2026年3月出品

▼ 书籍简介

四十六岁那年,她的世界落了一场大雪。不是逃离,她只是推开家门,走向附近的公园。这本书记录的,是一个普通女性在失去挚爱后,如何继续生活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转折,只有日复一日地走进自然——走进身旁的岭南公园与荒野,在四季流转中凝神观察飞鸟的轨迹、昆虫的生死、树木的荣枯;也走进记忆深处的北方平原故乡,在冬日的雪野上辨认鸟迹,在村庄的变迁里回溯家族记忆。

她以博物爱好者的敏锐和作家的笔触,将深切的个人伤痛与对万物生灵的虔敬观察融为一体。本书不仅是痛彻心扉的告别记录,更是一场关于生命、失去、爱以及如何在悲恸后重新锚定自我的深刻探索。

这场“大雪”,最终成为一场向死而生的精神跋涉。让我们看见,生之痛处,原是自然最磅礴的生机。

▼ 作者简介

赵艳华,散文作家,高中语文教师,博物观察者。生于河南,定居岭南。

在粤逾20年。熟悉并热爱岭南的自然风物,观鸟、夜间动植物观察8年,创作自然散文多篇。在《解放日报》《新京报》《中国妇女报》《新快报》《江海晚报》《江南时报》《环境》《语文月刊》《语文世界》《广州文艺》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多篇,在《东莞时报》及《美文》杂志进行专栏写作。

▼ 名家推荐

大雪属于北方。赵艳华生长于中原大地,她的文字也像《诗经》里的草木一般,野性、蓬勃、恣意,却又笼罩在内心的秩序之下,笃定地延展无穷尽的生命力,似乎在她的年华里,只有春夏。然而四十六岁时,大雪还是飘在了她早已定居的南国,将她的过去与现在连在了一起。

人人都在光阴里过,又能有几人像她一样,把自己的四十六岁写得百转千回,爱与哀愁里,都不曾放弃恒定的信念。

——作家、学者严晓星

于世俗之外,赵艳华注目于身边属于纯粹自然的那个部分,以慧眼观察生生不息的动植物,以慧心写下这本书,她的文字干净漂亮,掷地有声。我相信,大自然以伟大的静穆抚慰了她的痛楚,修复了一个现代人濒临破碎的灵魂。在自然观察与自然书写的过程中,她获得了天人合一的喜悦,我推荐这本书。

——作家一苇

死生之大与品类之盛都渺然难测。作者在这两端,尽其所能,寻索文字所能抵达的边界,向我们呈现出世上生灵遭遇的种种景况。笔端有悲欣万种,供人自择。

人类受制于语言,同时也受惠于它。在艰苦而邃密的表达实践中,她展现了自己通过写作,逐步承担命运,甚至思考它,安放它的过程。这是卓绝的勇气,也是世上生灵对此世的告白。

——作家、学者陆蓓容

大自然就是赵艳华的“笼戏法锦”,她的每种情绪,都能在大自然里找到对应的密码。从少年、青年到中年,包括46岁时中年的艰难,也包括可以预见的未来岁月。她用清坚的文字写下她和大自然的一场场交流,一场场能量交换,在其中我读到人生种种况味。这是一本丰沛之书。

——作家陈思呈

▼ 如何参与共读

希望你

1、关注非虚构写作和普通人的故事,对自然、爱、生命有思考和共鸣,具有独立判断和思考的能力

2、有表达的欲望,能用文字表达内心的感受

3、尊重彼此的时间,遵守我们的约定

▼ 你需要做

1、前往“湃客工坊”微信公众号,在文章评论区告诉我们为什么想读《四十六岁,大雪》,包括但不限于你对相关议题的了解及兴趣。截止时间为7月27日12时。

2、7月27日当天我们会选出3名读者,请留意公众号文章的回复,并及时添加“湃客小助手”微信,发送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会第一时间邮寄图书。

3、在10天内(从收到书当日起计)把书读完,发回800-1000字的评论。你的文字,将有机会在澎湃新闻客户端及“湃客工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如果你成为当期的图书推荐人,我们将邀请你加入“湃客读者”微信群,让你与来自各行各业的喜欢阅读、享受思考、愿意表达的读者交流。

策划/吴筱慧 实习编辑/申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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