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最脍炙人口的10首诗，读来慷慨激昂，至今可闻金戈之声

在中国历史上，曹操是一个不得不说的政治家、军事家。在中国文学史上，曹操是一个不得不说的文学家、诗人。

曹操的诗朴实无华、不尚藻饰，以感情深挚、气韵沉雄取胜。南朝的文学批评家钟嵘评价：曹公古直，甚有悲凉之句。

在政治家和文学家的双重身份下，曹操的诗歌和他的人生经历、雄心壮志息息相关。

小复选择了曹操最经典的10首诗词，一起来了解曹操的志向、人生和悲悯吧！

01 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开篇即奠定全诗慷慨悲凉的基调。

曹操以酒引思，直抒对人生短暂的深切慨叹，随即转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求贤主题，化用《诗经》典故，将个人生命感怀与宏大的政治抱负浑然相融。

全诗四言节奏铿锵，比喻如“乌鹊南飞”般生动贴切，忧思与豪情交织，既流露出乱世中对人才的渴求，又展现了吞吐天下的雄浑气魄，是建安风骨“慷慨任气”的典范之作。

02 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作为中国诗歌史上首篇完整的山水诗，此篇以“东临碣石”全景式俯瞰沧海。

秋风萧瑟中，洪波涌起，日月星辰仿佛皆从海中运转，将自然之景升华为宇宙之思。

曹操以壮阔的写实笔法，赋予大海以吞吐天地的动态生命力，实则是自我胸襟的投影——那动荡不息的海面，正是他平定乱世、一统天下的内在心潮。

全诗气象雄浑，境界宏大，开创了借山水以言志的新境界。

03 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螣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以辩证视角打破神仙方术的迷信，坦然承认生命有限，却迸发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惊天逆转。

曹操在此展现出超越时代的生命哲学：不是求长生，而是以进取姿态升华有限时光。

诗中“盈缩之期，不但在天”更强调人定胜天的昂扬自信，将养怡之福与壮志豪情统一，全篇哲理思辨与慷慨意气并重，是建安诗歌中最为刚健有力的精神宣言。

04 蒿里行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汉末实录，史诗正音。曹操以“关东有义士”起笔，却迅速揭露联军各怀鬼胎、自相残杀的残酷真相。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以白描手法勾勒出战后中原的荒凉惨状，对军阀混战进行了沉痛控诉。

此诗不单是历史记录，更饱含诗人对百姓“生民百遗一”的深切悲悯，其辞气沉郁顿挫，在挽歌旧题中注入现实批判力量，体现了政治家曹操难得的仁厚心肠与忧民意识。

05 苦寒行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

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

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

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

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

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

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

水深桥梁绝，中路正徘徊。

迷惑失故路，薄暮无宿栖。

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

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

悲彼《东山》诗，悠悠使我哀。

这是北伐高干途中的艰险行军录。“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以赋法直叙羊肠坂道、大雪迷途的实景，熊罴虎豹的威胁更添悲怆。

曹操在此褪去统帅光环，展露征人“延颈长叹息”的乡愁，甚至产生“悲彼东山诗，悠悠使我哀”的共鸣。

全诗以寒苦景写悲凉情，却于困境中见坚韧，朴质苍莽的语言中，透露出乱世征伐背后深沉的人性挣扎与无奈。

06 薤露行

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

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强。

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

白虹为贯日，己亦先受殃。

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

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

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

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

《薤露行》写了汉末董卓之乱的前因后果，读来就如浏览一幅汉末的历史画卷。

“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起笔即直指祸源，以“沐猴而冠带”辛辣嘲讽何进“知小而谋强”的昏聩无能；“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八字写尽优柔误国之痛。

后半部分笔锋转向董卓，“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以冷峻白描记录宗庙焚毁、帝业倾覆的惨剧。“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化用殷商旧典，诗人自比亡国微子，将对汉室倾颓的切肤之痛凝于十字之内。

全诗古质朴茂，无一句铺陈而史实自现，与《蒿里行》并称史诗双璧，既是乱世的政治挽歌，更是一位亲历者以诗笔留存的历史证言。

07 却东西门行

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

举翅万馀里，行止自成行。

冬节食南稻，春日复北翔。

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

长与故根绝，万岁不相当。

奈何此征夫，安得去四方！

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

冉冉老将至，何时返故乡？

神龙藏深泉，猛兽步高冈。

狐死归首丘，故乡安可忘！

借征夫之口唱出时代离乱之痛。“鸿雁出塞北”起兴，以转蓬、流萍喻指身不由己的士卒命运，东西漂泊，不知归期。

诗中“冉冉老将至，何时返故乡”直指时间流逝与归乡无望的尖锐矛盾，最后以“狐死归首丘”的动物本能反衬人类有家难回的悲哀。

曹操此作用语简劲，比兴贴切，将个体生命在历史洪流中的渺小与苍凉刻画得入木三分。

08 度关山

天地间，人为贵。

立君牧民，为之轨则。

车辙马迹，经纬四极。

黜陟幽明，黎庶繁息。

於铄贤圣，总统邦域。

封建五爵，井田刑狱，

有燔丹书，无普赦赎。

皋陶甫侯，何有失职。

嗟哉后世，改制易律。

劳民为君，役赋其力。

舜漆食器，畔者十国，

不及唐尧，采椽不斫。

世叹伯夷，欲以厉俗。

侈恶之大，俭为共德。

许由推让，岂有讼曲。

兼爱尚同，疏者为戚。

这首是集中体现曹操政治理想的政论诗。开篇“天地间，人为贵”即确立民本思想，继而描绘“井田”“刑法”并用的治世蓝图，主张君主节俭、任人唯贤。

诗中“世叹伯夷，欲以厉俗”等句，透露出他崇尚法家兼采儒家的治国理念。

全篇以典重之语述经国大业，虽说理却气韵流动，展现了曹操不仅是诗人，更是深刻思索社会秩序的政治改革家。

09 对酒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

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

咸礼让，民无所争讼。

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

斑白不负载。

雨泽如此，百谷用成。

却走马，以粪其土田。

爵公侯伯子男，咸爱其民，以黜陟幽明。

子养有若父与兄。

犯礼法，轻重随其刑。

路无拾遗之私。

囹圄空虚，冬节不断。

人耄耋，皆得以寿终。

恩德广及草木昆虫。

曹操一生都在为了理想而奋斗，那么，曹操心目中的太平盛世究竟是怎样的呢？

曹操理想中的社会“耄耋皆得以寿终，恩泽广及草木昆虫”，君主仁德、官吏清廉、百姓亲睦，甚至可废除刑法。

诗风一反其惯有的慷慨沉郁，转为和缓明朗，充满淳朴的农耕温情。

这与现实中的战乱形成强烈反差，既是乱世中理想的投射，也暴露了曹操骨子里对儒家大同社会的深切眷恋，折射出其冷酷杀伐之外的柔软心肠。

10 步出夏门行·冬十月

孟冬十月，北风徘徊，

天气肃清，繁霜霏霏。

鵾鸡晨鸣，鸿雁南飞，

鸷鸟潜藏，熊罴窟栖。

钱镈停置，农收积场。

逆旅整设，以通贾商。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首诗是描绘北方初冬的民俗画卷。

从“孟冬十月”的时令起笔，写北风徘徊、飞雪肃杀的自然景象，转而记“钱镈停置，农收积场”的农事休止，以及“逆旅整设，以通商贾”的社会活动。

诗中透出难得的宁静与秩序感，曹操以观察者的冷静笔触，记录下统一北方后短暂的社会安定，于日常景物中寄寓了政通人和的治理理想，风格质朴而亲切。

《铜雀台上的赢家——魏武王曹操》 易行健 著

以汉末三国著名历史人物曹操的出生成长、入仕为官、举兵讨董、东征西剿统一北方再到致力于全国统一的历史真实历程为主线，分曹氏短歌、天降雄才、审时造势、兵者诡道、知者谓忧、望梅止渴、天选之人、铜雀春深、叶繁枝茂、过眼云烟、对酒当歌、群星璀璨、胜败常事、宦海沉浮、乘风归去、魂归何处、惺惺相问、年年岁岁共十六个篇章，系统性、多纬度地阐述了曹操政治上纵横捭阖、军事上南征北战、经济上鼎故革新、民生上体恤百姓、教育上设置官学、文化上倡扬文学，以及生活中严以律己、以身作则、身体力行，治军时运策帷幄、善断善决、唯才是举，最终成为官至丞相、爵封魏王的杰出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和诗人。全书对曹操政治上的成长历程、军事上的大小战争、引领建安风骨的诗歌文章、婚姻家庭及后嗣、同时代的杰出人物、附身加持的成语、人生落幕多版本场景、古今名人评价乃至野史轶事故事等内容做了细致梳理和阐述，同时也对他的历史局限和性格特征等作了实事求是的论述，从而塑形出一个生动立体、有血有肉、更有魅力、接近于历史真实的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