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探》：程腾卸下“姜子牙”的重担，终于把故事讲开心了

插图 | 鉴片工场 ©《大唐妖探》电影海报

作者 © 张力卜

《大唐妖探》西安点映那天，我在影评平台刷到一条短评，只有七个字："国漫眼前一亮又一黑。"底下吵成一片——有人问哪来的黑，有人回"你去看完就懂"。

这条短评最妙的地方，是它精准击中了这部片子在观众心里的位置：所有人都在期待，所有人都在观望。因为它的导演是程腾，那个拍出《姜子牙》的程腾。

一、程腾的“翻身仗"与黄珉的"合拍"

先说背景。程腾是谁？国产动画绕不开的名字——《姜子牙》的导演。那部电影2020年上映，票房16亿，但口碑一直吵到今天：有人夸它"成人向国漫的野心"，有人骂它"叙事崩坏、主题空转"。6.6分，卡在及格线上，成了国漫史上最拧巴的"爆款"。

所以《大唐妖探》立项那天起，就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程腾能不能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拍"大而空"？

这次他找了黄珉联合执导，调性彻底变了。如果说《姜子牙》是端着架子讲神性，那《大唐妖探》就是放下架子讲人性——不，准确说，是放下架子讲"笑点"。齿轮机关交织的大唐长安，飞檐翘角下人和妖比邻而居，天才神探狄少毒舌又傲娇，狼妖捕快阿萨武力惊人却心地纯良，一桩离奇命案让这对冤家被迫组队。这个设定一出来，你就知道程腾这次是来"玩"的，不是来"教育"你的。

坦白讲，我很喜欢这个转向。国漫这些年太容易陷入两种极端：要么像《姜子牙》那样苦大仇深憋着一口气，要么像流水线甜宠那样轻飘飘没重量。《大唐妖探》想走第三条路——用喜剧的壳，装探案的核，再往里面塞一点"情与义"的底色。这个野心不比《姜子牙》小，但姿态可爱多了。

二、狄少和阿萨：一对“冤家"立住了

动画电影最怕什么？角色立不住。模型再精致，角色没灵魂，观众两小时坐不住。

《大唐妖探》的聪明之处，是它把双男主的化学反应放在了第一位。狄少，梦想成为"长安第一神探"的天才少年，破案功力一流，毒舌属性更甚——这种角色写不好就是纯讨人厌，但电影给他配了个"武力值拉满但脑子简单"的狼妖阿萨，一毒舌一憨厚，一聪明一莽撞，天然就有喜剧张力。有观众说"我第一眼看狄少不是很讨喜，但属于越看越顺眼的"，这就是角色弧光的正确打开方式：不是一开始就讨喜，而是让你跟着剧情慢慢爱上他。

更难得的是，这对组合没有刻意卖腐。有影评人专门夸这一点："双男主的剧情就是各自救赎，没有刻意去卖，磕兄弟情磕得很清新又很感动，烂人真心。"在国产动画普遍靠"卖CP"博流量的当下，这种克制反而成了稀缺品。

配音上，张呈配狄少，小力士配阿萨。有西安点映的观众说小力士的配音"很自然，不像有的明星领衔配音非常不贴脸、很出戏"——这评价挺狠，但说出了真话：动画配音这块，专业配音演员确实比流量明星靠谱。张呈的狄少那股"毒舌但心软"的劲儿，也配出了层次。值得一提的是，配音阵容里还有不少观众熟悉的声音，有人说"想听喆姐的声音，居然跟喜人联动了"——这种配音圈的联动，某种程度上也是国漫生态成熟的信号。

制作层面，这部片子走的是Q版3D路线。有观众形容"有那种Q版3D游戏的感觉"，还有人夸"画风大部分是明媚绚烂的，人物模型有点迪士尼风，但融合了很多中国元素，能感觉到制作团队的用心"。比起《姜子牙》那种水墨写意的厚重感，《大唐妖探》明显选择了更明快的视觉语言——齿轮机关、飞檐翘角、人妖共生的长安城，色彩饱和度拉满，一看就是奔着"全年龄向"去的。音效和配乐也是加分项，点映观众反复提到"音效特别有冲击力""配乐震撼"，说明制作团队在视听层面下了真功夫。

三、妙瑛与隐娘：这部片子最意外的惊喜

我必须单独说这两个女性角色，因为她们是《大唐妖探》给我最大的惊喜。

有观众看完直接发帖："妙瑛和隐娘我觉得没人能不喜欢！这是最近我看过的最喜欢的女性角色！"还特别提到"妙瑛和阿萨这一对"——据说有个"妙妙妙瑛"的梗，养猫人都懂。

国产动画的女性角色，长期处于两个极端：要么是等着被救的花瓶，要么是强行"大女主"的标签。妙瑛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弧光，有"长大转圈圈"这种戳中无数观众的瞬间。有人开玩笑说"想给她再多几套衣服换，想看女儿换漂亮衣服"——这种"养女儿"心态，恰恰说明角色真的活起来了。

在一个以双男主为主打的探案动画里，女性角色能杀出重围拿到观众票选"最喜欢"，这本身就是对制作团队人物塑造能力最好的证明。

四、故事：要素过多，但“情与义"立住了

剧情层面，《大唐妖探》的问题和优点一样明显。

优点是它确实"好好讲了一个故事"。点映口碑里反复出现几个词："剧情层层递进""首尾呼应""结尾是我没猜到的""彩蛋期待第二部"。作为一部117分钟的动画电影，能把悬疑的钩子埋到结尾，还留了续集彩蛋，叙事的基本功是过关的。片尾那句"人妖神探，携手破案"的口号，配合热血配乐，据说让不少观众跟着喊出来——这种"燃点"是国漫观众很吃的一套。

缺点是"要素过多"。有位观众的点评很中肯："整部片子要素过多，是科幻和玄幻的结合体，悬疑和喜剧的占比反倒不算很多。"齿轮机关、妖术、探案、喜剧、救赎、燃向……导演什么都想塞一点，导致主线有时被支线稀释。还有观众说"剧情其实是很容易看懂的套路，免俗不了一点"——探案题材的通病，反转都在意料之中。

但最打动我的，还是那个"舍身守护长安"的结局。有观众说"狄少聪明果敢，破案精彩，最终牺牲自己拯救了长安""情义与担当，正是这部影片最打动人的地方"。不管前面多少笑点、多少套路，当主角在结尾做出那个选择时，前面所有的"玩"都有了重量。这才是程腾真正想说的——他花了117分钟逗你笑，最后轻轻告诉你：笑完之后，记得做个有担当的人。

五、争议：姜子牙的“原罪"

聊《大唐妖探》，绕不开《姜子牙》。

短评里最两极的两条，一条说"出于对《姜子牙》的好感，会期待这一部"，另一条说"姜子牙的编剧……那有点拉"。编剧张淳，正是《姜子牙》的编剧，这个"出身"让一部分观众自带偏见。

我觉得这不公平，但也可以理解。《姜子牙》当年"高开低走"的落差感，伤了一批国漫观众的期待。他们把对《姜子牙》的不满，投射到了程腾和张淳的新作上。但从西安点映的口碑看，《大唐妖探》显然吸取了教训——它不再执着于"神性叙事"，而是踏踏实实讲一对搭档破案的故事。有超前观影的观众说"去之前没抱什么期待，去之后感觉很对味儿，作为成人动漫也没有压力，是一部好好讲故事的国漫电影"，这就是口碑的回归。

当然，"眼前一亮又一黑"的声音也没消失。有人质疑人物设计"看起来不好看，总觉得差一点意思"，有人担心"会烂掉"。这些声音合理吗？合理。点映的样本毕竟小，真正的大考是8月8日全国上映后，几百万观众的检验。

六、写在最后：国漫需要更多"开心"的电影

《大唐妖探》值不值得看？我的答案是：值得，但别带着《姜子牙》的滤镜去看。

它不完美——要素多、套路化、女性角色虽然出彩但戏份有限，这些毛病都在。但它的进步是实打实的：程腾终于从"神坛"上走下来了，愿意拍一部让全家人一起笑、一起燃、一起眼眶发热的电影。国漫这几年的困境，不是没人会拍"深刻"，而是太执着于"深刻"，忘了动画最本真的功能——让人快乐。

有位点映观众说得最好："全家老小都看得津津有味，搞笑桥段让全场笑声不断，温情时刻又悄悄戳中泪点，连小朋友都能看得入迷。"让一个家庭在电影院里共同度过117分钟，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姜子牙》证明过程腾能拍出"大"，《大唐妖探》证明他也能拍出"好"。前者是野心，后者是本事。而我更期待的是，这位导演能在"大"和"好"之间，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大唐长安，人妖共舞。狄少和阿萨，下一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