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被塑造”的女人

闲谈

Small Talk

瑞士 | 2026 | 90′

对白: 英语 法语

Director

Mateo Ybarra

Screenplay

Louis Rebetez

Hélène Bares

Milan Alfonsi

Mateo Ybarra

Cast

Hélène Bares

Producer

Madeline Robert

Mateo Ybarra

Production Manager

Juliette Canon

Cinematography

Lucie Goldryng

Editing

Rémi Langlade

Sound

Théodora Menthonnex

Sound Editing

Claire Cahu

Sound Mixing

Philippe Ciompi

Music

Pierre Desprats

Post-production

Raphaël Dubach

Production

L'ARTIFICE

Co-production

Radio Television Suisse

International Sales

Urban Sales

With the support of

Suissimage

RTS

Cinéforom

Loterie Romande

Fondation Volkart

初夏，35 岁的 Charlie 来到 Villa Pierrefeu（皮埃尔弗别墅学院），试图重新寻找职业方向。她受到校方接待，开始修读一套密集课程，以获取学院颁发的国际礼仪文凭。该校是瑞士最后一所淑女学校。

她加入了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女性，她们大多出身富裕或极具影响力的家庭。她们来瑞士不仅为学习礼仪，也试图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寻找平衡——在这个深刻变革的世界里，女性的社会位置正不断被重新审视。

在这座高度规范化的别墅中，Charlie 每天修习餐桌礼仪与待客之道、社交规范以及得体的谈话艺术。她以专注、偶尔又略带距离的目光观察着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交谈逐渐浮现出另一层意味。“闲谈”（small talk）——在此被作为一项核心技能传授——反而成为学生们袒露个人真情的空间。

渐渐地，在重复的仪态与轻松的言谈之下，复杂的人生轨迹开始浮现：社会流动与性别期待之间，自我展演与寻找独特位置之间。

通过这些 “正在被塑造 (in the making) ” 的女性，影片探索了一个微妙而充满张力的世界：在这里，人们学习 “如何举止得体”，而每个人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衡量自己愿意放弃什么、捍卫什么，或重新创造什么。

Mateo Ybarra_Copyright-L'ARTIFICE

导演阐述

Villa Pierrefeu 坐落于日内瓦湖上方群山环抱的一隅，承载着一份延续半个多世纪的独特遗产。学校创立于1954年。当时瑞士还有许多类似机构，接收欧洲贵族家庭的女儿，教授礼仪、餐桌规范与社交行为。至今，该校的宣传中仍流传着戴安娜王妃曾就读于瑞士某所类似学校的说法。鼎盛时期，Villa Pierrefeu 提供为期一年的沉浸式课程，专授精英社交规范。如今，这套课程已缩减为六周暑期强化班，既反映出客户需求的变化，也折射出日益增加的经济压力。

自 1970 年代起，在 Viviane Neri 的领导下，学校一直试图适应时代变化。课程逐渐纳入国际礼仪——包括中国、印度与巴西——以回应女性日益进入经济与外交领域，以及新权力中心的兴起。这种现代化努力使 Villa Pierrefeu 陷入一种悖论：为了生存，它必须改变。学校财务本不稳固，而密集课程的高昂成本更增加了不确定性——216 小时课程与 45 场考试，只为换取一张国际礼仪文凭。它的未来充满变数。正因如此，在这一时刻记录下这所机构，对我至关重要。

这个项目延续了我对瑞士社会机构的探索。此前的《Over Our Hills》关注瑞士军队的军事化与男性气质，探讨男性身份如何被建构；而《Small Talk》则转向瑞士身份的另一个侧面：女性的教育与塑造。

影片采用的虚构与纪录相结合的混合形式，使我们得以从内部追踪人物的情感弧光。Charlie 是一个虚构角色，由我与饰演她的演员密切合作共同塑造。她来自不同于其他学生的社会背景，并逐渐直面阶级差异带来的种种区别——语言、姿态、外表与行为。

通过一次次反馈、纠正和善意的建议，她原本的存在方式被悄然质疑并重新塑形。在这里，“打磨” 显露出一种静默的暴力：它是一种调整与规训，但并非通过强制，而是借由关怀完成。Charlie 的这一位置对拍摄其他学生至关重要。她们不再是远距离观察的对象，而成为主动参与者：她们指导 Charlie、纠正她，而正是在这一过程中，规范如何在人与人之间流通、又如何被集体内化，逐渐显现出来。

在 Villa Pierrefeu，“small talk”并非无足轻重的闲聊，而是一套经过严格训练的工具，用以掌握并游走于精英阶层的社交规则。影片由此对这一语境中倡导的 “女性赋权”（women empowerment）提出疑问：这些价值观究竟真正促进女性的自主性，还是以一种更隐秘的方式，复制了既有的控制体系？

影片将 “闲谈” 视为一个规范、等级秩序与权力关系得以被实践和展演的场域。通过观察仪式、互动，以及人与规则发生摩擦的时刻，我们探索传统与现代、解放与顺从之间的张力。最终，影片试图追问：今天，一所像 Villa Pierrefeu 这样的机构，还能向我们揭示些什么——关于性别、阶级，与权力？

⇢ 编译: Xiaoling

⇢ 校审: Qingwei

⇢ 排版: MM_style

⇢ 参考: L'ARTIFICE

原标题：《做一个“被塑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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