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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交汇之地” ——乌兹别克斯坦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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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兹别克斯坦地处中亚腹地,国土面积44.89万平方公里,人口约3700万,是中亚五国中人口最多的国家。作为世界上仅有的两个“双重内陆国”之一,乌兹别克斯坦没有出海口,五个邻国也均为内陆国。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深居内陆的国家,却曾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心脏地带。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的“河中地区”孕育了撒马尔罕、布哈拉、希瓦等蜚声世界的历史名城,商旅驼铃绵延千载,东西方文明在此交汇融通。200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撒马尔罕整体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并冠以“文化交汇之地”的称号,这恰是乌兹别克斯坦国家气质的最佳注脚。近年来,乌兹别克斯坦以文化传承为根基、以文明互鉴为桥梁,在文化遗产保护和对外文化交流领域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丝绸之路上的文明古国

“乌兹别克”一词的来源众说纷纭,有的说该词源于金帐汗国著名的月即别汗,有的说该词在突厥语中意为“自由之民”。无论何种解释,都指向这个民族纵横草原、开放尚武的历史基因。早在公元前6世纪,今乌兹别克斯坦所在地区便已纳入波斯帝国的版图,此后亚历山大大帝的铁骑也曾踏足于此。定居于泽拉夫善河流域的粟特人长于经商,以“昭武九姓”之名见于中国史册,他们沿着丝绸之路络绎东来,成为古代东西方贸易最活跃的中间商。唐代高僧玄奘西行途经撒马尔罕,在《大唐西域记》中记下此地“异方宝货,多聚此国”的繁盛景象,至今读来仍令人神往。

8世纪初,阿拉伯大军征服河中地区,促使当地开启了漫长的伊斯兰化进程。9—10世纪,萨曼王朝定都布哈拉,波斯—伊斯兰文化在此迎来复兴,布哈拉与撒马尔罕一跃成为与巴格达比肩的学术重镇。这片沃土哺育了一连串照耀人类文明史的人物:“代数学之父”花剌子模,其名字的拉丁化拼写正是今日“算法”(algorithm)一词的源头;百科全书式的学者比鲁尼;被西方尊为“医学之王”的伊本·西那。14世纪,帖木儿以撒马尔罕为都建立起庞大帝国,广邀四方工匠学者营建都城,开创了著名的“帖木儿文艺复兴”,雷吉斯坦广场、古尔—埃米尔陵等建筑瑰宝即诞生于此时。

1991年独立之后,乌兹别克斯坦开启了自主建设现代国家的进程。2016年以来,乌兹别克斯坦政府更是推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新乌兹别克斯坦”建设日新月异,这个古老的丝路古国正焕发出勃勃生机。

文化遗产的守护者与文明对话的推动者

悠久的历史为乌兹别克斯坦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2023年,乌兹别克斯坦与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联合申报的“丝绸之路:扎拉夫尚—卡拉库姆廊道”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遍布全国的文化遗产既是民族记忆的载体,也是国家外交的名片。近年来,乌兹别克斯坦政府将文化复兴上升为国家战略。2017年倡议成立乌兹别克斯坦文化艺术发展基金会,系统性推进古迹修复、博物馆建设和国际文化合作。乌兹别克斯坦有一句谚语:“我愿出一袋黄金,只求看一眼希瓦。”可见,对文化遗产的珍视,早已融入这个民族的血脉。

以文化为桥,乌兹别克斯坦的文化外交有声有色。自1997年起,两年一度的“东方旋律”国际音乐节在撒马尔罕雷吉斯坦广场定期举办,成为世界民族音乐交流的重要平台;布哈拉的“丝绸与香料”文化节同样声名远播。2022年9月,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会议在撒马尔罕举行,古城再度成为举世瞩目的外交舞台。2025年10月至11月,第43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在撒马尔罕召开,这是该大会40余年来首次在巴黎总部之外举行,会议期间还颁发了首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乌兹别克斯坦比鲁尼奖,以古代学者的名字架设起传统智慧与现代科技的桥梁。与此同时,乌兹别克斯坦奉行睦邻友好、平衡多元的对外政策,积极推动同中亚邻国的关系改善,努力由“陆锁国”向“陆联国”转型,在国际舞台上的美誉度与日俱增。

历久弥新的中乌文化交流合作

中乌友好交往源远流长。两千多年前,张骞出使西域,足迹抵达今乌兹别克斯坦南部;玄奘西行亦曾途经撒马尔罕。千百年来,粟特商队的驼铃与中华文明的丝绸瓷器,共同织就了两国人民交往的历史经纬。1992年1月2日,乌兹别克斯坦在中亚国家中率先同中国建交,两国关系由此翻开新篇。2016年6月,习近平主席对乌兹别克斯坦进行国事访问,两国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2022年9月,习近平主席出席上海合作组织撒马尔罕峰会并对乌进行国事访问,中方赠予乌方的国礼,正是中乌合作修复的希瓦古城历史文化遗迹微缩模型。2024年,两国元首共同宣布建立新时代全天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在更高起点上推动构建中乌命运共同体。

文化遗产领域的合作是中乌人文交流的一大亮点。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北大学与乌兹别克斯坦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组成联合考古队,自2012年起对费尔干纳盆地的明铁佩古城遗址开展系统发掘;撒马尔罕西南的撒扎干遗址确认了古代康居文化的遗存;苏尔汉河州拉巴特墓地的发掘,则初步确认了寻觅百年的西迁大月氏文化遗存。在文物修复领域,应乌方请求,中国政府于2013年启动援助花剌子模州历史文化遗迹修复项目,对希瓦古城内的阿米尔·图拉经学院和哈桑·穆拉德库什别吉清真寺实施保护性修复。这是中国在中亚地区开展的首个文化遗产保护合作项目,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代表的充分肯定。

教育与人员往来则为中乌友谊注入源头活水。塔什干国立东方大学孔子学院是全球第一所签约的孔子学院,也是中亚地区第一所孔子学院,由兰州大学与塔什干国立东方大学合作共建,累计培训汉语学习者数千人次,被誉为“民间外交”的重要窗口。随着中乌经贸合作走深走实,乌兹别克斯坦的“中文热”持续升温,汉语教学点遍布塔什干、撒马尔罕等地的高校,越来越多的乌兹别克斯坦青年选择赴华留学深造。两国还定期互办文化日、艺术节,西安与撒马尔罕等中乌城市相继缔结友好关系,地方与民间交往日益热络。2025年6月1日,中乌互免签证协定正式生效,两国公民往来更加便利,人文交流的渠道愈发通畅。千年丝路,见证了两国人民相识相知的历史;新时代的文明互鉴,正在书写中乌友谊的崭新篇章。可以预见,随着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与中国—中亚机制的深入推进,中乌两国将以文化为纽带,推动中乌命运共同体建设行稳致远,更好造福两国人民,更多惠及地区和全球。

(作者系兰州大学中亚研究所、一带一路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作者:宛程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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