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完成”到“准确”，《小郡之秋》再登曹禺剧场

灰白色调的三层框架木楼矗立在舞台中央，伴着流转的原创音乐，随转台缓缓转动，化作韦斯顿一家看得见、却走不出的“牢笼”。9月底，北京人艺去年首演的爆款剧目《小郡之秋》再度归来，亮相北京国际戏剧中心曹禺剧场。

本轮演出剧照   剧照摄影：李春光

《小郡之秋》是美国剧作家崔西·莱茨的戏剧代表作之一，并于2008年获普利策戏剧奖。故事发生在美国俄克拉荷马州东北部的一个小郡：某个闷热的八月，一家之主贝弗利突然失踪，迫使分散各地的亲人们返家，母亲维奥莱特与自己的妹妹以及三个女儿们带着各自的秘密和失意齐聚一堂，一步步揭开了这个家族三代人积压的秘密、创伤与矛盾。

本轮演出海报

2023年，《小郡之秋》剧本由著名旅美艺术家卢燕完成翻译，此前她还翻译过同样摘得普利策戏剧奖的美国剧本《洋麻将》，并在北京人艺上演后获得巨大成功。该剧由唐烨、龚丽君执导，陈小艺、龚丽君、濮存昕、白荟、刘辉、张培、原雨、邹健、李珀、郝贾沛钊、陈红旭、周情云、闫巍等北京人艺老中青三代演员共同出演。经过首轮演出的沉淀与精细打磨，此番以更细腻、更准确的面貌重返曹禺剧场，开启第二轮演出，邀请观众走进韦斯顿一家的“多事之秋”。 

从“完成”到“准确”

“第一轮演出，我们‘完成’了对剧本的整体解读。这一轮，要向‘准确’迈进。”谈及观众对首轮演出的肯定，导演唐烨将这部戏的成功归结于两点：一是得益于一个好剧本，二是老中青三代演员的共同努力。“选人上我们注重演员自身与角色的契合，看重演员自身生活的积淀，让他们能和角色产生共鸣。年龄越长的老师表达得越精准，陈小艺、龚丽君、濮存昕这三位艺术家带着中青年演员一直在前进。”

演出剧照  龚丽君饰演母亲维奥莱特·韦斯顿，她也是该剧的联合导演

“大家的反馈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说明我们定下自然、生活、真实的基调是对的。我们还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让这个戏好上加好。”既是导演也是主演，龚丽君觉得两个角色来回切换的体验也挺有意思，“这会逼着我做到更准确。”

本轮演出剧照

“首演后我们请了院内外的专家来提意见，也收集了观众的反馈，这一轮会根据这些建议做一些微调，力争把这部戏也做成北京人艺外国剧目中的经典保留剧目。”唐烨认为所谓“微调”，调的是第一轮演出可能还不够精准的地方。“比如姨父，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儿子其实是姐夫的孩子，这种让观众觉得模棱两可的地方，我们现在要把它弄得更明确。”

“不重复”的探索    

 谈到二轮排演的理念，唐烨强调了一个词——不重复。“不是说去重复上次怎么演的，首先这不可能百分百做到。经过一年，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改变。演员们把新的生活体验带到角色里，同时也在‘找’——不是找不同，而是找更适合这个角色、更精准的表演。”

演出剧照   陈小艺（右）饰演大女儿芭芭拉·福特汉姆

“第二轮一定会比第一轮更好。”饰演大女儿芭芭拉的陈小艺肯定地说。在她看来，芭芭拉这个人物并不容易，“戏里芭芭拉好像是在‘大战’所有人，实际上她是既想护住自己的小家，也想拯救这个大家庭，但事实证明她无能为力。”高强度的争吵戏份，极致的情感爆发，每场戏演下来都让她精疲力尽。但陈小艺坚信，“好戏是磨出来的。”

饰演母亲维奥莱特的龚丽君，认为这一轮排演是一次向内走的探索——其中既有对首轮表演的反思，也有对人物更精准的把握。“看了上一轮的录像，我认为表演上还要再向内收一些。其实每场演出都不一样，同一场戏也许会有不同的处理，有时候我想爆发，就把它喊出来；但有时我想咬牙切齿地说这句话，还是要跟随当下人物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演出剧照

“蜉蝣朝生暮死，但它的生命是完整的。”饰演父亲贝弗利的濮存昕，用这句话来形容自己在《小郡之秋》中的表演。虽然只有开场十分钟的戏份，但他一直在调整，力求在短暂的出场中，把人物的一生立住。其他演员也在不断寻找新的可能。

“第二轮排这个戏，就像新戏一样。但不是说对戏的陌生，而是对人物和剧本更加深入的理解，以及在人物表达上，我们觉得有更多的方式和可能性。”龚丽君介绍说。

本轮演出剧照

本轮演出将持续至10月11日，陪伴观众度过中秋和国庆佳节，并将作为开幕演出，拉开2026北京人艺国际戏剧邀请展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