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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丨让荣耀不再沉默,揭秘在台隐蔽战线英烈往事
10月25日是台湾光复纪念日。81年前,台湾重归祖国版图。然而,全面内战的硝烟击碎了和平,一场无声的暗战悄然铺开。《面对面》专访隐蔽战线在台牺牲英烈后人,让荣耀不再沉默。
一个将军在生命最后时刻,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吴红: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陆的两兄妹。
1949年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一位将军带着夫人和幼子走进台北照相馆,留下了这张珍贵的家庭合影。他就是潜伏台湾,后出任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的吴石。

镜头下的吴石,刚刚抵达台湾一个多月,正承担着一项绝密使命。早在赴台之前,他就利用职务之便,为解放战争提供了大量核心军事情报。为配合中共地下党组织做好解放台湾的准备工作,吴石带着妻子王碧奎,以及年纪尚小的次女吴学成、幼子吴健成一同前往台湾,将已经成年的儿子吴韶成、女儿吴兰成留在大陆。吴韶成就是吴红的父亲。
吴石的情报链条上,包括他的副官聂曦、国民党高参陈宝仓以及交通员朱枫。他们协作传递了《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台湾各岛战略登陆点的地理资料等绝密文件。然而,一场席卷台湾地下党组织的浩劫让形势急转直下。1950年初,台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捕,在特务威逼利诱下最终变节,出卖了交通员朱枫,吴石情报组随之暴露。2月28日,国民党保密局将吴石太太王碧奎带去盘问;3月1日晚上再次上门,将吴石从家中带走。
在被关押的三个月零十一天里,吴石留下了一份狱中手记,手记中这样记录:
三月一日,午夜九时半,被逮入狱,住看守所办公室之西厅,即晚,第二处叶处长来讯问。二日,叶处长复来讯问。四日夜,叶处长来讯问。五日午后二时,迁禁于狱中五号,嗣后随时被讯问,均是使人神经异常紧张,心境异常刺激。廿六日,闻最高军法审审判长蒋鸣三氏予之运命,于是法定矣。此期间不断在看守所被讯,其紧张刺激为最。五月廿日,房客挤至十三人之多,我血压陡高,经医诊断后,认为人数过多,于生命有危险,房中因以减至七人。
被关押期间,吴石遭受种种酷刑和反复审讯,一只眼睛因遭毒打永远失去光明。

很多年后,吴石的后人才从王碧奎寄来的家信中得知他当时的境况。王碧奎后来在吴石故旧的营救下获释出狱;在与大陆通信断绝三十年后,她赴美国生活,并从美国给在河南郑州的儿子吴韶成写了一封家信,信中交代了丈夫的遗言:
爹爹知道自己活不成,所以求管理人要见我,两人相见极为悲伤,看他情形很可怜。爹爹亲口交代遗嘱,最不放心就是在大陆两兄妹,不知大学能读毕业否,望两兄妹能成家立业我就安心。大概你不久就可以回家,与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千万不可胡思乱想,自己要坚强、保重身体,我的事你不要管。听你爹几句话。我悲伤不得了,你爹实在很勇敢,只顾关心儿女,自己不在乎。

1950年6月10日,一个阴霾满天的日子,国民党当局按照蒋介石杀人密令,匆匆将吴石、朱枫、陈宝仓和聂曦4人押赴台北马场町刑场。这是吴石牺牲前最后的遗照,脖颈间清晰可见两道紧勒的麻绳。

吴石牺牲时,时年57岁。在狱中,他断断续续写下两千余字的绝笔书,在这份自述里,吴石回顾一生、记述抱负,盘点毕生治学与著述。身陷牢笼,他把对儿女的牵挂化作最后的叮嘱:
学女、乖乖,要小心好好地看着,一切家中事请教胡伯伯,并请其照顾帮忙,门户好好地看,东西要收拾清楚。爹字。

绝笔信的最后部分是一首诗:
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一个即将团聚的人,为什么再次选择离开?
朱容瑢:这时候个人的事暂勿放在心上,更重要的应先去做。
1950年农历新年,舟山沉浸在一片春节气氛中,一个身影出现在定海码头——她就是中共地下交通员朱枫。这里距离她的家乡宁波镇海只有几十公里,她准备由此返回家乡。然而,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二,朱枫没能等到回家的小船,却等来了敌人的抓捕。

两个多月前,朱枫还身处香港,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她刚完成任务,正准备回上海与家人团聚,一封台湾来信却让命运的轨迹就此转向。朱枫的继女阿菊刚生了孩子,邀她同住,这无疑是她赴台建立联络的绝佳掩护。

朱枫接受了这一任务,她托人将带在身边的儿子朱明先行送回内地,推迟了回家的日程,并用暗语给丈夫朱晓光写了一封家书,信中说:
兄尚须去菊处小住,须两月方与妹聚首,妹如须去别处,请勿为我滞行,这时候个人的事情,暂勿放在心上,更重要的应先做去。

临行前,朱枫寄给丈夫朱晓光一张照片,照片中,穿着短袖的朱枫,安详地坐在铺着格子桌布的茶几旁。照片的背面写道:
她已深深体验着,真实的爱与伟大的感情,从此将永远快乐而健康,给梅留念。

1949年11月27日,朱枫以探亲商人“陈太太”的身份抵达台湾,与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秘密联络。一个多月里,一份份重要情报经她之手安全送出。组织指示任务完成、即刻撤离,吴石冒险为她开出特别通行证,用军用飞机将她送到舟山。然而,隐蔽两周后,朱枫不幸落入特务手中,出卖她的,正是她赴台后的联络对象之一、台工委书记蔡孝乾。为守住这条以生命维系的情报线,朱枫下定决心,吞金自尽。

第二天,看守发现朱枫已经昏迷,国民党保密局火速派飞机将她送到台北进行医治。在这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中,发黑的物体就是当时朱枫吞下去的金石。她暂时保住了性命,而等待她的却是软硬兼施的折磨。

朱枫被捕后,国民党国防部的资料中曾留下这样的记载:被捕瞬间吞金企图自杀,证明其对应付事变早作准备,此种维护重要工作,不惜牺牲个人生命之纪律与精神,诚有可取法之处。在三个多月的关押审讯中,国民党特务始终未能从朱枫口中获得任何有用信息,最终只能在档案中承认,她党性坚强、学能优良。

1950年6月10日,已经暴露的吴石情报小组四人被押上国民党军事法庭。朱枫身着碎花旗袍,披着一件针织外套,双手交叠搭靠在栏杆上。宣判后,他们被押赴刑场,记录行刑过程的摄影师拍下了这张照片。照片中,朱枫身缚绳索,却神色从容,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在几声枪响中英勇就义,这一年她45岁。朱容瑢后来了解到,朱枫当时身中七枪。

朱枫的家人没能等来她回家团聚,却等来了她牺牲的消息。这封写于1950年1月14日的信,成了朱枫的绝笔,家人过了很久才收到这封信,这是她托友人给远方的亲人报平安的信:
逸兄、慰姊,别久颇以为念,遥维阖府康泰为颂。凤将于月内返里一行,约有一周至旬日可留,便望转告小女及晓妹等,多年不见想念弥殷,得此可增快慰也。威凤手上,一月十四日。

朱枫托友人转告家人,自己很快就要回家团聚,这一句期盼,成了永不能兑现的诀别。
一个家庭如何在失去父母几十年后,重新认识他们?
李黎:不但是追寻我们父母亲,而且等于是,自己的一个思想的追寻的过程。
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珍藏着这样一封家书:
爱我的珠妹,我俩不该为了爱而忘了生活、大众和国家。也可以说我爱你的动机,就是我俩的志同道合。你的爱哥,介。

信中的介哥名叫薛介民,珠妹名叫姚明珠,他们是一对潜伏台湾的隐蔽战线革命伉俪。捐出这些信的,是他们的儿子薛人望与儿媳李黎。15岁那年失去父母,薛人望选择性地遗忘和回避过往;但历史系出身的李黎深知,这些泛黄的信纸承载着一段不该被湮没的历史。

薛介民、姚明珠是福建同乡。外敌入侵的年代里,薛介民弃医从军,成为飞行员;姚明珠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毕业后成为一名医生。抗战胜利后,两个相爱的人本以为从此能够长相厮守,过上安稳的日子。然而,全面内战的爆发,让薛介民面临沉重的抉择。他和一批爱国青年不愿将炸弹对准自己的同胞。从那以后,他的飞行日记里只有出勤记录、任务机种、飞行高度,再无战斗心得。而这本日记在1947年9月戛然而止。同窗好友赵良璋因地下情报工作暴露被捕,薛介民随即被卷入其中。虽然最终因证据不足获释,却从此被终止飞行生涯。

然而,在蒋介石部署空军总部撤往台湾的计划中,薛介民也出现在随军赴台的名单里。1948年11月,经姚明珠介绍,薛介民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受命转移至台湾。中共党组织委派姚明珠一同前往,继续潜伏。

国民党空军飞行员毛履武是薛介民的航校同学,在薛介民的引导下坚定了起义的决心并加入中国共产党。1949年5月,在陕西汉中的毛履武收到薛介民从台湾发来的暗语,择机起义。6月15日,在执行侦察任务时,僚机因故障返航,毛履武果断切断无线电、调转航向,只身飞往河南安阳。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17架飞机飞过天安门上空,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毛履武就在其中。他曾秘密写信给薛介民,说这是他一生最高的政治荣誉。

1950年6月,由于形势恶化,为安全起见,党组织暂时中断了与薛介民、姚明珠的联络。没有了上级党组织指示,薛介民夫妇一边耐心等待,一边继续在国民党空军中开展策反工作。1958年,在同学的资助下,姚明珠期盼已久的育德诊所终于开张,一家人特意拍了一张全家福。

这几张照片定格下薛介民、姚明珠一家难得的美好瞬间,但谁也没有料到,这竟成了他们一家人最后的合影。1958年9月的一个星期天,一个陌生人突然闯进育德诊所,薛介民、姚明珠甚至来不及向家中三个孩子做任何交代,便被匆匆带走。身陷囹圄,他们只能把牵挂写进一封封家书,陪伴孩子们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龙、凤、凰,爱儿,爸爸总是希望你们三个小孩,注意吃饭吃菜,一定每顿都要吃好,功课自己先分配好,休息一下再做完了就可以玩了。要听姨姨她们的话,出门上学,小心骑车,三个人要互相爱护、帮助,不可随便跑出去,要乖,要做好孩子。

姚明珠曾在看守的监视下外出与儿子见过几面,更多的时候,只能靠一封封信安慰他们:
爸妈的事情很快就会弄清楚,不久就会回家来的。你们一定要乖,要忍耐、等待,不可以心急。

在狱中被关押4年多后,薛介民和姚明珠提出了一家人见一面的请求,夫妻俩与孩子有过一次短暂的团聚。但很快,他们的判决下来了。在这份国民党国防部的档案中,记载着叛乱犯薛介民、姚明珠二名各处死刑。1963年1月31日,农历大年初七,薛介民与姚明珠夫妻并肩走上刑场。一夕之间,他们的三个孩子成了孤儿。

薛介民、姚明珠牺牲后,他们的挚友张元凯夫妇不顾风险收养遗孤,并替他们保存家书遗物。多年后,张元凯夫妇将薛介民的遗物带到美国,交给了薛人望。在这些遗物中,有一封薛介民牺牲十三天前写下的绝笔信,信中写道:
木兰溪水长久在流,白鸽岭高壮地站立,乡亲至爱之恩永不能忘。

上世纪70年代末,薛人望和李黎开始到大陆探访。此后李黎多次前往大陆查阅资料、走访薛介民和姚明珠生前的亲友与战友,正是这些跨越海峡、持续数十年的寻访与查证,让薛人望逐渐愿意面对父母的历史。
一个年轻女性为什么愿意留下?
萧岭梅:就让我留在台湾吧。家乡和台湾很近,放在台湾和放到家乡是一样的。
在北京师范大学档案馆,珍藏着一本同学录,其中有这样一张照片,这位女学生名叫萧明华,这是26岁的她留给母校的最后身影。1948年,受组织派遣,萧明华赴台湾任教,以台湾省立师范学院助教为掩护开展地下情报工作,引她走上革命道路的,正是她的老师,中共地下党员朱芳春。

萧明华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家里人都叫她“华宝”,她上面有三个哥哥,萧岭梅是她大哥的孙女。1949年1月1日,台湾《国语日报》刊登了一则结婚启事,庆祝萧明华女士、于非先生元旦新婚之喜。于非是朱芳春的化名,两人并非真结婚,而是以夫妻名义为掩护开展秘密工作。他们组建的“台新盟”改组为专门情报组织“台工组”,于非任组长,萧明华任副组长。于非带去香港的情报,都由萧明华细心处理。萧明华曾在日记中写道:
日来已耗尽心血和体力,深感战胜敌人难,战胜自己更难,多次感到不能坚持,但终于坚持到底,不能战胜自己,就不能战胜敌人。

随着台工组成员不断发展壮大,潜伏范围逐步深入到国民党军、政、警、宪、特等核心部门。从1949年12月至1950年1月,短短两个月,于非与萧明华领导的台工组连续六次报回了重要的军事情报。
1950年初,台湾岛内形势越发严峻,台工组潜伏在警察系统的几位同志先后被捕。2月4日,萧明华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天正值萧明华三哥萧明柱的生日,萧明华和于非正与三哥一家在家中庆祝。

萧明华判断,于非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同志们劝她赶紧转移,她却做出截然相反的选择:留下,照常上课,回家。
萧岭梅:她是要保护于非把情报送出去,那次于非送出来的情报,就是最关键的那个情报。

这份情报,包括《台湾兵要地志图》以及《海南岛防卫方案》《舟山群岛防卫方案》等一批绝密文件。1950年2月6日深夜,特务再次闯进萧明华家。被带走前,萧明华不动声色地取下晾在后窗竹竿上的旧旗袍——这是她和于非约定的暗号,竹竿无物,危险勿入。被捕后,萧明华遭受连日刑讯。这是萧明华在狱中写下的记事,在被关押的278天里,她在一张横格纸上密密麻麻写下了30篇简短的文字,连同标点符号,共计669个字。手记中有这样的记录:
8月31日,阵雨、酷热、沉重、紧张、哭、笑。9月7日,清晨失声哀哭,瞬息强止。今日星期四,七个月来,第一次“接见”御香。香,消瘦许多,内心极痛苦,太对不起她,回房后终又泪下。

在这份台湾省保安司令部的判决书中这样写道:该被告明知于非为叛徒,不能大义灭亲,向当局检举,不思效忠,竟敢狼狈为奸、着手叛乱,罪无可逭,应从重以意图颠覆政府罪,处以极刑。1950年11月7日夜,听完死刑判决后,萧明华提笔给兄嫂留下了这封遗书:
柱哥、香嫂,请你们不要过分地哀伤,千万要保重身体,健康第一。害你们受冤枉罪,我很不安,我相信你们很快会自由的。我很平静,我祝福你们和孩子们安好。不要带我的遗骨回家乡,就让她在台湾吧。
1950年11月8日,萧明华被押往台北马场町刑场,牺牲时年仅28岁。萧明华大学毕业时,作家谢冰莹曾给她写下这样的评语:她是一个聪明而最富有同情心的孩子,喜欢绿的颜色,这象征她是爱好和平的,有文学天才,又肯用功,无疑义地将来一定是中国最有前途的作家。
这份评语里那个“最有前途的作家”,最终没有走上文学之路,而是把才华与生命一并交给了另一条更凶险的道路。
一个父亲如何在国情与亲情之间作出选择?
马秉莹:我也像别的孩子一样,让爸爸抱抱我吧。
1949年10月1日,30万军民齐聚天安门广场,隆重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2000多公里外,在台湾《国语日报》校对员马学枞的宿舍里,他和于非、萧明华、于凯等“台工组”成员正通过收音机,捕捉开国大典的每一个瞬间。

马秉莹是马学枞五个子女中最小的一个,马学枞离家赴台时,她只有两岁,对父亲没有记忆,只能从别人的讲述中拼凑出父亲的模样。
马学枞是“台工组”的重要交通员,赴台前,他在河北师范学校教务处任职,做过小学教员。到台湾后,马学枞在《国语日报》任校对,与于非、萧明华相识。在一封家信中,他这样描述自己的工作:
我现在帮助于先生工作,先办传信等等,很有兴趣、亦努力。我每天看唯物论,由于君指导,我预备设法多看这些书。我将来可能由于君设法使我回平,大家团聚多么好啊。我总是想回去,因为北平的一切都合理想了,不过须待一个时期。

1949年5月,马学枞正式加入台湾地下党组织,直接受于非领导。表面上,他是报社里爱抽烟、爱说笑的老马,私下却负责细致严谨的情报传递工作。马学枞曾用隐蔽战线传递情报的米汤密写法,给大女儿马秉娴写过一封信,信纸看似空白,需用碘酒擦拭才能显影,信里这样写道:
秉娴爱女,许久没见你,亦没去信,想念得很。没写信是因为这边检查太严。我的好同志于先生奉命回平,我托他带去金戒指两个,一个给你妈妈,一个给你,做个纪念。此后我再给秉荣、秉杰、箴、乡买。根据这边情形来看,蒋政权一定失败到底,为日不远,可以缩短我在台的日子,回平也就为期不远了。让你妈妈做一双便鞋,托于君带来,我见着鞋就如见着你们。

在台湾,马学枞完成了大量“台工组”的情报交接和转送工作,却因“收香港信多、来往人杂”引起台湾当局怀疑。1950年5月,马学枞身份暴露,第三次被捕入狱,这一次他没能再出来。

在狱中的401天里,马学枞遭受了严酷的审讯。台湾内政部调查局的讯问笔录显示,他从未出卖任何同志。1951年6月29日,马学枞与苏艺林等18名“台工组”成员一起,被杀害于台北马场町刑场,终年46岁。临刑前的这张照片成了他留在世间最后的身影。
北京西山,无名英雄纪念广场,八百多位有名字可考的隐蔽战线在台牺牲烈士英名,隐入岩石。吴石、朱枫、萧明华、马学枞、薛介民、姚明珠的名字也在其中。广场上还矗立着一组以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四人为原型的雕像。由于隐蔽战线的特殊性质,他们的身份曾长期不为人知;牺牲后,他们陆续被追认为烈士,遗骨几经辗转才迁回大陆安葬。与家人分离数十载,他们终于迎来迟到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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