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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刀倒计时 | 呼吁将气候变化正式认定为全球健康紧急事件

《柳叶刀》(The Lancet) 最新发布《柳叶刀人群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第10份全球报告。报告显示,自《巴黎协定》实施以来的十年(2016–2025年),气候变化带来的多项健康风险和危害的加剧速度,超过了此前十年。清洁能源投资、卫生系统领导力、更多保护健康的立法,以及不断积累的科学证据带来了切实的健康获益,但仍不足以抵消由化石燃料驱动的气候变化所带来的快速增加的危害。报告作者呼吁,将气候变化正式认定并作为全球健康紧急事件加以应对,同时让健康考量影响气候政策和资金投入重点,以应对气候变化。
·《柳叶刀人群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第10份全球报告显示,由于气候行动未能跟上,自《巴黎协定》生效以来的十年(2016–2025年),部分气候变化相关健康危害的加剧速度快于此前十年(2006–2015年)。
·《巴黎协定》出台后,全球年均热相关死亡人数增加了近36%。仅2023年,高温就与创纪录的71万例死亡相关,其中70%以上可归因于人为造成的气候变化。
· 2025年,全球近52%的陆地至少有一个月受到极端干旱影响,为有记录以来第二高水平;一项新的卫星数据分析显示,自2003年以来,全球80%的陆地都经历了地下水储量向更干或更湿状态显著转变,这对粮食安全和环境卫生有重要影响。
· 2025年,全球清洁能源投资达到创纪录的2.1万亿美元,接近化石燃料投资的两倍。自2016年以来,至少77个国家由化石燃料造成的空气污染有所下降,空气质量的改善估计每年避免了约32.3万例死亡。然而,化石燃料仍占全球能源供应的80%以上;按照目前趋势,到2040年,全球100家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的产量将比符合1.5°C温控目标的生产水平高出150%,这一超出幅度较上一年的138%进一步扩大。
· 报告作者呼吁,将气候变化正式认定并作为全球健康紧急事件加以应对,同时将健康置于每一项气候决策的核心,从减排到资金投入重点均应如此。
由伦敦大学学院(UCL)牵头,与世界卫生组织(WHO)合作的《柳叶刀人群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第10份年度报告,汇集了来自30多个国家、100多家机构的146名多学科研究人员的工作成果。该报告于第31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31)召开前发表,追踪了54项有关气候变化健康影响以及气候行动健康效应的指标,其中包括今年新增的4项指标,分别涉及陆地水资源可用性(指标1.2.2)、医疗卫生部门温室气体足迹评估(指标3.5.2)、气候相关健康研究资金(指标4.3.4),以及健康与气候变化相关立法行动(指标5.5)。2026年,报告还更新了媒体参与指标(指标5.1),并新增了对估算的热相关死亡中可归因于人为气候变化部分的分析(指标1.1.5)。
《柳叶刀人群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执行主任、伦敦大学学院Marina Romanello教授表示:“《巴黎协定》达成十年后,我们的研究结果十分明确:气候变化带来的健康危害正在以快于全球应对行动的速度增长,而且在许多情况下还在进一步加速。清洁能源、卫生系统应对能力以及保护健康的监管措施方面已经取得了切实进展,并且已经为各地社区带来了健康获益。然而,这些进展速度太慢、幅度太小,也未能惠及最需要的人群。因此,我们呼吁将气候变化正式认定为全球健康紧急事件,并将健康置于每一项气候决策的核心。”
多项健康危害的加剧速度快于十年前
2016年至2023年间,高温平均每年与约54.08万例死亡相关,其中68%(36.99万例)由气候变化造成;相比之下,2006年至2015年间,每年与高温相关的死亡中有55%(21.91万例)由气候变化造成。仅2023年,也就是这一时期最热的一年,高温就与创纪录的约71万例死亡相关,超过同期由疟疾或艾滋病导致的死亡人数,其中71.5%由气候变化造成。总体而言,据估计,2016年至2023年间,气候变化造成了近300万例热相关死亡。

2025年,高温还降低了人们有效工作的能力,估计造成全球1.07万亿美元的潜在收入损失,相当于全球经济产出的0.91%;这也是全球潜在收入损失连续第三年超过1万亿美元。东南亚和非洲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损失分别相当于GDP的3.9%和3.2%,相比之下,欧洲和美洲分别为0.2%和1.5%。
农业和建筑业的工作大多在户外进行且体力劳动强度较高,这两个行业承受的损失最大,分别占总损失的38%和29%。因为高温会直接影响劳动生产率,并危及劳动者健康。这一影响在非洲尤为突出,其中农业占热相关潜在收入损失的71%。

2025年,全球超过一半(51.8%)的陆地至少有一个月受到极端干旱影响,是继2023年之后有记录以来第二严重的一年。自2016年以来,受干旱影响面积的增长速度比2006年至2015年间快700%以上。此外,一项新的卫星分析发现,全球水储量变化正呈现日益极端的趋势。自2003年以来,全球43%的陆地水储量长期下降、变得更加干旱,另有37%的陆地水储量长期上升、变得更加湿润;这些变化共同造成了影响全球80%以上陆地的水文极端状况,并威胁农作物、粮食供应和环境卫生。极端降雨也变得更加常见:2016年至2025年间,全球每年近17.2%的陆地受到极端降雨影响,高于此前十年的14.8%,并增加了洪水、山体滑坡和水传播疾病的风险。
Romanello教授表示:“这些数字清楚地表明,我们正面临一场紧急状况。许多气候相关健康威胁的增长正在加速,与气候变化相关的热相关死亡人数已创历史新高,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对脆弱行业和社区的冲击最为严重。当我们考虑到不同危害如何相互作用并叠加时,风险就更加严峻。与此同时,干旱正在蔓延,全球的水资源状况正在走向两个极端,一些地区变得更加干旱,另一些地区则面临洪涝。这并非逐步恶化,而是发生了跃变,我们必须认识到,这就是一场全球健康紧急事件。”
尽管取得进展,但仍远远不够
自2016年《巴黎协定》实施以来,更清洁的能源、更具韧性的卫生系统、更多保护健康的立法以及不断积累的科学证据,已经为当地社区带来了切实的健康获益。然而,这些进展仍然太慢、力度不足且不够稳定,尚不足以抵消不断加剧的风险。
2025年,全球清洁能源投资增长7.2%,达到创纪录的2.1万亿美元,比化石燃料投资的1.16万亿美元高82%。这些投资推动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总发电量的比例从2016年的5.5%增至2023年的13.5%。健康获益已经显现:自2016年以来,至少77个国家由化石燃料造成的空气污染有所下降,空气质量的改善估计每年避免了32.3万例死亡。然而,由于总体能源需求不断增长且能源系统转型缓慢,化石燃料仍占全球能源供应的80%以上,与气候变暖相关的排放量也在2024年创下历史新高。尽管一些国家已经取得进展,化石燃料造成的空气污染估计每年仍在全球导致273万人死亡。

卫生系统已经开始采取重要行动:目前,在WHO的194个成员国中,已有56个制定了卫生服务行业适应气候变化的国家计划,而2015年仅有14个;另有47个成员国已完成脆弱性评估,为制定相关计划提供依据。除制定计划外,近一半的WHO成员国报告称,已建立纳入气候信息的卫生监测系统;在145个作出回应的成员国中,超过一半(75个)报告称已建立至少一个纳入气候信息的健康预警系统。重要的是,报告发现,在已建立此类系统的地区,健康预警系统正在减缓极端天气事件相关死亡人数的增长。
相关立法也在加速推进。自2000年以来,同时涉及气候变化和健康的国家法律数量增长了约50倍,其中大部分增长发生在2016年之后。气候相关健康研究的资金投入也有所增加,2016年至2024年间从4200万美元增至3.16亿美元,增幅达655%。然而,其中绝大部分资金(84%)仍流向全球最富裕国家的研究人员,使得往往面临最高风险的地区仍存在证据缺口。
《柳叶刀人群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联合主席Anthony Costello教授表示:“十年前,我们提出,通过采取适应措施,并加快减少化石燃料及其他排放源,应对气候变化可能带来21世纪最大的健康机遇。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已经有证据表明,以健康为中心的气候行动确实有效:更清洁的空气、更具韧性的医疗卫生系统和预警系统正在全球范围内保护健康、挽救生命。然而,减排的速度和规模与危害加剧的速度和规模仍完全不相匹配。”
化石燃料扩张与资金缺口加剧风险
报告发现,摆脱化石燃料的转型进展仍然不足。化石燃料生产计划与《巴黎协定》1.5°C温控目标日益背离。目前,全球100家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公司计划到2040年生产的化石燃料,将比符合将全球升温控制在1.5°C以内目标的生产水平高出150%,这一超出幅度高于2025年的138%[见附录第261页]。

尽管化石燃料成本不断上升,给公共财政带来压力,但这些生产计划仍然没有改变。为应对能源价格飙升,2022至2024年,全球化石燃料净补贴达到创纪录水平;2024年,有10个国家的化石燃料净补贴支出超过其卫生系统支出。自2016年以来,化石燃料净补贴已翻倍;自《巴黎协定》实施以来,各国用于化石燃料净补贴的累计支出已达6.2万亿美元。
尽管为了保护健康和生命,摆脱化石燃料至关重要,但既得利益集团仍在阻碍相关进展。报告详细指出,尽管将气候变化与健康联系起来的科学证据日益增多,化石燃料利益集团及其政治盟友仍通过游说和虚假信息削弱对气候行动的支持。报告还发现,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和私营部门目前对健康与气候变化议题的参与程度有所下降,使此前取得的进展出现倒退。
气候适应资金远低于实际需求。根据《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所界定的发展中国家目前已量化的健康适应需求,每年至少需要33亿美元,而这一数字仅基于已完成相关估算的79个国家中的48个国家。2024年承诺提供的资金却只有11亿美元,约为已申报需求的三分之一。这一巨大的资金缺口也影响了各国将气候适应优先事项转化为实际行动的能力,资金和人力资源不足被认为是实施国家卫生适应计划(Health National Adaptation Plans)的两大主要障碍。包括官方发展援助削减在内的外国援助预算缩减,可能进一步扩大这一缺口,并使最脆弱的国家承受最沉重的负担。
呼吁将气候变化正式认定为全球健康紧急事件
《巴黎协定》达成十年后,报告作者呼吁将气候变化正式认定为全球健康紧急事件,制定一项新的WHO机制,以推动协调一致的全球应对,并呼吁各国政府将健康置于每一项气候决策的核心,从减排目标到气候资金安排均应如此。优先事项包括紧急、公平地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持续投资科学研究,以及以赠款而非贷款的形式为健康领域提供气候资金,使各国能够在不增加债务负担的情况下适应气候变化[六项优先建议详见专栏1]。
《柳叶刀人群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理事会主席、新西兰前总理Helen Clark表示:“这份报告发出了严峻警告:气候变化是一场健康紧急事件。我们缺少的不是证据,而是依据这些证据采取行动的政治意愿。各国政府必须进一步加大落实气候行动承诺的力度,并重振国际合作势头。与此同时,必须迅速减少排放,并大幅增加对气候适应行动的支持,尤其是对那些对造成气候变化责任最小、却最容易受到其影响的社区。”END
NOTES TO EDITORS
The Lancet Countdown was established in partnership with Wellcome, which continues to provide core financial support.
It is led by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UCL) and works with more than 300 researchers from more than 100 institutions worldwide to track the evolving links between climate change and health, in strategic collaboration with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题图: Copyright @ Rafael Ben-Ari/Getty Images
中文翻译仅供参考,所有内容以英文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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