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11”活动已经开始了，不少人已经给家里的猫狗囤了新玩具、新窝和新零食。可快递拆开那一刻，猫对几百块的自动逗猫棒视而不见，转头钻进快递纸箱；狗对着新玩具狂吠不止，仿佛家里进了怪物；还有的干脆躲到床底，怎么叫都不出来。

这种哭笑不得的场景并不陌生。宠物沟通师预约排到几个月后，宠物翻译器销量攀升，行为课程周末一位难求，大家都在试图回答同一个问题：它到底在想什么？它突然变懒、变凶、不爱理人，是性格变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那么，宠物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玩具？它们为什么会挑食？它们突然抽搐时，我们该做什么？本期节目邀请了德国汉诺威兽医学院神经学博士林毓暐和狗狗行为训导专家伍拍拍，一起聊聊如何通过宠物的身体信号和行为信号，“听懂”我们的宠物。

本期参与

林毓暐：德国汉诺威兽医学院神经学博士、中国兽医协会兽医神经（小动物）专科带头人、欧洲首个脑脊髓液穿刺拟真犬制作人

伍拍拍：“伍佰万”狗狗行为创始人、专注家庭犬心理行为情绪健康培养

吴筱慧：《涟漪效应》主播、澎湃新闻·镜相工作室编辑

陈玉坤：《湃客Talk》主播、澎湃新闻湃客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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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新玩具，从它的视角重新理解“喜欢”

陈玉坤：

每年十月一过，双十一就来了。很多主人会给毛孩子囤玩具，但买回来发现反应很奇怪——有的害怕，有的无视。从行为学角度，这些反应正常吗？

伍拍拍：

正常。狗狗面对新事物会有一个观察学习期，大多处在谨慎但正常的范围内。狗经历了漫长的进化，必须保留对新事物进行观察和风险评估的本能。但现在很多家长在介绍新刺激时，会让动物失去观察的时机，过早判断“我的狗不喜欢这个东西”。一只狗停步不前、先后退，不能直接等同于抗拒；反过来，一只狗冲上去咬新东西，也不代表它热爱。行为是神经系统和身体内部一系列变化之后最终呈现的反馈，它只是对当前环境信息做出的反应，并不等于动物已经做出了“决定”。

伍拍拍和狗狗玩球（伍拍拍供图）

吴筱慧：

猫也一样。我买十个玩具，可能只有两三个它们真正喜欢。最近买了一条涂了猫薄荷的长条小蛇玩具，它们看到就跑。怎么从猫狗的视角判断它们是否喜欢一个玩具？

林博士：

第一是给它们机会，用它们主动的方式去观察。如果动物本身胆小敏感，你拿着棒状玩具坐在沙发上朝它伸过去，在那个特定时刻，对它来说可能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换一种方式：把棒子放在地板上，让它自己决定是否靠近、接触。另外，颜色和刺激性质也重要，同一个玩具红色和绿色对它们来说并不一样。

吴筱慧：

所以双十一买回来的玩具，建议先放在地上，让它们主动探索，而不是硬塞到面前。我在您的小红书看到一句话：“你以为的陪伴，其实是毛孩子的焦虑来源。”比如家里装了摄像头，你对着摄像头说话，对它们来说那只是一个“没有你味道的盒子发出了你的声音”。那宠物真正需要的是怎样的陪伴？

林博士：

我养动物的方式是“放养”。核心是观察它真正需要什么，然后保持距离和空间。现在很多小猫也有分离焦虑：刚养的时候你24小时录着、看着，后来你开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它反而离不开你了。把这套逻辑放在人际关系里也一样：热恋时天天24小时黏在一起，后来你得工作，心理落差就出来了。动物也会这样。我们虽然是人，但身上仍保有些许兽性，相处的道理其实很像，它自己该干嘛就去干，它能好好走路，你就不要老是一天到晚要抱着它。

“它不像它了”：区分性格问题与身体信号

陈玉坤：

每到长假或春节之后，不少宠物会出现分离焦虑。可能长时间没有看到主人，或者被寄养在邻居家，会有些焦虑。我自己的感受是，我们家有了小宝宝以后，因为都围着小宝宝转了，它原来自己好好吃猫粮的，后来就变成一定要主人捧着给它吃，它也需要照顾。

林博士：

吃到最后就是，你不捧我不吃。

吴筱慧：

是否有哪些时刻，它可能不是性格，而是一种健康的警报？这里分享一个调研数据：猫主人中只有21%能正确识别心脏病的早期症状，只有16%能正确关联肾病的早期信号。所以这意味着，我们每天和宠物生活在一起，却可能连它不舒服都看不出来，甚至把看不出来归结为“性格变了”“变懒了”“不爱理人了”。我家快9岁的大猫前段时间不太吃东西，我以为是猫粮问题，直到我先生发现它有一颗牙齿松动发黑，洗牙拔牙之后就好了。还有哪些身体信号容易被误读成性格问题？

林博士：

其实很多，这个事情有时候很难发现。身体健康本身就包含生理和心理两个层面，要区分开需要专业判断，甚至专业也未必能一次说清。拿“捧着才吃”来说，现在很多挑食其实是人搞出来的。家里追着小孩喂饭，那个“饿”是假的；动物也一样。尽量不要让狗养成挑食的习惯，因为一旦挑食，它真正生病、没胃口的时候，你就很难分辨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单纯在挑食。

吴筱慧：

如果猫已经开始挑食，怎么纠正？

伍拍拍：

第一步一定是排查生理原因：牙痛、肠胃问题，先把这些排除掉。行为调整可以作为辅助，但我很反对靠“饿”来解决问题。对某些个体也许最终能“赢”，但那不是最佳方案。早期食物种类接触太少，会形成对某种口味的“安全感依恋”，缺乏对新刺激的适应能力。第二，要考虑食物的能量和活动量是否匹配：高脂肪高蛋白，但家里活动安排不足，就像每天给人喝十罐红牛，却让他一直躺着别动。第三，调理要循序渐进，类似换粮时一点点调整比例。动物有偏好是正常的：一只狗爱吃冻干、不爱吃狗粮，不能直接定义为“挑食”。慢慢缩减偏好食物的比例，扩大新食物那一部分。第四，提供多样化的采食方式。有一只猫住院回来之后食欲全面下降，主人照顾得格外小心，把活动也缩减了，猫变得没精神。我建议他换一种提供食物的方式：舔舔垫、独处玩具、动态喂食，甚至用简单的响片训练把食物变成游戏奖励，身体允许时恢复一部分合适的户外活动。大约三周后，猫又能吃以前的东西了。

狗在进化过程中有相当比例更偏好“有劳而获”地获得食物。长期只把食物放在饭盆里，生活单调无聊，也会影响食欲和社会化认知。保持良性的新鲜刺激，在尊重偏好的同时，检查生理状态、情绪状态，以及它对新事物的适应速度。这比传统“不吃饭就硬饿”要柔和得多。

伍拍拍和家里的两条狗（伍拍拍供图）

陈玉坤：

宠物也讲究正面教育，具体场景要具体分析。上期聊到驱虫，我家猫从来没有驱过虫。怎么判断它是不是真的被虫困扰？行为上有哪些信号？

林博士：

原则上有没有虫要通过医疗手段判断：粪检、皮肤检查等。做完这些基本的检查，你说要真的100%排除，大概率其实有点难。驱虫是概率问题：不驱，风险增加；驱了，风险减少。要看生活环境、季节、风险因素，在高风险季节可能需要增加频率。不同驱虫药的驱虫谱不同，兽医师会根据情况建议用哪一种。

林博士在动物医疗中心（林博士供图）

伍拍拍：

行为上可以观察，但行为不能100%判断。如果它正被虫子困扰，身体一定会不舒服。体外寄生虫可能带来突然的挠痒、皮肤异常。关键是看“基线变化”：舔舐、整理毛发的行为突然过度，蹭的频率突然升高，而且不是一瞬间，而是在和以前同样的情景下频率明显变了。比如平时是“干饭王”，吃饭时突然停下来使劲挠痒，旁边没有任何声音和干扰，这时首先怀疑生理不舒服。疼痛有时也会表现为挠痒，压力反应也可能。自己可以先做体表检查，看有没有跳蚤或小虫；无法判断又确实异常，就到兽医那里进一步检查。食欲的突然变化也是连带信号。步态、跳沙发、爬楼梯的习惯突然改变也要注意。体外寄生虫可能导致狗频繁回头闻屁股，不能凭这个断定有虫，但说明后半身有异样感，需要排查。体内寄生虫可能表现为软便、稀便，或者在食量没有增加的情况下排便次数明显增多、形态越来越软。

还有一个案例：一只八哥，主人买了很多嗅闻垫藏食，狗完全不感兴趣，主人断言“它不喜欢嗅闻垫”。线下测评时我注意到，八哥和英斗面部扁平、褶皱多，它埋头嗅闻时面部褶皱会撞击布垫。它其实很想闻，身体重心和姿态都在表达探索欲，但一埋下去就起来蹭脸、打滚，矛盾在于“想探索，但一接触就不舒服”。去医院检查，面部褶皱里有真菌和螨虫感染。

所以单从一个行为判断有没有虫很难，最核心的是看行为习惯是否突然异常变化，是否“不像它了”。不是原来就有的习惯扩大化，而是基线发生了移动：排泄、食欲、休息、挠痒、蹭脸，都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预兆。

林博士：

挠痒听起来很普通，但神经科也常被问到，因为社交平台上很多品种的脊髓空洞症科普让家长高度紧张。挠痒可以是皮肤问题、压力、疼痛、神经问题。所以还是回到观察。无论后面是行为咨询还是健康咨询，我们都会问很多问题；没有观察，就找不到线索，所有信息其实都在家长身上。

什么时候该拍视频？什么时候该冲去医院？

吴筱慧：

林博士做过大量神经学科普，包括癫痫、抽搐、老年痴呆。很多主人第一次看到宠物抽搐会吓得不知所措。其实有些抽搐并不危险，反而看似轻微的发呆可能是严重信号。所以想请您跟我们科普一下，有没有哪些比较简单的分辨技巧？什么情况下我们可以先观察？什么情况下必须尽快就医？

林博士：

单次、典型的癫痫发作，当下通常没有危险。大部分持续两三分钟就结束。癫痫是脑部异常放电，可以想象脑子里有一百个工人，正常时有工作有休假，发作时一百个人全部发疯加班，能控制的肌肉全部动起来，所以动物躺在那抽，没有意识，也没办法思考。单次发作就像跑一场马拉松，通常没有危险；危险的是“持续性发作”——第一次还没结束，第二次、第三次接连来，连着跑七八场，身体就承受不住，有生命危险。所以单次发作时，你要做的是保证环境安全，拿手机拍视频。还有一条很重要的提醒：不要往嘴里塞东西。很多人塞是因为怕“咬舌自尽”，这件事不会发生，往嘴里塞东西反而更危险。

那为什么要拍视频呢？第一次看到发作吓哭是正常的，不必自责。但如果你已经知道单次发作通常不危险，尽量控制情绪拍下来。癫痫的表现有很多种，其他疾病也可能看起来像癫痫。人医的金标准是脑电图，动物目前主要靠行为表现来诊断。既然是行为表现，视频就极其重要，因为第一步要确定“它是不是癫痫”；这一步错了，后面所有诊断和治疗都会错。家长不需要学会分辨癫痫类型，但要知道：只要看到异常，在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就拍视频。视频是最客观的。你口头描述的是你看到的东西，你的认知本身就有误差，再转述一手，信息就更不可靠了。

从宠物的视角拍视频（林博士供图）

陈玉坤：

录视频，记住了。我看到拍拍老师也有一个案例，关于胸背带“拔萝卜”，有个评论说得很形象，像小时候穿棉毛衫被妈妈脱来脱去。这背后其实也隐藏着疾病和性格问题：狗抗拒某样东西，可能不是不听话，而是情绪或感官原因。我们怎么发现它们不舒服？

伍拍拍：

首先还是行为习惯的突然异常变化，不是昨天那个它，不是上一秒的它。比如一只狗从来没有护资源攻击，今天突然因为玩具低吼、呲牙甚至想攻击，要先排查生理原因。很多生理不舒服最终被家长误读成“需要纠正、需要训练”，而真正要解决的是身体问题。第二，看大动态和整体应对策略有没有变化。我家狗有先天性CHD，一辈子斜着坐；如果它今天坐下时动作突然变得僵硬、不放松，就不只是习惯问题，而是动作层面的变化：怎么坐、怎么躺、怎么走、怎么转弯。然后再看面部表情：嘴巴本来是自然打开、舌头松软的，突然紧闭；眼睛盯着某个方向；耳朵是柔软的、突然支棱，还是往后压成“飞机耳”，耳廓有没有转动收音。再看尾巴：自然下垂，还是大幅度欢快摇摆，还是慢慢僵硬、高度逐渐升高甚至平举。还有重心：中立，还是前移。

最容易发现的反而是面部表情，因为短尾或毛多的狗，尾巴很难看清。狗在没有明显刺激时突然舔鼻子，可能是轻微压力下的自我安抚；压力状态下唾液分泌和鼻子湿润度下降，而鼻子湿润本来是帮助它们吸附气味因子的。面对另一只动物时，还可能配合转头、放慢动作、侧身、舔鼻子，嘴巴从松弛突然紧闭、嘴角后拉。呼吸也会变化：疼痛、压力或兴奋时呼吸变快变浅；散热时舌头松软搭出，不舒服时舌头可能是僵硬的。大的异常家长能观察到，但微细变化，确实很难看到，所以还是建议拍视频。

第四，看睡眠时间。平时到点睡觉，今天来回走、东咬西啃，一点动静就吠叫、惊醒，值得关注。狗疼痛时可能半夜突然起身喘气，没有任何诱因。第五，看社会互动性有没有变化：今天摸它，它要咬、要躲，是突然的变化，可能是情绪不好，但也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最后看恢复能力。很多“胆小敏感”其实是正常的谨慎，动物需要观察世界再决定下一步。但压力每天都在：被大风吹一下，触觉异样也是压力。如果狗见到不喜欢的狗叫了之后，以前两三分钟就平息，今天恢复得非常慢，这就是异常，要怀疑生理不舒服。当然也不要陷入过度关注和过度焦虑，一丁点动静就觉得“我的狗是不是病了”。

建议日常建立简单的行为观察记录表，只盯几个重要指标，对比曲线，及时发现问题。至于异常究竟是生理还是心理，需要医生判断，或者行为咨询和行为测评进一步区分。

伍拍拍和“伍佰万”（伍拍拍供图）

听懂宠物：放下拟人化与“为你好”

吴筱慧：

我之前看到一个好玩的说法：对猫表白的方式是缓慢对着它闭眼睛，如果它回应，说明它也喜欢你。这个从专业角度讲科学吗？

林博士：

这样做的前提是你得先和它对视，但和猫对视本身就是不礼貌的，甚至带有敌意。

伍拍拍：

而且从猫的视觉构造看，近距离的东西对它来说像马赛克，我很怀疑它能不能看到我们闭眼睛。

林博士：

猫在30公分以内几乎看不清。

吴筱慧：

它没有我们想象中视力那么好。

伍拍拍：

对，猫也好，狗也好，都是大近视呀，但它们的眼睛是对动态的捕捉很强烈。我还看到网上那种“海龟汤”式的测试，从训练的角度，我们能看得出，这只狗其实它在做一个条件反射，因为人类的语言它能感知到情绪，或一些它关联学习过的词语，但它绝对不可能学习到这么长一段话，比如“今天谁谁谁去世了，你会因此而难过吗？”这个我觉得太夸张了。那是流量密码，不是科学。

林博士：

你知道宠物沟通师吗？会告诉你它现在在想什么。

伍拍拍：

对，这个有专门的培训课的，还很贵。其实我一直是处于偏向于不太信，但是我会觉得真正好的沟通师，他一定是一个非常擅长抓住细节的。这种细节，其实有时候我学员也会说，我就像算命的一样，其实不是我在算命，我只是看到了那个细节，看到了比他们更多的一些东西。像通过和宠物对话来知道它心里想什么，这个我是不太信的。像动物做行为，林博士知道，很多时候不是它先经过推理了，筹谋好了再怎么做，它可能是感觉系统到神经系统一系列的快速的，它身体就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先想好我要把重心调动，再去调动，而是它的身体先做好这个准备了。

吴筱慧：

但我觉得人和动物相处久了，就和人相处久了一样，它会心有灵犀。像我和我家大猫，相处9年了，有的时候我感觉我懂它，它也懂我，比如我生病的时候不舒服，它会很担忧地站在旁边。

林博士：

这个其实就像癫痫观察，有的家长24小时盯着狗：“你是不是要发作了？”这本身就在给狗压力。我常跟家长说，不要焦虑，该干嘛干嘛，就当作一只正常的小狗。你打开门跨进房间那一刹那，狗就知道你的状态；你回家，它就知道你今天紧张还是不爽。你身体里的气味分子在改变，它在闻。有些小狗能服务于人的癫痫，人在发作前几分钟，狗就能预判，因为那时候你身体的气味在改变了，它就知道了。

林博士在动物医疗中心（林博士供图）

吴筱慧：

人懂动物，要学习很多；动物懂人，好像是天赋。

林博士：

它可能也在观察线索，但它没有偏见，是天性。所以常说跟动物学，至少学一件事：活在当下。

吴筱慧：

林博士之前还呼吁过，养宠不要过度拟人化，不要太把宠物当人看。什么是用宠物自己的方式对待它？其中有哪些边界？

林博士：

行为学家可以教你怎么辨识、倾听它的情绪，学神经的可以提醒你怎么观察它整个运作的精确度。原则上就是保持观察，不要过度焦虑，同时保持一定的客观性。我一直希望家长站在动物的角度去看，放下占有式的关注——这个占有不是说负面，可能是因为我很爱它，但你要放下占有式的关注，对它有克制、有尊重、有敬畏地去平视这个物种。可以了解一些科普、医学上的东西，理性地看它的身体，带一点人文的、美学的东西去包容它的起伏。一个生命本身不可能永远平稳，这些起伏可能是我今天不爽，可能是我真的身体不舒服。人唯一要放下的是人本身，用它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这件事不可能实现，但至少要去努力。

吴筱慧：

尽量把人类的有色眼镜拿下来。

伍拍拍：

我非常赞同。很多时候我们得先把人的、有色的、带主观的东西去掉，目的是为了它们的福利，为了生理健康、心理健康和认知健康。很多主人的观察基于主观目的。比如想给狗狗刷牙，保持牙齿健康，狗狗寿命可能更好，但又没做好怎样让狗狗认识牙刷、牙膏、刷牙流程，让狗狗在有安全感的情况下很积极地和人一起做。那就有可能陷入“我为了你好，如果今天不给你刷牙，你可能寿命受限”，因为“我为了你好”，就会认为你现在所有抗拒、不配合是不听话，甚至一急躁还把狗强迫在那里刷牙。

伍拍拍在工作（伍拍拍供图）

它真正的需求不是每天被你拿一把牙刷刷，而是我有没有这样的安全感，你给我做的事，你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做的这件事我是不是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先得把一只猫当成猫，把一只狗当成狗，而且要接受它最真实的样子。如果建立观察只是为了训练它、控制它，变成我们每个人都希望的那种完美小猫、完美小狗的样子，那初心可能就变了。爱不是一种捆绑，不是要求对方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陈玉坤：

是的，感谢两位的分享。听懂宠物，首先要学会观察，学会拍视频，不要以我们的视角代入它们，真正的听懂，是守护它们的健康。

本期配乐

Jan A.P. Kaczmarek - Goodbye

Charlie Fink - Satellite Moments

本期幕后

制作：陈玉坤、吴筱慧

剪辑：许林云

统筹：王秀琴、王雪晴

监制：徐婉、刘霁

出品：镜相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