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甫跃辉:“云边路”里再造一个世界,再现那个少年
本文原标题:《甫跃辉:“云边路”里再造一个世界,再现那个少年 | 文学中的家园》
原创:甫跃辉

文学中的家园 / 专题
对家园的追溯,某种意义上阐释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渴望,一种前往某处的欲望,这个地方并非我们目前的身处之地,甚至我们也从未到访那里。它或许暗示着一种空间上的偏移,一种与超越琐碎日常的世界建立联系的渴求。
于作家而言,家园更是一种语言。在这语言里,作家们用文学建构起人类的精神家园,留存着语言、记忆、思想。与本届上海书展国际文学周的“家园”主题相呼应,我们策划了一期专题,约请了七位中青年作家,解读他们的家园与心灵栖息地。
今天是青年作家甫跃辉讲述他的家园写作。
“云边路”里再造一个世界
文 / 甫跃辉

最近几年,我的写作分裂成两半:一半小说,一半散文。我至今出过的六七本书,都是小说,中短篇为主,长篇就一本。散文还没成书,拢共写了不到二十万字,是一个系列,统摄在“云边路”这个专栏名称之下,大都刊载于《文汇报》“笔会”副刊。还有一些零星刊载于《文学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南方周末》《广州文艺》《大益文学》等。它们的出现,和“笔会”潘向黎老师有关,若不是她的信任和热情,我想我即便会写这组散文,那也是很多年后了。
从2006年到现在,一晃十多年,我都在从事着“小说”这种文体的写作。虽然和“小说”相处日久,但它仍然让我的内心充满激情、期待以及焦虑。我常常枯坐一日又枯坐一夜,一个字都没能写出来。
散文呢,正儿八经开始写,到现在不过两三年。这些散文,都是写我老家云南保山的,再往具体里说,更多是写施甸的,写我生活的那个小村子汉村的。“云”,是云南;“边”,是边疆。我的故乡,在离缅甸没多少路的地方。这一系列散文的写作,和小说写作带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的状态是轻松的、舒缓的、兴致勃勃的。很多童年往事,很多故乡风景,只因一个偶然出现的小小念头,便呼之即来,蓬蓬勃勃地长成一株大树,看上去生机盎然。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写作状态,哪一个更好?我说不上来。

意识到这些,是我开始写“云边路”系列散文以后。正如刚开始写小说那几年,写了几篇出来后,忽然觉得,满世界都是小说素材,这也可以写成小说那也可以写成小说。现在我也觉得,关于故乡,随便一点儿事都可以写成一篇散文。那些原本不适合写成小说,或者说没法写成小说的东西,经常是很适合写成散文的。我想,小说、散文,还有诗歌、戏剧,这些文体的存在,是为了更好地表达这个世界。操持任何一种文体,时间久了,就会用这种文体的模式来观察、理解和思考世界。又或者可以反过来说,是观察、理解和思考世界的方式不同,导致写作者选择了不同的文体作为自己的表达方式。
现在,我的写作多了一种文体,建构文学世界的模式也就多了一种。

但“李杜诗歌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我一直觉得,我们现在再用这样的方式来建构自己的文学世界,不仅是懒,而且还蠢。前辈们的方式,是独辟蹊径,我们再走,不过是步人后尘。面对一个新的世界,总要走出自己的新路来。
然而,谈何容易?在小说里不容易,在散文里可能更不容易。

在谈话中,似乎更容易思索。在写作中,似乎也更能明白自己想要建构一个怎样的文学世界。随着“云边路”系列的一篇接一篇产出,我想我要建构的,不仅仅是纸上故园,而是整个世界的一个缩影;我想我要写的,也不仅仅是一己之经验,我还要写出一个人,一个活在天地之间的有着“赤子之心”的人。这个人未必是我,而且一个供我观察、理解和思索的“我”。除了这些,我还多么想要写出故乡的一角天地,那些星空和云朵,那些高山和大河,都让我激动不已。
我不会再用虚拟一个地方的方式在小说里建造一个世界,但我想,我仍然会用写实的方式在散文里呈现和再造一个故乡,再造一个世界。即便在这个过程中,会伴随着“意义”带给我的巨大焦虑。
新媒体编辑:傅小平
文学照亮生活
网站:wxb.whb.cn
邮发代号:3-22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