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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奥涅金》:俄罗斯的孩子们
《奥涅金》话剧版的震撼还未消退,又迎来了歌剧版,再加上《静静的顿河》《天鹅湖》和《安娜·卡列尼娜》等名篇巨作的相继上演,今年上海的演出舞台,注定属于俄罗斯。尤其觉得欣慰的是,俄罗斯艺术家们并没有在祖先荣光的庇荫下躺倒,而是努力作出新的解释加入新的创造,所以这些历史上的经典在当下仍有强大的生命力。
普希金的小说《奥涅金》是俄罗斯近代文学的起点,既深刻反映现实又充满诗意,也被称为“十九世纪俄罗斯社会的百科全书”,有着非常丰富而广泛的内涵。小说塑造的众多艺术形象不仅具有典型的俄罗斯的时代社会文化属性,又具有很强的普世性超越性,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歌剧《奥涅金》充分展现了小说原作的诗意抒情气质,是作曲家柴科夫斯基最优秀的作品之一。这部作品创作于作曲家的感情生活最为“错位”的年代,因而剧中对主人公塔基雅娜的赞美和对奥涅金的批判,都与作者当时的特殊心理状态和潜意识有关。
莫斯科国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与聂米罗维奇-丹钦科音乐剧院与传统的大歌剧院(如马林斯基剧院、莫斯科大剧院)相比,制作通常比较朴实,会更注重作品的戏剧主题和人物关系的艺术性呈现,在俄罗斯国内外有很高的声誉。歌剧《奥涅金》是这个剧院的艺术传统的奠基剧目,首次排演可追溯至1922年的莫斯科大剧院附属歌剧工作室(剧院前身)的钢琴伴奏版。近日在上海大剧院演出的版本是他们2007年的制作。


在结构上,导演把原先的三幕改为二幕。在第二幕中,奥涅金与连斯基的决斗场景与将军官邸舞会连成一体,狂放热烈的波罗乃兹舞曲音乐与阴暗沉郁的舞台画面形成极度反差,几个扫雪人把连斯基的尸体与残雪一起推走,清理出舞会的场地。连斯基之死的悲剧性得到极大强化。

这个制作的最为核心的表达是对奥涅金寄予了更多的同情,这是与老柴的原作有所不同的。而所采取的策略,并非一味美化奥涅金,而是强化他与塔基雅娜的感情的力度。
两人初遇,便四目相对,长时间深情凝望,仿若灵犀相通,完全不顾及周围别人。及至开始对话交流,反而显得拘谨做作。而这种“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的对视,在奥涅金已拒绝塔基雅娜之后的舞会上又一次重演(前已述)。
奥涅金拒绝塔基雅娜时同样是拘谨做作的,两人之间隔着大片的白色被单。而剧终前塔基雅娜拒绝奥涅金时,虽然用了许多情绪化的“气话”来谴责奥涅金,但更多的是痛苦悲伤和难舍难分。从舞台表演上看,奥涅金几次欲与塔基雅娜拥吻,塔基雅娜也有自然呼应,但都在最后时刻果决抽离。到最后,奥涅金终于抱住了塔基雅娜,但两人随即分开别过。



普希金的小说宽广深厚包罗万象,是根源是基础;柴科夫斯基的歌剧着意于诗意的营造和人物情感的刻画;导演的舞台演绎又进一步展现出这些纯情的孩子们的悲惨命运。人们在扼腕痛惜的同时,也许会去思考这悲剧的原因和出路。若是这样,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回归到了普希金的本意了。
在小说原作中,塔基雅娜给奥涅金的信,是用法文写成的。想起一部法语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首演时有个副标题——《仇家之爱》,后来改为《维罗纳的孩子们》,戏剧主题也随之做了调整,呈现出更为强烈的悲悯之情。
《奥涅金》的演出有两组演员,也许,13日晚登台的更年轻的那组,会更好地呈现出这个制作的意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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