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京剧一旦潮起来,什么都得靠边站
原创: 谢明宏 娱乐硬糖

编辑|李春晖
瑜老板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喜欢京剧的人,一种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京剧的人。”可是考不上清华,是因为我不喜欢吗?爱不上京剧,是因为我不知道国粹吗?
京剧受众圈层缩小,很大程度上是败给了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一切艺术都是闲暇的产物,并需要用闲暇来培育。京剧尤其如此,一位演员咿咿呀呀唱半天,故事可能才开了个头。

但现在焦虑占有了我们的生活,就算是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他的心也未必是闲的。但奇怪的是,一些古风歌“字不正腔不圆”的戏腔,却很受年轻人追捧。
最费时的京剧却在最短促的流行歌里找到生长点,足慰我怀。就是个别底子实在堪忧,每每听到想劝人吊嗓。人们还是喜欢京剧的,缺时间缺形式缺机缘罢了,普通观众和京剧只差一次结缘的机会。
最近硬糖君在优酷看《青春京剧社》,里面《坐宫》一折就很精妙:不仅突出了传统京剧的叙事方法,更将传统京剧《四郎探母》与现代舞结合。先用现代舞表现跨时空关系,随后引出《坐宫》的精彩唱段。杨四郎和铁镜公主的battle,宛如当代恋爱互怼日常。

成角之路,皆是险阻
《霸王别姬》里小豆子的一句“他们怎么成的角儿啊?得挨多少打呀”道出了京剧行当的艰辛。时移世异,今天的师父不会再有严苛的体罚,但成角儿之路依旧让人心生敬畏。


不独是梅先生,老一辈的京剧名家都将练功内化成为一种禅休。三形六劲心意八无意者十,要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京剧表演化境,就必须刻苦磨砺出人戏合一的表演无意识。
奚先生还分享了“活武松”盖叫天先生的故事。《狮子楼》表演,饰演西门庆的演员跳下之后没让开位置,盖叫天先生为了躲开对方而摔折了腿,但仍坚持完整场戏。磨难还没结束,庸医接错了骨,导致他可能再也无法演出。为了心爱的戏台,他跳上桌子把接好的腿硬生生再折了一次。
盖叫天先生的故事,折射出每一个京剧大师刻苦的影子。练功练功,一日不练三日空。梅兰芳幼年苦练跷功,为了加大训练难度,甚至在冰上踏跷摔得身上青紫。而这样的童子功也助他腰腿力量备增,直至花甲之年仍出演《醉酒》、《穆柯寨》一类刀马花旦戏。
程砚秋每日晨功始于破晓前,练完《红拂传》的舞剑,稍事休息便构思新剧;谭鑫培拿大顶,能耗上几炷香的功夫,下腰坚持数小时,侧身翻连翻数十个,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京剧可能是成才率最低的行业,能够站在金字塔尖的寥寥无几。改一句《北京人在纽约》的台词:如果你爱一个人,就让他学京剧,因为这是一项令人着迷的艺术;如果你恨一个人,也让他学京剧,因为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可能并不会有满意的结果。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这些京剧行业流传的古训,到今天仍然有类似“一万小时定律”的励志意义。年少不努力,真的会造成“生旦净末你”的苦果。

《青春京剧社》的主要节目流程,是由张国立带领社员进行全方位立体式教学,堪称网络时代的“空中剧院”。余派老生王珮瑜的《失街亭》,程派青衣郭玮的《武家坡》,大武生奚中路的《长坂坡》,徐帆的《沙家浜》,张铁林的《上天台》,目不暇接大饱耳福。

理论先行,“京剧社”的科普实用性极强。你要是捡现成学了几句行话,过年绝对能在长辈们面前壁虎掀门帘——露一小手。再不济,也能在小讲堂的光芒下拖住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盘问。
《青春京剧社》有意对知识点分类处理,芝麻西瓜都没落下。小的知识点,如韵白、背弓、水袖等,随着表演在屏幕中以花字形式出现。仅《长坂坡》一段表演,就引出了“上马、蛇蜕皮、扒拉倒脱靴、马惊、摔叉、跪搓、小快枪、肘棒子、枪下场”等十余个京剧程式化动作。而背景介绍,在屏幕下方滚动的形式也符合观看惯性。

《青春京剧社》的小表演,作为调剂手段消解了课堂枯燥,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戏”。杨迪是笑点担当,自带《铡美案》BGM;海陆是动作大神,各种高难度程式都有模有样;大锁是理论学霸,每到知识点就做足准备;张国立总领全社,资深票友闲来一句常引满堂彩,更让“京剧社”有了团队感。
尽管有时名家们对社员“一脸嫌弃”,但还是败给了传播京剧的欣慰。就像奚中路先生说的“(人们)对于京剧的了解太少了,让人们爱戏也不容易。”社员恰好作为身先士卒的样本,给荧幕前的观众打了气。对于京剧,偶有所学皆是进益。倘使学得不像话,也为传统进了一份孺慕之心。

京剧破壁,超强代入
杨迪问瑜老板:“听到(唱戏)难听的会走吗?”瑜老板笑答:“不会,看笑话嘛很开心。”亦庄亦谐的氛围中,《青春京剧社》更多地抓住了年轻人的审美情趣和接受心理,以现代视角切入传统艺术,为国粹破壁圈粉助力。
为京剧人物进行职业规划,是价值传递与时代新解的双赢。一方面,观众理解了诸葛亮、阿庆嫂、杨排风、武松等人物的形象个性与普世价值;另一方面,现代职业的设想消除了观众和经典角色的隔阂。诸葛亮是创客,阿庆嫂卖凉茶,杨排风当主播,武松成拳王,赵云变爱豆,脑洞大开爆梗无数。

新潮的视角更还原出脸谱背后最真实的人性。张国立把杨排风看成“反对家暴代言人”;海陆为薛平贵想好书名《宰相女儿爱上了我》、《野菜的三百种做法》;大家集体讨论铁镜公主的婚姻智慧,并指出赵云和武松才华背后的努力与坚持。

更具延展性的是,《青春京剧社》用表演的创意融合,为京剧摸索出更多元的表现形式。《坐宫》是现代舞与京剧的结合,《狮子楼》则用说唱引入剧情,《武家坡》用沙画呼应人物矛盾。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京剧也要“敢于换装”。
应该说,“京剧社”最大的功劳是把京剧“生活化了”。用念白去买沙县小吃,打背弓来说人小报告,耍扇子功来约会,上马趟子加入早高峰大军。在亦文亦白,亦古亦今的对比中,社员和观众一起品味“人生如戏”。沧海桑田,只匆匆一折功夫。人情冷暖,逃不出一本戏谱。
更难能可贵的是,《青春京剧社》将实力名角与梨园新锐“新老结合”,让观众看到了京剧代际传递的薪火。庄化宇、崔戎雨等京剧后辈不仅未来可期,也可成为年轻戏迷眼中的颜值担当。

我们既然曾经拥有,我的爱就不想停顿。既然有过京剧最美的样子,那何不用一声“咿呀”叫醒它?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