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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00岁的故宫,究竟藏有多少无价之宝?
原创 庄士敦 活字文化
永乐十六年,明成祖朱棣的迁都大业已经筹备了15年,一个经历两朝26帝的宫殿即将动工修建。也许自成祖以下,到末帝宣统,以及那些曾经风云朝堂庙宇的臣工,和从古自今六百年来的万千百姓都没曾想到,他们的生活、器物、艺术、信仰,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再现人世。
史书上的寥寥数语,囊括了紫禁城的诞生始末。这座巍峨宫苑背后倾注着太多工匠的心血与命运。为庄严的宫殿画下蓝图,为繁复的室内确定装潢,甚至沉浸在历史长河中不言一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是匠心凝聚。
2020年,北京故宫已满600岁,据了解,现在故宫展示的文物不足馆藏数量的1%,大量文物没有展出空间。亟待扩建的故宫北院区正在开展征地、文物勘探等前期准备工作。
600岁的故宫,究竟藏有多少珍奇异宝呢?今天,活字文化特别推送末代帝师庄士敦所著《紫禁城的黄昏》一书中的相关篇章,共同走进这一传奇性的巍峨宫苑。
紫禁城里究竟有多少无价之宝?
文 | 庄士敦

古物陈列所宝物无数
当我写上述那一封长函之时,我对于某一件事还知道得不清楚。紫禁城里藏有很多无价之宝,逊帝本人不但未尝见过,并且也不知道它们藏在何处,奇怪的是,民国政府一向都认为这些宝物属于清室,而不是属于中国政府的。我在函中曾提到中国的报纸时时攻击紫禁城出卖宝物,它们反对的理由是这些宝物是中国政府的,现在小朝廷把它们私自出卖,就是犯了盗卖国宝之罪。在我写下那封长函后不久,我发觉民国政府竟然没有承认故宫的宝物是属于国家的。清室内务府因为开销庞大,无法平衡收支,不断将宫里的宝物出卖或抵押给人家。而中国政府竟然没有出面阻止。徐世昌总统及其继任人似乎不愿干涉这些事,他们好像是内心有愧,认为民国政府既然不能按时支付清室的优待岁费,清室财政困难,出卖一些宝物以维持生活是可以原谅的。

但是除了在紫禁城里仍然由内务府保管着大批宝物外(这些宝物,时时刻刻都在被变卖、抵押,甚至被盗窃),还有很多书画、铜器、瓷器、玉器等,系民国成立后从奉天的故宫及热河行宫运来北京收藏的。当民国五年(1916 年),民国政府将运京一部分宝物分贮在三大殿,但大部分却藏在文华、武英两殿,成立古物陈列所,开放给人游览。游览古物陈列所可以从东华门或西华门入内,但不能从北部的神武门进入,因为那一部分地方仍然由逊帝居住,并未开放。自1916 年后,古物陈列所展览的中国艺术品吸引了世界无数观众,慕名而至北京欣赏的人很多。
到古物陈列所参观的人大都以为陈列的宝物,系中国政府没收清王朝的,或系在辛亥革命后移交民国政府的。但没有人知道其中的授受经过是有条件的。在1923 年以前,我还不知有此事,到1923 年,我向清室调查此事,希望得到正确的答案,他们抄给我一些中国政府文件,我才对此事了然。

宝物仍属清皇室私产
我现在把其中一份文件照原样影印于此,据我所知,此项文件从未在中国公开过,读我这部书的人,如果其中有中国人的话,他们一定觉得很惊异。这份抄本的日期是1916年9月11日。其中所说的是1914年1月民国政府和清室内务府共同派人往奉天、热河两处皇宫运送该两处的宝物入京。这些宝物是被认为清室财产之一部分。他们曾请公正的专家来估价,这批七万件宝物,其中有些是无价之宝,不易予以定价。
民国政府和清室双方协议,除一部分为清室保留外,其余由民国政府依照估价单所开的价钱收买,但因为民国政府目前的财政情形极度困难,一时没法支付这笔购买费,因此,这些宝物就当作由清室借给民国政府陈列,到民国政府财政好转时,才支付全部价钱;同时,运京的这批宝物,大部分藏在武英殿,该殿应辟为古物陈列所,开放给民众,由内务府一个名叫治格的官员做所长,他向民国政府及清室负责。译注:以上是译自庄士敦的原文的,今将庄士敦影印的中文抄本抄录于此,以备读者参考。文云:
国务总理段祺瑞为呈请事:窃据镶红旗蒙古都统兼护军都护使治格咨陈,民国三年一月同清皇室人员前往奉天、热河两处检取清宫历存陈设物品及珠宝书籍等件,运送来京,分置太和、中和、保和、文华、武英各殿,统计两处古物共七十余万件,均经分别品类,登记册簿。旋由清皇室派员约同古玩商家逐件审定,折中估价,约五百余万元之谱。尚有物极罕贵无从拟价之件,不在此数。当经内务总长商明清皇室,就武英殿地址,建设古物陈列所,并呈经前大总统责成经理古物陈列所所长事宜。三年十月,该所开幕,环宝杂陈,奇珍备具,中外瞻仰,侈为巨观。此该所成立之实在情形也。惟此项古物系属清皇室私产。本拟由政府备价收归国有,徒以财政支绌,迄未实行。现值大局稍宁,清皇室待款甚亟,治格对于民国及清皇室均负有保存之责,朝夕维护,常用兢兢。窃以国粹重要,为中外观瞻所系,自未便由清皇室收回;而未经付价以前,究未能属诸国有,常此悬置,殊非永久办法,亟应从速解决,俾得有所归宿,等情。查此项价款,为数甚巨,必俟财政稍裕,始能筹议措还,当未付价之先,该都统既以清室护军都护使兼充该所所长,受有双方委托之责,自应饬就原有地址,照旧妥慎保存,以重国粹。对于清皇室方面,即由国务院确实担保,用昭大信。所有酌拟缓付古物陈列所价款,照旧保存办法,除俟分行内务、财政两部,及清廷内务府查照外,理合呈明大总统鉴核训示祗遵。谨呈大总统。中华民国五年九月十一日。
这时候的总统是黎元洪。

溥仪曾偷运古物出宫
清宫这些古物,有些是清朝入关后接收自前朝,有些是取诸民间,有些是官员及人民所贡献,历年三百,所积渐多。清朝既亡,民国政府本应也照清政府之例,接管明宫文物,但以辛亥革命时,有优待条件这个诺言,其中第七款规定:“大清皇帝辞位之后,其原有之私产,由中华民国特别保护。”所以清宫宝物,仍归小朝廷所有。其实这些宝物,并非满族人侵入中原时带与俱来的,朝代既易,新政府就应该没收其财产。就算当时革命军俯念清帝愿意退位,让出政权之功,为了报酬,制定优待条件,也应在“原有之私产”方面划分清楚,哪些应归国有,哪些仍归清室,如此始见公允。
今一概不理,尽归清室,未免太过宽大,太过慷国家之慨了。所以1924 年冯玉祥等驱逐溥仪出宫,修改优待条件,实符中国人民之望,否则故宫文物不知还有多少损失。例如溥仪未出宫前,即以“赏溥杰”名义,偷运出宫的宋版书二百余种、历代名画千余件。后来这些文物有一部分为溥仪带往伪满洲国,到伪满洲国垮台,又有一部分流出市面,张大千买得的董源《潇湘图》、顾闳中《韩熙载夜宴图》,就是三十年前溥仪从故宫盗出的。溥仪《我的前半生》说:“我们行动的第一步是筹备经费,方法是把宫里值钱的字画和古籍,以我赏溥杰为名,运出宫外,存到天津英租界的房子里去。……这批东西移到天津,后来卖了几十件。伪满成立后,日本关东军参谋吉冈安直又把这些珍品全部运到了东北,日本投降后,就不知下文了。”

在那些抄件中,又有一份关于奉天、热河故宫古物的估价清单,现在抄录如下:
总估计
奉天故宫 一百九十八万四千三百一十五元
热河故宫 二百零八万一千七百三十二元
合计:四百零六万六千零四十七元
不拟售与民国的古物
奉天故宫 五十二万零一百七十一元
热河故宫 三万四千四百元
合计:五十五万四千五百七十一元
我们从上表可以看出由奉天、热河运京的古物,除了清皇室所保留部分不计外,民国政府应付给清皇室的价款是3511476 元,以当时的英镑来计算,每一银元值二先令,其总值约为351147 英镑。
清室的权威方面对我说,上述的古物估价单中,民国政府从未付过半文。他们在公文上承认这批古物为清室的财产,愿意不改变其现状,等到将来财政好转时,才照估价的数目,向清室收购,但民国政府后来竟然不顾写在公文上的词句,把全部古物没收为国有了。他们手订的“优待条件”,从未履行,现在对这批古物的处理又食言而肥,视公文如废纸。

译注:清室这样责备民国政府,未尝无理由,当民国初成立时,那些人急于成功,和清帝订下了所谓“优待条件”。但所谓“条约”者,不能永远是有效的时势不同,就有修改的必要,不能“一部通书睇到老”也。以前有些“列强”强迫中国订下一些条约,意欲中国永远受其约束,每逢一个新政客上台,恐怕失去“列强”的欢心与支持,必郑重声明“尊重国际条约”。例如1924 年段祺瑞执政,就作此宣言,其时中山先生正北上,欲废除不平等条约,听老段这样表示,气个半死,病势加重,其死也与此不无关系。
中国人受各种“条约”所束,近十五年始全部破除之。一个愚昧的政府和清室订下了这些对己不利的条约,到了一个精明的政府出现,推翻前约,订个合理的条约,这才是合理的事情。
试问清室曾在“优待条件”之下循规蹈矩吗?溥仪不移居颐和园、复辟、行使“宣统”年号、赐谥赐爵等行为,简直是破坏民国,将他置之极刑,还是罪有余辜,他现在才肯认错,已算是造化了。
庄士敦之流也是希望中国永久尊重国际条约的,对清室当然大表同情,故不得不于此斥之也。更有,庄士敦在本章中说到1925 年中国的知识分子发生反英剧烈行动,乃是直接或间接受到苏联大使馆的鼓动云云。这是含血喷人之词。1925 年中国人反英行动,乃系五卅惨案及六二三沙基惨案引起的,当时全国人民完全是基于爱国行动和正义感,起而反对,是乃良知,无须受什么人鼓动的。译者注此之时,恰为1965 年5月30 日,五卅之四十周年纪念也。

熊希龄“盗宝”的内情
从奉天、热河运京的古物,其价值之巨是无可否认的(我有理由认为官方的估价太低),它们的价值,远过存在紫禁城里清室的那一批。它们的总价值若干,很难有正确的估计,但我从各方面所听到的估计数字,至低限度值一千万英镑。1933 年日本及“满洲国”的陆军实力威胁北平,于是引起国人注意,连忙把故宫古物运往华中分别保存,以防万一。故宫古物的最后命运如何,将来必有答案,但深爱中国及爱护中国古代文化的人,却很诚恳地希望这批古物不致消失或流入外国。至少其中有一些将不会再存在中国却是很可能的。译注:庄士敦先生关心中国古物,盛情可感。自1924 年接收故宫,成立故宫博物院后,除国民政府任用非人致有易培基、李宗侗等盗宝一案外,故宫古物,大体上还保存得很好,未尝有散失过。
反而是庄师傅的那个不肖学生,偷了很多,早在古物南下之前,溥仪已经卖了不少给外人了,确实是不再“存在中国”。其实故宫古物的价值,若与敦煌文物比较,还要低一筹,“深爱古代文化的人”,见到斯坦因、伯希和等人偷去敦煌文物,摆在伦敦、巴黎的博物馆,更应为中国可惜,而这些“爱中国”“爱中国古代文化的人”似乎未对这班“雅贼”的行动有过指斥,这倒是很有趣的事,可惜庄先生早死十五年,如果他还健在,他也许知道有人买回许多故宫所藏的字画,仍存原处呢。

熊希龄天生聪慧,被喻为“湖南神童”,十五岁中秀才,二十二岁中举人,二十五岁中进士,后点翰林。1898年因参加百日维新运动被革职。后为端方援引,充当考察宪政五大臣出洋的参赞,嗣后又调奉天盐运使。武昌起义时到上海因与立宪派张謇、梁启超等拥护袁世凯有功,出任北洋政府财政总长和热河都统。1913年7月31日,经国会通过,熊希龄被任命为国务总理,和梁启超、张謇等出面组阁。熊希龄内阁制定了民国第一部宪法,以图中国能尽快走上现代资本主义法制国家的轨道,并由此而建成一个真正意义上民主共和的资产阶级国家。次年曾副署解散国会命令,旋去职。1928年出任国民政府赈务委员会委员,1932年任世界红十字会中华总会会长。
又,庄士敦说奉天热河两处故宫的古物,价值远在紫禁城里的古物之上,此说尚有问题,今不具论。写到这里,记得民国二年北方曾发生热河故宫失窃宝物的传说,而且此说与热河都统熊希龄有关,这可见自民国元年以来,热河故宫常有失宝之事。熊希龄是否盗宝,当时传说纷纷,但后来证明不是,谣言始息。原来熊氏盗宝一事,是袁世凯陷害他,要拉他出来当国务总理的一种手段。据前财政部旧人贾士毅先生的《民国初年的几任财政总长》一文(刊台湾《传记文学》第五卷第二期),其中有说到关于熊希龄此事,今摘录以供参考。文云:
熊总长在任从三月二十九日正式受命,到七月十四日准辞,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便外调就任热河都统,延聘清朝的知名人士连同本籍绅士设立行宫古物整理委员会,编列号码,分别保藏。后来会同装运送去故宫博物院陈列。译注:应云古物陈列所,因为故宫博物院之成立,系在民国十三年溥仪出宫以后的事也。到袁氏阴谋称帝时,就暗里指使人放谣言,说是热河宫里的地毯放在琉璃厂出卖了,借这个谣言迫令熊总长赞成帝制。那时陈汉第供职国务院,积年收藏古董,很懂得鉴别,摆在琉璃厂出卖的地毯经他鉴别之后,证明不是热河的古物,谣言遂息。
这是说袁世凯要熊希龄赞成帝制才出此阴谋。贾先生在熊财长任上时,在财政部做财政讨论会会员,他所说的大概还可信。陈汉第先生字仲恕,为叔通先生的仲兄,我和他很熟,但未闻他说过这件事。另一位在熊希龄内阁做农商次长(总长为张謇)的刘垣先生,前几年他著的《张謇传记》,则说袁世凯因熊希龄不愿做国务总理,即以盗宝一事为要挟,与赞成帝制无关,今摘录以便读者参考。文云:
热河行宫所陈列之美术品,虽不能如沈阳行宫之富丽与精美,但品类甚多,每一个都统到任,都以检查为名,私取古玩若干件,贿赂北京当局,视为成例。在庚子以后,已成公开的事实。民国成立后,禁例更弛,热河城中之市肆,时常有不甚宝贵之西藏铜佛等类出售,到处可见,皆行宫管理员所携出售卖,以弥补其薪资之不足。热河都统明知之而不能禁,盖其俸给不足生活也。因以上的原因每一个都统新到任,照例进宫检查,看守之官员,照例请示都统需要何种玩物,可以吩咐照办。希龄对于古玩,完全是门外汉,既无赏鉴知识,亦无收藏雅兴。而看守者屡以为言,希龄心中明了如不收取数件,此看守者必不安心,因亦收取若干件。我敢断言,绝非有价值之物品,或者即是乾隆帝御笔之类。谁知世凯所派监视之人,即开一清单,以正式公文呈报总统。等到国会通过熊希龄为国务总理,希龄到京,仍向世凯面辞,世凯即另派一人向希龄交涉,他对希龄说:“你不就总理之职,即是看不起总统。你可知道,你有把柄落在总统手里,如此如此。”希龄听了,只得自己落篷,应允就职;但必须张謇、梁启超、汪大燮同时入阁。世凯立刻应允,并且保证定可通过国会。所述较贾君所记的可信,此殆闻诸张謇者。

紫禁城内的“鬼故事”
尽管紫禁城里有许多无价的艺术品,它的建筑又是如此宏丽,媲美阿房,然而这是一个悲惨的地方。我得承认,它曾经有过快乐欢愉的日子,住在里面的人也并非个个都是过着愁苦的生活或怀悲挟怨而死的。不过,如果我细心去看一下或听一下,也许会见到这座城里的鬼魂走来走去,对我们讲述很多故事。
最令人惊心动魄的就是那个明朝末代皇帝思宗了,他眼见大小臣工都各自逃命不理他,从前跟随左右的太监,只剩下一人,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了,杀妻杀女,走上煤山自缢身死,以求自由——如果一死可以自由的话。

继明思宗为紫禁城主人的是那个顺治皇帝,照道理,他应该生活得很快乐了,然而民间传说他是为了要自由,走往五台山出家。假如此事属实,那么,这个皇帝也不是很快乐的。我曾把这些事情写成文章在各英文刊物上登载过。1920 年,我在上海的《新中国评论》第二卷第一、二期(2月和4月)刊载《一个皇帝的浪漫故事》,文末有这几句话,现在转录如下:
如果这个世界有一座宫殿堪称为监狱的,我想,北京的紫禁城就应该当选了,清朝的开国之君顺治皇帝,为了寻求自由,舍弃帝位,出家做和尚。他的子孙,最末的一个统治者光绪皇帝,于十二年前也在紫禁城里完结了他的终日提心吊胆的惊慌日子。在二百六十年前,这座皇宫已是不祥之物,它是皇帝的囚牢,一直到今日,仍然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的监狱。
由此看来,我的年轻的龙在1922 年开始坐立不安,要鼓翼而飞,会觉得奇怪吗?译注:关于顺治帝出家一事,近三十年已为孟心史先生考证认为绝不可信,久已成为铁案,庄士敦亦不过摭拾民间流传故事入书而已,未能据为典要。至于说到故宫有鬼魂来来去去,倒也很有趣,不妨附说一个鬼故事。传说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后,每于天阴时候,在煤山高呼:“君非亡国之君,臣乃亡国之臣!”因此很多人不敢在阴暗时从煤山下经过。一日,有一士人不知此事,偶行经煤山,忽闻有人高呼这句话,他知道是崇祯帝阴魂不散,便高声答道:“亡国之臣谁用?”据说,崇祯皇帝的鬼魂听到后,自知不能诿过于人,从此安心去投胎,不敢再发鬼牢骚了。这虽是神话,但对刚愎自用的古今统治者皆给予一强烈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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