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强势回归英国？英国的贵族体制为什么不香了

李亚丽 北京大学出版社

最近，已经宣布退出英国王室的哈里王子和妻子梅根强势回归英国，引起了广泛关注。梅根自信满满地归来，三天参加了四场活动，从笑容到衣品，都展现出强大的现代女性魅力，冲上英国各大报纸头条。哈里夫妇于3月9日最后一次以王室成员身份与伊丽莎白女王、查尔斯王子、威廉夫妇等人参加在威斯特敏斯特教堂举办的英联邦日活动。本月31日，二人将正式退出王室。

“梅脱”是英国的贵族体制第一次遇到冲击吗？

英国社会长期存在着明显的社会等级差别，这主要是由于英国贵族体制（British nobility）强大而持久的影响造成的。在英国历史上，贵族体制从未被彻底否定过。尽管英国贵族在历史上多次出现衰落，但每次都能绝处逢生，再次迸发出新的活力，并一直在英国发挥独特的作用。英国贵族文化已成为英国文化的重要部分。

在英国，贵族概念始终有着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贵族（aristocracy）用来称呼包括乡绅在内的大小贵族。为了区别，又用 peers 以及集合名词 nobility 和 peerage 专称拥有议会上院出席权的高级贵族（即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或者说是狭义的世袭贵族。现在nobility 除指上议院贵族外，有时还泛指政界要员。

与欧洲大陆的西班牙、葡萄牙、法兰西等国贵族相比较，英国贵族集团的人数较少。欧洲大陆一人获封贵族，全家都是贵族，而英国贵族封号属于个人，其家属严格意义上并非贵族。在某些欧洲大陆国家，贵族人数一度约占国家总人口的5%，但国家不承认也不管理贵族事务。而英国贵族（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准男爵）家庭大约2000个，约占英国家庭总数的0.01%，归英国司法部管理。英国贵族尽管是一个人数较少的精英团体，但却是一个相当复杂而系统的等级制群体。

从封建贵族出现至今，英国贵族主要包括两类：教会贵族（lords spiritual）和世俗贵族（lords temporal）。与欧洲多数国家的贵族体制相比较，英国贵族体制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低级贵族不能出席上议院，没有像五级贵族那样的政治和司法特权。

教会贵族是基督教传播和教会势力扩张的结果，教会和修道院享有特权与地产。目前，英国国教有42个主教区，从42位主教中选出26人进入议会上议院，成为教会贵族。坎特伯雷大主教、约克大主教、伦敦主教、杜伦主教、温切斯特主教这5人自动进入上议院，成为教会贵族，其余主教按担任主教的任职年资排序，资历最深的21人成为教会贵族。教会贵族号称有宗教组织的神权理想与行为准则，同世俗贵族相比，教会贵族的划分即“教阶制”一直比较清晰，教会贵族人数较少，目前在英国上议院中的占比为3.3%。

英国世俗贵族，分为有爵位的大贵族以及没有爵位但有贵族纹章的小贵族。有爵位的大贵族人数少，目前大约有800人，按爵位从高到低分别是公爵（Duke）、侯爵（Marquess）、伯爵（Earl）、子爵（Viscount）和男爵（Baron）这五级爵位体制。1999年英国宪制改革后，英国上议院的世袭世俗贵族只有92人，从这800个大贵族中选举产生。小贵族主要是由土地乡绅（landed gentry）构成，包括准男爵（baronet）、缙绅（esquire）、绅士（gentleman），处于大贵族和平民之间，是英国社会的中坚精英，但却不能进入上议院。英国世俗贵族并非是一个整齐划一和凝固不变的封建等级，而是包含了经济实力、社会地位与政治态度各有差异的有产群体。“英国世俗贵族阶级属性的变化次数之多，在世界各国中当是独一无二的”（闫照祥，2000: 91）。

△2018年哈里王子和梅根大婚，同时获得了“萨塞克斯公爵”（Duke of Sussex）和公爵夫人这一王室头衔，这是英国现有的27个公爵头衔之一

贵族头衔象征着英国上层家庭的地位与社会等级，对于贵族的称呼也因其等级不同而有差异。对地位最高的公爵，一般必须称其为“某公爵”，如 Duke of Cornwall（康沃尔公爵），Duke of York（约克公爵）等。对公爵及其配偶的尊称是“大人”（Your Grace）。

在五级贵族之上，还有一个颇为独特专为王储而设的称号——威尔士亲王（Prince of Wales）。该称呼最早是为一度统一过全国的威尔士王子 Ly welyn ap Gruffyddz 创立的名号。威尔士并入英格兰后，英格兰国王把威尔士亲王之头衔授予英格兰王位的继承者，从此这个封号成了英国王储的专用头衔，表明英格兰统治威尔士的决心和意志。

△英国温莎王朝威尔士亲王查尔斯王子

15世纪、16世纪以来，英国资本主义迅速发展，引起社会阶级结构的变化，封建旧贵族开始衰落，乡绅新贵族快速崛起，有经济实力、并精于钻营的乡绅在社会等级的阶梯上步步高升，成为英国贵族中的新贵（New Man）。这些新贵大都出身寒微但却识文有术，因而被称为“起于尘土之人”（men raised from the dust）。

这些人在新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如鱼得水，工商实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其政治地位也水涨船高。英国议会是英国政治权力的核心舞台，其上议院和下议院之间的权力竞争也毫无悬念地偏向下议院一边，毕竟下议院才是真正权力的中心。由于议员不能同时兼任上下议院成员，有的贵族成员为了能成为下议员，甚至愿意放弃世袭贵族爵位，不当上议院议员，而竞选下议院议员。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之女安妮公主所嫁的两任丈夫都没有贵族头衔，其子女也都自愿放弃贵族爵位，而选择做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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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何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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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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