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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四姐妹,老照片记录她们的美丽与哀愁
上海老底子
叶圣陶说:
“
九如巷张家的四个女孩,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
”
可惜,这么好的四个女孩,徐志摩没有娶到,沈从文却娶到了。
“九如巷”在哪里?
“张家”又是谁家?
“九如巷”在扬州,“张家”就是沈从文的夫人张兆和的家,冬荣园。
冬荣园位于东关街东首,门牌98号,曾经是盐商住宅,过去曾经叫过陆公馆,园主人陆静溪,祖籍安徽,后迁徙至宝应,继而移居扬州,供职于两淮盐运司。现为扬州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冬荣园”原名“陆公馆”,主人陆静溪是安徽人,曾供职于两淮盐运司。他的夫人,是李鸿章四弟李蕴章之女。后来,陆静溪的女儿陆英,嫁给了苏州教育家张武龄,并生下子女九人,其中就包括四个女孩。因为陆英经常带孩子们住在娘家,陆家又在合肥声名显赫,所以人们就称这四个姑娘为“合肥四姐妹”。






四姐妹的四位夫婿,各有不凡,成就了中国近代史上的一段佳话。


大姐元和孤傲清雅
张家四姐妹的父亲张武龄从小培养孩子们对昆曲的兴趣,甚至专门给她们请来了昆曲老师,四姐妹中,对昆曲特别着迷的便是张元和。


张元和就读于上海光华大学时,和爱好昆曲的同学创办了一个学社,并鼓起勇气邀请顾传玠给大家开一个小型演唱会,没想到顾传玠真的来了。顾传玠的表演给张元和留下了深刻印象,她每周都去看顾传玠唱戏。在那个年代,当名伶远不如现在这么风光。
顾传玠大概也是不想吃“青春饭”,在一个商人的资助下,先后进入东吴大学、光华大学附中学习,最后毕业于金陵大学农科,成为“传”字辈昆曲演员中唯一进入高校深造者。因为读书,他认识了张家长子张宗和。
1936年夏,顾传玠应邀义演,正好当时张元和受邀客串了那场演出。两个人在义演的两天里,有了多次接触的机会,双方因此互生情愫。这一年,张元和已经29岁。
两人相爱的时候,抗战一触即发。张家人无奈举家前往偏远的大后方避难,张元和挂念着顾传玠,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走。
那时候,顾传玠在上海的处境并不好。相比张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戏子终究是地位低一些的,他也不大敢想象和张元和的未来。后来还是张元和主动捅破了这层纸,才促成了这段恋情。
1938年,张元和准备与顾传玠订婚,不料她的父亲张武龄却因病突然去世了。张元和特别伤心,因为父亲没能等到她出嫁。



当时日本侵华战争已经打响,张元和夫妇生活在战乱期间的上海,日子并不大好过。抗战结束后,内战开始,顾传玠隐约找到了一些门路,决定去台湾。搞到珍贵的船票之后,他们一家老小就去了台湾,留下了女儿顾珏在大陆。
二姐允和活泼奔放
二姐张允和小时候是张家的“混世魔王”,她生来身体羸弱,爱哭爱闹,爹妈疼爱有加。长大后开始变得活泼、开朗、乐观、健谈,张家姐妹联络多由她从中忙前忙后,是姐妹四个中的主心骨,也是最有组织能力的一位。




周有光的妹妹周俊人是张允和同学,经常在一起玩,年轻人在一起结伴,去虎丘、去东山。1927年,周有光毕业进入上海光华大学教书。
1928年,张允和考入上海中国公学。本来就是玩伴,在一起城市,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但是,周有光常找借口去看她。张允和的态度很迷糊,时常躲起来。就是矜持。这种矜持让周有光不知所措。

他特别主动的拉张允和的手。一握定情,说的就是这一次。
1929年,周有光赴杭州民众教育学院教书。这段时间,他们书信往来,感情处于上升期。1932年,张允和到杭州之江大学借读,两个人在杭州又相逢。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缘分、命。就这么定了。张允和彻底接受面前的这个男子了。

这些命运敲打比较突出的几件事是:
第一件:1937年侵华战争后,他们的生活颠沛流离,她坚持下来。
她与周有光带着儿子和女儿辗转逃到四川。
——女儿周小禾因盲肠炎救治无效而不幸夭折,那一年,小禾未及6岁,她的一块小手绢则始终留在张允和的身边,那是她小女儿唯一的遗物。
——她带着儿子迁回成都后,周小平又被流弹打中肚子,肠子穿了6个洞,手术及时,保住性命。那粒子弹保存了半个世纪之后,她交给小平的女儿作为纪念。
第二件:1951年底到1952年10月"三反五反"运动中,她的生活开始大转型,她坚持下来。
42岁的张允和并批为大老虎。
这次运动的结果是"下岗"。
从那时开始,她就变成了一个家庭妇女。
事实证明家庭妇女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没有早点下岗,等到文革,她很有可能被整死。
这次塞翁失马,让她感慨良多。
第三件:对朋友仗义的事情,她坚持做下来。
这中国的那段黑暗时光中,张允和有不少老朋友被打成右派、反革命。
人人自保,没人敢与他们接近。
张允和偏偏与别人不一样,她敢把人请到自己家里吃饭。
没有想到受到什么牵连。
甚至与在国外的弟弟妹妹的沟通全是她来做,她才不管里通外国这破事。
第四件:再难的环境,她坚持活下来了。
文化大革命来临后,周有光发配甘肃,儿子、儿媳下放湖北,张允和和小孙女留守北京。
她命运为了锻炼我,把最难的'题'都留给了我一个人。"但她又一次坚持下来了。
还有,在1959年,50岁的张允和因为心脏病而被两位权威医生判处死刑。
医生认为张允和随时都会死掉。
几十年过去了,她去世前,那两位医生却早已经去世。
她挺能坚持。

2002年8月14日早起,张允和将自己仔细梳洗了一番。梳妆完毕后,她拉着周有光:“问好不好看”。周有光笑着说:“好看”夜里,张允和安然地睡去了,从此便没有再醒来。享年93岁。

2017年1月14日中国汉语拼音之父周有光逝世,享年112岁。

张兆和是被叶圣陶称赞的“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的张家三小姐,应该说沈从文能够追求到她,是他的福气。这当中的功劳,除了他的执着深情,更得益于他的才华和他那一封封动人心魄的情书。

沈从文在那大半年的时光里给张兆和写了不计其数的情书,但张兆和一封也没回。她越沉默,他便越痛苦。这个高傲的小女人,碎了他的心,已令他无法做任何事情。

此时,三位知情人分别向沈从文提出了不同的建议:胡适叫他继续等待,王华莲让他安心教书,徐志摩却劝他“受不了苦恼时,走了也好。”最终他选择了徐志摩的建议。
于是他一面给他心爱的女人写信,指引她向上的计划,一面带着这份爱离开了他所任教的中国公学。
1932年,张兆和从中国公学毕业。她在家里复习,准备去北平读研究生。沈从文此时远在青岛教书,两年了,他还是放不下张兆和。

可是,这时的他并不是如表面看上去坚强。两三年前,他朋友如云,徐志摩、梁林夫妇,金岳霖,萧乾,丁玲与胡也频夫妇等等都在。但1932年,“满洲国”在东北成立,日军进攻上海,各种爱国组织纷纷成立,很多左翼作家都加了进去。然而,也就是这种时候,沈从文先是失去了徐志摩,后来又失去了胡也频。
他心急如焚,再不能凭空等下去了。他需要爱别人,也需要那挚爱之人来填充空旷而孤寂的心。他冒着酷热去了苏州。
早上十点种左右,太阳刚刚露出它炙热的梢头,九如巷的半边道路被阳光晒得大亮。沈从文来到在石库门外,看起来依旧弱不禁风,文绉绉的,脸上戴着一副近视眼镜。
他自报家门:姓沈,从青岛来,要找张兆和。
张家的看门吉老头答道,“三小姐不在家,请您进来等她吧。”
沈从文没有进门,反而退到大门对面的墙边,站在大太阳下面发愣。
吉老头赶紧抱歉说,“您莫走,我去找二小姐。”
一听呼唤,允和咚咚咚地下楼,冲到大门口。一看是沈从文,赶紧请他进屋。沈从文只吞吞吐吐地说三个字,“我走吧!”
他像是在要求自己赶快拿定注意,又像是在对允和说。允和请了好几次,他依然站在太阳底下没动。允和只好说,“那,请把您的住处留下吧。”他结结巴巴地说住处是个旅馆。说完,他转过身,低着头,沿着墙,在那条被太阳晒得发亮的半边街上走着,离开了九如巷。
兆和回来吃午饭,允和责怪妹妹,“明明知道沈从文今天来,你上图书馆,躲他,假装用功!”
她催着妹妹吃完饭,赶紧去见见自己的老师。还说,“老师远道来看学生,学生不去回访,这不对。”
见妹妹没应声。允和拿出“来而不往非礼也”教育她。兆和问她,那见了他该怎么说?
你去见他,就这么说,“家里有好多个小弟弟,很好玩,请到我家去。”
一个小时后沈从文与兆和一起回到家里。
几天后,沈从文回青岛教书。次年,兆和经他介绍去了青岛大学图书馆工作。
初春时,兆和与允和同住苏州,她给二姐看了沈从文的信。信中很婉转地说,想让这位促成好事的二姐替他向张家父母提亲。
允和想都没想就告诉了爸妈,结果一说即成。

兆和得知此事,心里不放心,万一沈从文看不懂呢?
当时电报局离张家所在地很远,坐人力车要七拐八弯地走好长的路。兆和自己重新跑了一趟电报局,把她觉得看得懂的电报,递给电报员。“乡下人喝杯甜酒吧。兆。”
报务员看了电报稿,觉得怪怪的。当时大家都用文言文写电报,字少,明了,节省费用。报务员觉得这肯定是密码,不收。他让兆和改用文言文,可是她不肯。好说歹说,最后说这是喜事电报,报务员才收下。
这是他们定情的一刻,张家姐妹们记得清清楚楚。
从此,“三三”成了兆和的昵称。她成了他一生最美的童话,写作中最激荡的灵感来源,她成了他生活中对他影响最深刻的女人。
婚后的7年,他有二十多本作品出版。张兆和做他的编辑。她要求很高,改得又认真。她是他的作品的首席审查者,有时太过严厉,沈从文竟不敢拿给她看。有时,她一次性要帮他改掉好几个错字。

抗战开始,多位学者退居昆明,在西南联大教书。他帮学生批改作业,甚至贴上自己的钱,把作品寄出去发表。他也经常流鼻血,有时候累倒在书桌前,早上醒来,只见自己脸靠在血泊中。
兆和就在家一边带孩子,一边照顾他。

这时,其实没人能真正理解他。连他的妻子也无法捕捉到他的焦躁与惶恐。
36年后,他早已停笔,将自己一腔热情挥洒在历史博物馆中。他与兆和一起被下放湖北丹江口文化部“五七干校”。兆和先走,沈从文要晚好几个月才去。允和前去探望,一进门,四处都是书,乱糟糟的,堪比猪窝。
两人说了会儿话,便回忆起过往。
沈从文说起当年的九如巷,兆和去旅馆找他。“我一下躺倒在床上,也无心吃中饭。正在纳闷的时候,忽然听到两下轻轻的敲门声。我在苏州没有亲戚和朋友。准是她!我从床上跳起来,心也跳了起来!开了门,看见兆和站在门外,双手背在后面。”
他还让允和看三三写给他的第一封信,那封信就揣在他怀里,揉得皱巴巴的。这时,他这个快70岁的老头抽泣了起来,像个小孩子哭得又伤心又快乐。

1988年,沈从文去世。下午5点多钟,他觉得气闷和心绞痛,兆和扶他躺下,他脸色发白。他不让兆和离开,又说要送他上医院。
兆和带领全家回到二哥家乡湘西,把他的骨灰一半洒入江水,一半埋入泥土。她着手整理他的文稿,这是她晚年生活中最重要的事。

最艰巨的工作完成,她的生命也走到尽头,次年她以93岁高龄走完一生。
全集处,她写下这样一段话:
“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过去不知道的,如今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如今明白了。他不是完人,却是个稀有的善良的人。”
她也不是完人,年轻时她不懂爱情,却保留了他所有的信,无人时偷偷阅读。要是沈从文不那么热烈的追求了,她反倒高兴不起来。
她用了一辈子去等,去懂,去观察,究竟该如何爱一个人。一个像沈从文这样的人。一个就叫沈从文的人。
如今,她做到了。

他说: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
看过许多次数的云,
喝过许多种类的酒,
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小妹充和见多识广
四妹张充和被誉为“最后的才女”。她在不到一岁时便过继给二房奶奶做孙女,这个奶奶极其疼爱她,花重金请名师栽培,张充和是那种天资极高的女子,四岁背诗,6岁识字,古籍卷帙苦读深究,文化功底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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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民国著名张家四姐妹,老照片记录她们的美丽与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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