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说敦煌｜最早的刷牙图

刷牙，是现代人习以为常的口腔卫生习惯。但这一习俗起源于何时，人们却知之甚少。在敦煌莫高窟的壁画中，保存有唐宋时期的14幅刷牙图。这是我国现存仅有的古代有关刷牙的绘图资料，为我们了解古代刷牙的风俗习惯和佛教有关剃度的仪轨提供了形象的资料。

在莫高窟第7、9、12、25、55、98、146、154、159、186、196、361、454窟及榆林窟第16窟等14个洞窟内有刷牙图。它们分布在弥勒经变画和劳度叉斗圣变画中。莫高窟的刷牙图，根据刷牙的工具可以分作两类：一类是揩齿图，一类是齿木刷牙图。

用手指揩齿是我国古代传统的清洁牙齿的一种方法，所用的药物，主要是盐，有时还加入几味其他药品。有关揩齿的最初记载，首见于南北朝梁代刘峻撰《类苑》一书，有《西岳华山峰碑载治口齿乌髭歌》一首，谓：“猪牙皂角及生姜，西国升麻蜀地黄，木律早莲槐角子，细辛荷叶要相当。青盐等分同烧锻，研煞将来使更良。揩齿牢牙髭鬓黑，谁知世上有仙方。”莫高窟14幅刷牙图中有12幅是手指揩齿图，其中最典型的是159窟南壁《弥勒经变》中的揩齿图。该图画面清楚：一人光头，裸上身，脖子上围着围巾，蹲在地上，左手持净瓶，右手的大拇指微弯，中指、无名指和小指轻握，用食指揩齿。旁边还立有一人，穿红袍，双手捧巾侍候。刷牙图四周有剃度、洗头、礼拜等画面。研究者认为，此窟建于中唐，是我国最古的一幅有关口腔卫生方面的绘画。

齿木刷牙图在敦煌壁画中有两幅。分别在第9窟和第196窟的《劳度叉斗圣变》画中。第9窟的刷牙者穿袈裟，光头，双手腕有镯，左手持一净瓶，右手食指上翘，小指和无名指向内变曲，拇指和中指捏齿木，正在刷牙。齿木在刷牙者右侧嘴边，右嘴角呈呲咧状，刷牙的表情十分生动逼真。196窟刷牙图中，刷牙者右手食指呈弓形，小指向上弯，齿木与牙齿相触，左手持净瓶。齿木是佛家清洁牙齿的方法，是从印度传过来的。最早的记载是二世纪时安世高翻译的《佛说温室洗浴众僧法》中讲到沐浴时所需的7种用具，其中有“六者杨枝”之句，就是将杨枝的一端或两端打扁成刷状所制成的牙刷，形如扫帚，以蘸药刷齿；并且说用杨枝漱齿之后可使“口齿好香，方白齐平”。杨枝即齿木，除用杨柳条外，还可用槐、桃、楮等木，其木条以苦涩辛辣者为佳。佛家认为：“嚼杨枝具十德者：一销宿食，二除痰，三解众毒，四去齿垢，五发口香，六能明目，七泽润咽喉，八唇无皴裂，九增益声气，十食不爽味。”

嚼齿木是印度的普遍风习。但齿木传入我国后，并没有像印度那样流行，人们还是较多地使用传统的手指揩齿法。敦煌壁画中揩齿的画面明显地多于齿木刷牙的画面就是一个证明。

1953年考古工作者在内蒙赤峰县的辽驸马卫国王墓中的陪葬品里，发现了两把骨制的牙刷柄。它的形状与现代的牙刷柄相似，长短也差小多，头部有两排共八个植毛孔，因为年代久远毛刷已经没有了。这是辽应历九年(959)的墓葬。这里发现的牙刷，是至今发现的中国最早的牙刷。但比起莫高窟唐代壁画中的刷牙图来已晚了二三百年。现代的第一支牙刷是1780年制造出来的，1840年才在法国正式投产，后传到美洲。敦煌壁画中的牙刷比欧洲牙刷至少要早1000年；敦煌壁画中的刷牙图是世界上目前发现的最早的刷牙图。

来源 李忠武《天下第一说敦煌》

原标题：《天下第一说敦煌｜最早的刷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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