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党史」王文：品尝真理甘甜的陈望道

王文：品尝真理甘甜的陈望道

学习党史

★★★★★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陈望道6月回国，应聘到浙江第一师范当语文教师。他与几位进步教师一道，提倡白话文，传授注音字母，提出文字横行。革新遭到了浙江顽固势力的抵制。顽固派把参与改革的陈望道、夏丐尊、李次九、刘大白诬称为“四大金刚”，扬言要用枪打死他们。陈望道领导学生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引发了当时轰动一时的“一师风潮”。

“一风风潮”后，陈望道回到家乡。正在这时，上海《星期评论》约请他翻译《共产党宣言》。于是，1920年的三、四月间，在义乌分水塘村的一间柴屋里，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共产党宣言》，终于诞生了她的中文本。8月，《共产党宣言》中文本正式出版，这对于中国早期共产主义者的成长，对中国共产党的创立，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1920年，陈望道在上海与陈独秀、李汉俊、李达等人先是组织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后来成立了共产主义小组。在党的早期组织中，陈望道曾担任工会部长，他经常深入工厂区向工人群众作宣传鼓动工作。1921年农历新年，陈独秀建议大家用拜年来宣传马克思主义。于是陈望道等人买来许多贺年片，一面写着“恭贺新喜”，另一面写着宣传口号。他与李汉俊、李达、沈雁冰等来到“大世界”和南市，沿途每家送上一张贺年片，共计送了一万多张。人们一看到贺年片，惊呼：“不得了，共产主义到上海来了！”

■ 因与陈独秀争执而提出脱党。面对毛泽东派来劝说的沈雁冰，表示：信仰共产主义终生不变，但“在党外为党效劳也许比党内更方便。”

■ 大革命失败后，陈望道主持的中华艺术大学一度成为左翼文艺运动的中心。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成立大会，曾在这里秘密召开。

在筹备党的一大时，为审批组织经费一事，李汉俊与陈独秀发生了争执，不料牵连到陈望道。陈独秀误认为是李汉俊和陈望道合谋夺他的权，于是广发信函，造成很多人对陈望道的误解。陈望道坚持要求陈独秀澄清事实并向他道歉，遭到拒绝，遂一气之下，提出脱离组织的请求，并因此而未出席党的一大。

一大以后，陈望道出任中共上海地方委员会第一任书记，时间不长便正式提出辞呈。1923年8月，毛泽东代表中央向上海党组织建议：对邵力子、沈玄庐、陈望道的态度应缓和，劝他们取消退党的念头。并指派沈雁冰对三人进行劝说。结果邵同意，陈却不愿。陈望道对沈雁冰说：“现在陈独秀的家长作风依然如故，我如何又取消退党呢？我信仰共产主义终生不变。我在党外为党效劳也许比党内更方便。”此后，陈望道虽然暂时退出了党组织，但对党组织交办的各项任务，总是一如既往地尽力去完成。

1923后，陈望道先后任教于上海大学和复旦大学。1929年至1930年，受共产党员冯雪峰和夏衍的邀请，出任中华艺术大学校长。中华艺大是党为发展左翼文艺事业，培养进步艺术人才而筹建的一所艺术学校。大革命失败后，要在国民党统治区举行三四十人以上的集会非常困难，而陈望道主持的中华艺大却是当时能够举行半公开活动的极少数场所之一。20年代末30年代初，这里一度成为左翼文艺运动的中心。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成立大会，就是在这里召开。1930年二、三月间，鲁迅先后三次应邀前往中华艺大讲演。后来中华艺大引起了国民党的注意，于1930年5月被查封。

早在五四时期，陈望道对文法修辞就有深入的研究，是中国最早提倡使用新式标点符号的学者之一。30 年代初，他蛰居上海，潜心著作了《修辞学发凡》一书。这是中国第一部系统的兼顾文言文和白话文的修辞学书籍。1934年，针对国民党御用文人提出“尊孔读经”、“文言复兴”，陈望道与胡愈之、夏丐尊等人发起“大众语运动”，倡导“大众说得出、听得懂、看得明白、写得顺手”的大众语。大众语运动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参与讨论的人数众多，成为五四以后规模最大的一次语文运动。

■ 国民党特务在复旦校门张贴致陈望道的万言“公开信”，称“新闻系的赤化，系主任陈望道应对此负总的责任。”陈望道处之泰然。

■ 1957年6月，陈望道重新回到共产党怀抱，实践了他“愿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誓言。中央当时没有公开他的党员身份，直到党的十大才予以公开。

“一·二八”抗战爆发后，陈望道与鲁迅、茅盾等四十三人联名发表《上海文化界告世界书》，抗议日本侵华暴行。他积极投身于抗日洪流，被推为中国著作家抗日会秘书长。1940年，陈望道随复旦内迁至重庆，任新闻系主任。在重庆期间，他仍坚持为党做力所能及的工作。他常和学生在校园收听延安广播。曾一度想去延安，但因无法通过青木关（向北方必须经过的关口）而不能成行。党组织对他也完全信任，曾表示欢迎他回到组织中来。陈望道考虑当时的斗争需要，诚恳地向党表示：现在还不，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党的怀抱中来的。

抗战胜利后，陈望道回到上海，继续为争取民主而斗争。他所主持的复旦大学新闻系，是全校进步力量最强的一个系。由于陈望道积极支持学生运动，因此不断受到敌人威胁。1948年下半年，国民党“新新闻社”分子，在校门张贴了一份致陈望道的万言“公开信”，同时将抄件送到陈家。信中称：“新闻系的赤化，系主任陈望道应对此负总的责任”。陈望道对此处之泰然。上海解放前夕，国民党特务疯狂屠杀进步人士，陈望道被列入了特务的黑名单。为躲避敌人的搜捕，陈望道在地下党的安排下，暂时隐蔽在市区。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陈望道亲眼见到了自己的理想化为现实。他作为华东地区代表，出席了第一届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1952年，他被任命为复旦大学校长，直到1977年逝世，前后25年，是复旦大学任期最长的一位校长。1957年6月，根据陈望道本人的请求，中共中央直接吸收他为中国共产党党员。至此，他又回到党内，实践了他“愿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誓言。中央考虑到工作需要，没有公开他的党员身份，直到党的十大召开时才予以公开，并被选为十大代表。

新中国成立后，陈望道积极倡导语文改革，他作为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语言组副组长，在简化汉字，推广普通话，制定和推行汉语拼音方案等方面作了大量工作。1960年，他接任了《辞海》总主编的任务。1977年10月29日，陈望道因病逝世，终年87岁。1980年1月23日，上海市委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在上海市革命公墓为陈望道举行了骨灰盒覆盖党旗仪式。

早期的马克思主义宣传者和活动者中，许多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世。其中既有叱吒风云的一代伟人毛泽东，慷慨就义的革命烈士李大钊，也有中途叛党投敌的张国焘，沦落为汉奸的陈公博周佛海。历史人物的评判，并非一时一事而可以盖棺论定。陈望道早年负气脱党，虽有缘由，毕竟憾事。但他毕生追求马列，虽人在组织之外，而自觉配合党的要求，努力实践“信仰共产主义终生不变”的誓言，历史最终对他作出了公正的评价。吹尽狂沙始现金，陈望道一生虽然有过曲折，然而透过历史的风尘，我们依然可以看到一个真理追求者的赤子之心、忠贞之志。

（王文：长安街读书会成员、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研究室一级巡视员）

更多精彩请点击

注：授权发布，本文已择优收录至“长安街读书会”理论学习平台（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网、澎湃政务客户端“长安街读书会”专栏同步），转载须统一注明“长安街读书会”理论学习平台出处和作者。

原标题：《「学习党史」王文：品尝真理甘甜的陈望道》

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