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赌场三分天下后, 何鸿燊建新葡京进行反击

金泽灿

2020-05-26 17:01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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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5月26日,港澳知名爱国企业家何鸿燊逝世,享年98岁。何鸿燊从事博彩业近50年,曾有“赌王”称号,一生颇具传奇色彩。澎湃新闻经授权摘发《澳门赌王:何鸿燊全传(XI)》中的部分内容。
赌场三分天下
20世纪90年代后期,港澳各界要求开放澳门赌权的呼声日高。然而,特区政府并未能打破澳门博彩业事实上的垄断,何厚铧的父亲何贤与霍英东、何鸿燊都是世交,涉足赌坛的外来者再财大气粗,在澳门的土地上也得乖乖按澳门的规矩办,澳门依然是姓何的。
1996年,有立法议员公开在报纸上提出“解决赌场利益争夺问题关键,在于废除赌场专利经营方式”,“因为澳门以旅游业为支柱,如果没有赌场配套,外面引入大酒店赚不到钱。澳娱公司从博彩业赚的钱又投入到船运和酒店的生意中,这些澳门的主要经济领域都被澳娱公司占据了。澳门博彩业的垄断实际上也造成了澳门经济的垄断”。在澳门回归前几年里,社会上开放赌权、引入竞争的声音越来越多。
2002年2月8日,或许这是何鸿燊最郁闷的一天——年收益高达20亿美元的澳门赌业将迈出打破长期垄断经营局面的第一步,特区政府将颁发3张博彩经营牌照,期限分8年与20年两种,最多可延长至25年。新赌牌首次允许外国公司竞标。这意味着何鸿燊将面对来自外界,尤其是欧美赌业大亨的竞争。在外界看来,被何鸿燊垄断40多年的澳门赌业终于要宣告结束了。
何鸿燊
何鸿燊失去了专营权,外资赌业进入澳门,前后共有21家公司竞标,其中以来自拉斯维加斯的势力最为凶猛,它们分别是:史提芬·韦恩的永利度假村集团、谢尔登·埃德森的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美高梅金殿公司和MP娱乐公司(两年后,MP娱乐公司被美高梅金殿公司以79亿美元收入囊中)。
马来西亚赌王林梧桐则以次子林国泰和女儿林秀琼分头出马,各组一家公司竞投;香港地产巨子郑裕彤之子郑家纯领衔新城市娱乐公司;三大地产商龚如心、刘銮雄和萧德雄联手组成圣母湾娱乐公司竞投,其背后则是美国东部赌王和地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香港“酒店大王”吕志与澳门20世纪最富传奇色彩的“赌圣”叶汉之子叶围洲组成银河娱乐公司,也加入战团。
在澳门,何鸿燊除了与郑裕彤亲自搭档竞投之外,其家族中还有陈复生与澳门第一代赌王霍芝庭的后人组成另一团队参与。除此之外,尚有英国背景,在南非、埃及等地经营赌场的London Clubs International,以及新西兰的赌博公司。由于其中有美资公司,美国政府开始关注澳门的赌业。一份由美国新泽西州博彩业执法部官员撰写的机密报告称,何鸿燊与澳门黑社会有染。他们一直怀疑何鸿燊与澳门黑社会组织三合会的头目尹国驹关系密切,尹国驹于1999年在葡京赌场被捕。何鸿燊的背景问题一直影响其博彩王国的扩张大计,也大大影响了他抵御“外患”的力量。
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的谢尔登·埃德森抓住这一有利时机,退出亚美娱乐公司,并以闪电战的方式将30%以上的股权转入到以香港吕志和叶围洲等人为主要股东的银河娱乐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这个选择也让优势互补的银河娱乐场(澳门)股份有限公有限公司实力大增,从21家参与澳门博彩经营权竞标的公司中脱颖而出,一举夺得3张“赌牌”中的一张。
其他数家投标公司经过一番激烈较量,最后,另两张赌牌分别由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澳娱公司子公司)、永利度假村(澳门)股份有限公司投得。
由于澳门政府允许每张赌牌分拆一次,故与银河娱乐公司属合作伙伴的“威尼斯人澳门”获得其分拆的半张赌牌,并立即开始了它在澳门的发展计划,成为日后各赌牌分拆的先例。原本被何鸿燊、霍英东等人垄断的澳门博彩业平地起波澜,从此进入“三国”鼎立时期。
放开赌权,市场三分,国际赌业大鳄的雄厚资本,迅速涌入澳门。新老内外资本利益之间的强烈碰撞,犹如大洋深处地震板块的挤压,水面波涛翻滚。三四年间,澳门在相当程度上俨然成为了一个建筑大工地。与拉斯维加斯赌城的豪华酒店外貌极为相似的建筑,纷纷拔地而起。有的已经封顶,正在“张贴”金色的外部幕墙;有的还在继续升高“成长”。这些豪奢的建筑,都将成为未来澳门风景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体现了特区政府要把澳门博彩业带入现代化的意图。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银河娱乐公司兴建的金沙娱乐城。这座赌场位于澳门新口岸港澳码头附近的蒙地卡罗前地,总投资逾2.4亿美元,赌场建筑面积达2.12万平方米,随后于2006年8月再扩建位于2楼和3楼的中场部分,曾使得金沙娱乐城的赌台数目一度成为全球之冠。
金沙娱乐城这个东方人并不是很习惯的赌场,引入了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设计概念。提起赌场,东方人脑海里一般出现这样的场景:在烟雾弥漫的密室室里,一群人昏天暗地挥洒现金、口叼着香烟的男人把家庭抛在脑后,在赌桌上生死相搏……但是,金沙娱乐城的设计师保罗·仕文强调光线及空间感,甚至希望能吸引更多女性和高素质的、年轻的赌客。
金沙娱乐城以一种海上霸主的姿态屹立于澳门新口岸旁,海风习习,海浪轻拍,在这个占地面积两万多平方米,以人工造陆方式兴建的建筑面积超过9万平方米的赌场里,大堂的高度达27米,是普通大楼10层楼的高度,这恐怕是要与澳门的原霸主葡京赌场一争高下。“金沙娱乐城”五个金色大字,无时无刻不在透出凛凛的威严。赌场的外形如同一个金色的大烟囱,据称其设计蕴含着神秘的风水学。场内拥有300台赌桌和600台老虎机,金碧辉煌、流光溢彩,一改东方传统赌场拥挤狭小的格局。新赌场的设计还采用了大量的大窗户,引入自然光,并在吸烟区设置特别的通风系统:“一般人印象中的赌场,总是灯光昏暗及烟雾弥漫的。我们则要做到光亮和干净,适合一家大小到来。”
保罗·仕文还花了很多心思设计赌场的食肆,澳门金沙娱乐城共有9家餐厅,除了一家是员工饭堂外,顾客可以在澳门菜、广东菜、上海菜、牛排屋、自助餐和快餐厅之间做出选择:“我估计这些餐厅会变成澳门很受欢迎的食肆,还会吸引其他非赌客来此。我们会提供以2美元至80美元不等的食品,以满足不同顾客的需要。”
2004年5月18日下午,金沙娱乐城正式开业。它是澳门赌权开放以来兴建的首个大型娱乐场,在开业短短10小时里,金沙赌场的营业额就达到了1000万澳元。开业44天的日平均利润高达416万澳元。这一业绩令人震惊,澳门从此出现了一个新名词——“金沙效应”。据分析人员估算,以金沙娱乐城2.65亿美元的投资额计算,年投资回报率高达100%。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金沙集团第一年就赚回高额投资。以一家赌场的赌台数量与赌场收入计算,澳门金沙娱乐城已成为世界第一大赌场。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排名上,金沙集团老板谢尔登·埃德森从2005年第15名跃升至2006年第3名。
随后,埃德森投资的威尼斯人度假村定于2007年下半年开业,它提供1100多张赌桌,并拥有大型会展中心、商场与娱乐度假设施。
当然,对于赌场来说,除资金投入外,管理人才也至关重要。金沙娱乐城十分重视人才管理,不惜以高佣金挖角,影响了何鸿燊旗下的贵宾厅的生意。澳门博彩业即将近身肉搏,于是,东、西方赌王大打“口水战”。何鸿燊直陈美资公司违背承诺,“当时中标承诺兴办学校自己培训人,又承诺兴建几千套房、休闲公园给居民用,到最后半间学校、半个花园都没造出”。他抨击美资公司“只知道赌博”,除了即将开业的永利公司,其他新加入的经营者都只先开“分行”,不见“总行”——旗舰酒店,不把澳门作为旅游目的地,为的只是“自由行”市场,带走所有资金,而不像澳娱公司那样“取之社会,用之社会”。
埃德森对何鸿燊的反击嗤之以鼻,他说,当威尼斯人度假村开业后,澳门博彩业的竞争将成为过去!
当何鸿燊得知金沙娱乐城抢贵宾厅的客源,致澳娱三分之一的贵宾厅面临关闭时,气得公开批评金沙集团搞恶性竞争,而埃德森则以“怕厨房热就别烧菜”回讥。何鸿燊又回应道:“我不但要继续炒菜,还要送叉烧饭,明天任何人搭车或搭船帮衬我的都会送叉烧饭。”何鸿燊表示,中国人的厨房虽然很热,但炒出来的菜却是最美味的。
后来,尽管何鸿燊以开阔的胸襟笑着表态:“我享受了42年4个月(独家经营),应该要开放(市场)……有竞争才有进步。”但他同样强调:要做,就绝不做第二和第三。这场战争已经挑起,恐怕是他起伏的人生中面临的最后一次挑战了。
就在何鸿燊与埃德森进行“口水战”之时,“拉斯维加斯之父”斯蒂芬·永利的永利赌场酒店也正式开工,从葡京酒店客房望出去就是这个被斯蒂芬·永利寄予厚望的工程。他曾经用挑战的口吻说,要“把自己的下一个15年留在澳门”。
斯蒂芬·永利是个一生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早年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学院,后来随父亲在故乡马里兰州经营扑克赌场,学到了不少经营博彩的知识。当他宣布要去拉斯维加斯发展时,亲戚朋友都认为他发疯了:赌城强手如林,哪有小赌商的立足之地!但永利不仅站住了脚,还成为这个全球首席赌城的首席赌王。他把西部荒蛮的沙漠小镇拉斯维加斯变成了今天的现代化赌城,建造了世界最大、最豪华、最赚钱的酒店赌场——金殿酒店。
2004年,斯蒂芬·永利携亿万美元在澳门永利娱乐城开始了他塑造“东方拉斯维加斯”的宏伟计划。
澳门永利娱乐城是一个以博彩为主题的娱乐场,这里提供了上百个不同的赌场,每一个赌场都有专人进行看管。但是,每一个赌场相同的地方是,都没有窗户、没有时钟。为什么赌场不放置窗户,难道不怕人们在里面晕倒吗?不放置窗户与不放置时钟的原因一样的:如果放置了时钟,人们就会因为时间的缘故担心游玩的时间过长;没有时钟,人们也就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了;而不放置窗户,就不用关心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作为一个专门为高层人士打造的娱乐会所,澳门永利娱乐城最为形象的代名词就是奢华。从整个娱乐城的选址——位于市中心繁华交通要道,到娱乐城的设计,都给人一种金光闪闪的感觉。值得一提的还有其内部装潢,奢华极致,连平时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会觉得眼前一亮,十分震惊。正是因为如此,澳门永利娱乐城才成为广大商务人士经常光顾的地方,大家到这里觉得更能体现自己的身份,同时又能得到满意的服务。
澳门永利娱乐城的发展野心十分明显,永利博彩在品牌上造势,以吸引白领阶层为主,其客户来源不局限于香港及广东。该集团未来将把重点放在路氹另一项目Studio City,提供300~400张赌桌及2000套酒店房间,总投资额高达20亿美元。
不管永利娱乐城与金沙娱乐城各自的特色是什么,管理理念为何,它们都是何鸿燊无法忽视的对手,澳娱面临着新的挑战和种种考验。
新葡京的反击战
金沙娱乐城于2004年投入运作,标志着澳门博彩业的竞争正式展开,但在旗舰店尚未投入运作前,澳门博彩业的竞争其实并未真正展开。永利娱乐城的开业才真正为博彩业的竞争拉开了序幕。
据英国全球博彩顾问公司的数据显示,2005年以市值衡量,全球五大博彩公司中的四强均在亚洲,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以255亿美元雄踞榜首,其余依次是云顶集团(191亿美元)、金沙中国(167亿美元)、永利澳门(124亿美元)和澳博控股(90亿美元)。《华尔街日报》称,在澳门赌业市场中,澳博控股占据了31%的市场份额,永利集团和金沙集团分别占据17%,新濠博亚娱乐有限公司约14%,美高梅金殿公司12%,银河娱乐约为10%。何鸿燊旗下的赌场,每年投注额高达1300亿港元。
我们知道,何鸿燊的赌场主要设于葡京大酒店内,从20世纪70年代建成起,葡京大酒店就成为澳门的标志性建筑。这座建筑鸟笼式的外观、狮子大张口似的正门,在风水学上预示着赌客成为待宰的“笼中鸟”命运。
但现在,人们一进入葡京酒店,第一感觉便是:有澳门地标之称的葡京酒店怎么这么小?确实,一幢已经历时30多年的建筑物,在审美样式、建造规模等方面,都呈现出“佝偻”的窘态。
澳门大学博彩研究所教授萧志成说:“何鸿燊起初并没有特别担心竞争,他认为中国的赌场有中国的规则,赌场的主要利润来自于贵宾厅,而外资没有办法联系到东南亚和内地的豪客。”但是,2004年金沙赌场开业时,何鸿燊的赌场受到了很大冲击。“赌权开放前,庄荷收入好是因为从赌客那里抽成,很多客人投诉过,但因为垄断经营,你不高兴可以不来。金沙赌场服务很好,不仅提供免费水,还有表演可看,赢钱后也不用抽成。很多人比较后就愿意去金沙。”另外,由于金沙赌场是美资背景,不存在澳门赌场长期形成的潜规则。“常赌必输是一定的,原来在葡京,客人赢了很多钱后,马仔不让走,必须再赌;赌输后马仔也不让走,必须跟他们借钱。金沙赌场刚在澳门开业时不让马仔进场,赢了钱就用专车送客人去机场,他们的目的是让你下次再来。”萧志成说。
有竞争对何鸿燊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他再度像一只斗鸡般奋起迎战:“我的伙计跟着我做久了,知道我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说No,你说No,我就一定要变到通,变成Yes。”
独霸澳门赌业的时代已不复存在,何鸿燊旗下赌场的市场占有率已由原来的100%跌至目前的50%。
危机刺痛了何鸿燊,他很快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反攻——先是明令葡京连续28天推出“人人好易发,斩大大旧叉烧”活动,用免费的叉烧饭来招徕顾客;其次,旅客可在关闸及港澳码头乘坐新干线免费穿梭赌场的巴士;同时,来此参观的旅客还可获赠葡京潮州酒楼、喜万年酒楼的叉烧饭,并获派20港元娱乐消费券,在赌场试玩和参加大抽奖……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雕虫小技”。何鸿燊反击的主要阵地还是葡京,这将是一个全新的葡京。
新葡京赌场与原葡京赌场仅一街之隔,有别于旧葡京以圆形为概念的造型风格,改走现代路线,楼高40多层、280米,外观形似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并与通过人行天桥连接的葡京酒店及娱乐场相呼应。
新葡京首期工程即耗资3.8亿美金,首期开幕的设施以中场赌场为主,共设有240张赌台、480台吃角子老虎机与6间餐厅,400多间客房则属于二期工程,于2007年陆续完工。
新葡京大门的样子就像鲨鱼嘴一样,一跨入赌场,就使人产生一种莫名的“紧张”,一道如同机场的安全门横挡在面前,进入赌场必须穿越安全门,接受安全检查。所有检查程序和进入机场候机大厅时的安检程序完全一样:要掏出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连同手提物品一并交给安检人员检查。不许带照相机、摄像器材进入,禁止拍照。大堂里摆着何鸿燊在拍卖会拍到的圆明园12兽首中的马首(真品已经捐给国家),复制品。马首左右两边各展出一枚钻石和一枚绿宝石。室内装修以“三闪金”为主色调,突出华贵富丽,天花板上挂着大型水晶吊灯及各种大型灯饰,内外均金碧辉煌,尽显设计者的心思。大楼内还设有6家中外餐厅和酒吧、咖啡厅,24小时供应世界各地佳肴,让赌客在那里真正领略做“上帝”的感觉。
2007年7月18日,时任澳门特首何厚铧(左)与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行政总裁何鸿燊,在澳门新葡京娱乐场为新命名的“何鸿燊之星澳门新葡京”揭幕,向媒体率先展示澳博最新收藏的世界最大的珍贵钻石。
新葡京赌场既保留了传统项目,又引进了多种时尚的国际化项目。最吸引人的是各种中西通行的赌博,如轮盘赌、骰宝、百家乐、梭蟹、廿一点、番摊、麻将、老虎机等。有的观光客来到这里,或身上的钱太少不敢上赌台,或根本不懂赌博,在这种独特的气氛中,也会小赌一把——玩一玩老虎机。
在永利赌场建成之前,澳门的赌台数目在三四年间从开放赌牌前不足400张,急增4倍至1600张。而作为赌场收入的大头,贵宾厅之间的竞争更是激烈。何鸿燊旗下的150个贵宾厅约有50个面临破产,2006年贵宾厅的整体收入也比2005年同期下跌两成,市场占有率由8成下降至5成。澳博董事兼营运总裁吴志诚指出,新葡京预测每天可以吸引5万~6万名客人,使澳博继续保持原有的56%的市场占有率。
2007年2月11日晚,何鸿燊耗资3.8亿美金,准备迎战美资赌场的旗舰新葡京赌场,在璀璨的烟花绽放中隆重开幕。澳门行政长官何厚铧以及多名中央驻澳门官员均出席了晚间的开幕仪式。何鸿燊使出“派钱”绝招,吸引逾万名赌客慕名轮候入场,碰碰运气。新葡京在开幕初期至少会大派超过200万元现金,每15分钟抽一次小奖,赏金1万元;每1小时一次大奖,赏金10万元,令现场气氛变得热烈而疯狂。
何鸿燊认为,新葡京赌场从事的不仅仅只是博彩业,而是为澳门带来新繁荣,提高市民的福利和生活水平。
面对新葡京赌场开业后的赌业冲击,金沙赌场的行政总裁埃德森在新加坡出席一个赌场动工仪式时表示,新葡京赌场不会抢走金沙赌场的生意,因为金沙赌场的顾客有很高的忠诚度,何况新、旧葡京的差别不大,“只是将相同的人员,从旧的大厦放到新的大厦里去而已”。看样子,这些国际赌王都是自信满满。这也意味着未来的竞争将更加激烈。
由于澳娱、金沙、永利这3家公司分别与威尼斯人集团、美高梅金殿超濠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新濠博亚娱乐有限公司签订了转批合同,3家公司分别获得了准许运营的“副牌”(分拆)。这样,澳门博彩业就有了6家持牌的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美高梅金殿超濠股份有限公司是何鸿燊之女何超琼与美国美高梅的合资公司,而新濠博亚博彩有限公司则是何鸿燊之子何猷龙与澳大利亚首富之子的合资公司。
除此之外,何鸿燊还通过与“马来西亚赌王”林梧桐结盟,既引入对方的资本,也借此冲出澳门,涉足新加坡赌业。
2007年2月11日,新葡京娱乐城隆重开业,右二为何鸿燊
何鸿燊以近3亿美元,收购林梧桐执掌的云顶集团旗下香港上市子公司丽星邮轮公司10%的股份。丽星邮轮公司与何鸿燊达成协议,计划通过子公司New Orisol投资在澳门建造一座酒店,而何鸿燊将在酒店内经营一家赌场,同时,云顶集团将把它在新加坡圣淘沙一处投资规模34亿美元的综合度假胜地的小部分股权卖给何鸿燊。
何鸿燊入股丽星邮轮公司,并与对方合作兴建新赌场,可视为何鸿燊面对金沙、永利及银河娱乐等对手的竞争,不愿坐以待毙,而开始着手提升澳博的竞争力,保护澳博的市场占有率。他指出,从澳门博彩业的整体形势而言,丽星邮轮公司的加入意味着未来赌场会继续增加,一定会摊薄其他经营者的市场份额,这令澳门博彩类股票的投资前景转趋审慎。
全新及大型的赌场陆续开业,为澳门赌业注入了新的血液,进一步推动了澳门的博彩业,同时也带动了整个澳门经济的发展。2007年前10个月的收益就超过60亿美元,首次超越美国赌城拉斯维加斯。标准普尔企业及基建评级董事欧美伦曾预期,澳门赌业仍会有十位数的增长,到2010年,由赌业带来的收益将会达到100亿美元。欧美伦还指出:“澳门赌业的快速发展,不仅在收益上超越拉斯维加斯,同时更推动中国成为继美国之后世界第二大环球赌业体系。”
《澳门赌王:何鸿燊全传(修订本)》,金泽灿 著,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7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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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臧继贤
澎湃新闻报料:4009-20-4009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关键词 >> 何鸿燊,澳门赌业,新葡京,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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