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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慢递》幕后:青春的末班车

本报记者
陈雨菲 光华管理学院2018级本科生
孙楚晋 外国语学院2018级本科生
黄宁婧 外国语学院2018级本科生
樊雪媛 外国语学院2019级硕士生
2019年4月19日,《时光慢递》电影首映式在国际关系学院秋林报告厅举行。灯光暗下,配乐响起,时间回到2013年的秋天,故事最初的起点。
“我一直在想,到底什么东西才是遗憾的。时间重新开始,大家会做什么选择?”

灵感:从《末班车》到《时光慢递》
2017年暑假,王思涵在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大学参加电影学院的暑期项目。历时两个月的项目接近尾声,王思涵走在校园里,耳机里恰好放到五月天的《知足》。一时间,为了全身心投入项目日程而在心中建起的情绪闸门被忽然打开,内心极力克制和压抑着的对未来和过去的迷茫、焦虑、伤感和隐忧,一发不可收拾地淹没了他。
三个月前,北大校园里最挥之不去的主题是“离别”。如果不是在大二时休学参加了为期一年的游学项目,按照既定的时间轴,王思涵本该是这场充满仪式感的毕业季的主角之一。身边熟悉的朋友们将要离开校园,各奔东西,王思涵也即将搬离原先的宿舍,和过往四年习以为常的一点一滴挥手道别。
“那一年的毕业季,离别愁绪的感伤甚至胜过了一年后我自己毕业的时候。”在这样的氛围里,王思涵萌生了拍摄一部“属于自己的毕业季故事短片”的想法。在他的设想中,这是一个跨越北京和洛杉矶两地的故事,男女主角因为本科毕业后的不同去向而不得不分道扬镳。然而,由于缺少足够的时间、预算和合适的拍摄伙伴,这一个构想在被创作成为成型剧本前就早早“夭折”了。
耳机里的《知足》将他拉回那个模糊的故事——五月天演唱会也是他构想中的一个桥段。熄灭的热情再一次被点亮。这一次,他十分笃定:“我一定要拍点什么。”
然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搭建一个完整的剧本框架。仓促之中,王思涵把回国的机票往后改签了一周,希望在最后几天留下一些可用的素材。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他决定亲自上阵。短短一周里,他身兼导演、摄影、主演和编剧,扛着相机穿行在洛杉矶大大小小的街头巷尾,用素材一点一滴地拼凑出了一条有些瑕疵、但还算完整的洛杉矶故事线。这一部在拍摄过程中才逐渐得以填充丰满的剧本,王思涵为它取的名字叫作“末班车”。
在王思涵的自述里,这个名字源自他大二休学期间的一段奇遇:“休学那年在英国旅行,英弗尼斯北部有一座很孤单的城堡,因为坐落在延伸出的遥远海岸线上,很少有游客到访。我背着吉他乘公交车来到城堡,一直待到天色黑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距离最近的镇子还蛮远的,吉他背起来也不轻。这时一个好心的阿姨搭了我一段顺风车,她问:‘你知道那是最后一班车吗?’我说,我知道啊。但是我还是想来,因为明天我就要离开英弗尼斯了。”
“在命运和时间都推着我们走向别处的时候,一鼓起勇气还是跑回车站坐上了那趟末班车,前往你向往很久的地方。”王思涵在个人公众号中写道。甚至《末班车》这个故事的拍摄过程本身,也像极了一趟“末班车”。
虽然《末班车》最终没能呈现为一部完整的片子,但有关它的种种构想和零碎素材,成为了日后《时光慢递》剧本的最初雏形。
2018年年初,学校为王思涵提供了资金支持和校内场地的使用许可,鼓励他拍摄原创校园作品。得到了校方的支持后,王思涵决定重构《末班车》的剧本,把它扩充为一个“全面立体的群像故事”。他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末班车》剧本的基础上加入自己和朋友们零散的想法,重新拼接成一个包含四位主角的完整故事,打磨出了《时光慢递》的剧本初稿。
拍摄:疯狂又梦幻的三十天
《时光慢递》讲述了四个北大学生的青春故事。心思细腻、温柔善良的沐安,目标明确、勤奋自律的小雪,追求自由、热爱旅行的向海,家境困难、朴素腼腆的阿哲,四个性格气质迥异的年轻人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彼此,相互陪伴着共同走过了本科的青春年华和毕业后的“后青春”时代。

在张嘉媛的记忆中,自己与沐安这个角色的缘分似乎没有一个充满仪式感的“牵手成功”时刻。起初,她在一次朋友间的聚餐闲谈中得知了王思涵拍摄原创作品的想法。自那以后,他们一群朋友常常聚在一起讨论剧本和人物,《时光慢递》的故事逐渐有了大致的形状。“也许在讨论剧本时我们的心中都在预想这个角色,以至于到后来,这个角色越发展,就不知不觉地和我越相关,就越觉得沐安应该由我来演。”
和张嘉媛一样,汪谷也是最早与王思涵一起讨论剧本的朋友之一。开拍之前,剧组需要找到一个人来演阿哲,汪谷就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这个角色。
小雪的饰演者孙菲则在更早就加入了这部片子。2017年的夏末,王思涵带着在洛杉矶拍摄的素材回到北京,邀请孙菲加入拍摄。八月底,他们在鸟巢五月天演唱会的现场拍摄了在北京的第一场戏。第二年,《末班车》里的小雪被写进了《时光慢递》的剧本,五月天演唱会的片段也成为了《时光慢递》成片的一部分。
就这样,王思涵、张嘉媛、孙菲和汪谷四位主演,加上王思涵从五湖四海聚到一起的朋友们,组成了一个临时剧组。《时光慢递》在北大校园里开机了。
张嘉媛用“疯狂又梦幻的生活”来形容那段日子。剧组向学校申请了一间编号为“117”的宿舍,那里成为了剧组的大本营。大家白天起早贪黑地拍摄,晚上收工后就齐聚在117宿舍里讨论剧本,常常过了午夜才离开。
由于拍摄周期只有一个月左右,为了拍一场阿哲的淋雨戏,只要一碰到下雨大家就打电话把汪谷“拽”出来;剧组里几个人相约去吃小龙虾,边吃边拍戏,最后把小龙虾的特写镜头发给店家当作广告素材,还意外收获了一些优惠券;幸运地得到进入博雅塔拍摄的许可,大家在灰尘满天的博雅塔内上上下下,顺便一起看了一次日落……王思涵毫不犹豫地把拍摄《时光慢递》的那一个月定义为自己大学生活里的“高光时刻”:“那段时间每天都在笑,每天都在特别开心的状态。”

当然,随着拍摄进程的推移,许多困难也接踵而至。
“冷,真的太冷了。”这是张嘉媛谈起未名湖石舫的夜戏的第一反应。那一天,剧组为了拍摄效果租来了一个摇臂,但大家都没有使用摇臂的经验,花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把摇臂搭起来,最后只能作罢。真正开始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三月的北京,冬天的寒意尚未褪尽,入夜后气温更低,那一夜甚至刮起了大风。拍摄持续到夜里一点多才结束,第二天孙菲就发起了高烧。

在《时光慢递》前,王思涵拍过很多短片,但这部电影是他在长篇幅作品上的初次尝试。“短片在大家热情最旺盛的时候开始和结束,整个过程很短暂。拍长片很不一样,一开始大家都满腔热情,但中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想法和突发情况,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对他而言,《时光慢递》的拍摄过程就像一场漫长的接力:他累倒了,几位制片通宵把后面的剧本讨论出来;其他人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又顶上,就这样互相支撑着坚持下去。
“有太多的节点,我差一点点就放弃了。”他坦言,“但在我的认知里,很多事情不是要百分百准备好了再去做,而是差不多了就赶紧做。即使很难达到完美的效果也无妨,尽力去做就好了。”
交织:游走在现实与故事之间
作为长片拍摄经验几乎为零的学生剧组,拿着微电影的预算做出长达两个小时的长片是一项几乎不可能的挑战,这使得他们很多时候只能采取“半纪录片式”的拍摄模式。
沐安上台演出的镜头,取自北大舞团三十周年专场的实地现场;为了拍摄小雪和向海参加十佳歌手大赛的场景,他们干脆真的报了一次“十佳”;阿哲到山区支教的片段,取材于汪谷大二暑假参加“北台云学生社会服务计划”的实践经历......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场面进行调度或者预设拍摄效果几乎不现实,拍摄时只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中抓取素材。比起通常电影拍摄里无限“NG重来”的机会,《时光慢递》包含了太多只有一次的瞬间。

正因如此,在王思涵眼里,《时光慢递》存在很多瑕疵和局限。粗剪版完成后,王思涵收到了第一批观众的反馈,其中不乏针对拍摄、剪辑与音质上的尖锐批评,这让他一度十分沮丧:“可能是刚刚结束剪辑,在这样的时刻心情很敏感。我很难理性地看待这些建议,觉得有些委屈。很多观众们的评判标准里并不会考虑到这是一部成本不足十万的学生电影。”
但他很快找到了努力的出口:与其“死磕”通过后期弥补原素材的各种瑕疵,不如大方承认在这样的拍摄条件和预算限制下它必然无法完美。保留观众喜欢的桥段,将精彩的部分做得更好一些,才是这部电影后期应该追求的东西。
“《时光慢递》的叙事手法和专业电影不太一样,有些镜头设计也欠缺美感。”但在王思涵看来,这部电影的动人之处正在于它的真诚。在这里,写实并不一定是“欠缺‘电影感’”的某种遗憾,反而更能引起观众的代入感,以至于在电影上线之后,王思涵被问过很多次相同的问题:“这个故事太像真实发生的了,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实际上,除了“纪录片式”的拍摄手法,《时光慢递》在内容和人物塑造上也存在很大一部分“纪录片式”的真实成分。
沐安的不少角色设定取自张嘉媛的真实人生。“我和沐安一样在北大这个园子里长大;舞蹈是我也是沐安生活中不可分割的部分;在北大附中黑匣子剧场的风采也完全是我的经历......甚至出镜的沐安妈妈也真的是我妈妈。”除了相似的背景,沐安在初入大学时的挫败和落差感,也是张嘉媛真实经历过的。

“记得在中学时,自己一直都很自信。”张嘉媛说。中学时担任学生干部,有着出彩的文艺特长和优异的学习成绩,她一路走来就像“别人家的孩子”般收获了接连不断的掌声和认可。进入北大之后,张嘉媛发现在这样多元化的环境里,自己“突然不再拥有这些东西了”。于是,在消化内心落差感的同时,她渐渐地把目光向内收:如果说中学时代的自信来源于诸多优越的外在条件,那么往后真正的自信更该来自于内在。应该为自己建立起一种评价自我的方式,而不再过多地依靠于外在的“指标”。
她很快从情绪低谷中走了出来,重新开始建构自己的生活:大一暑假的军训,她鼓起勇气加入了格斗班,在训练间隙的打打闹闹中交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因为热爱用肢体表达自我,在北大舞团中为演出全身心投入地排练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大三意外获得了去北欧交换的机会,空闲的时间里游历了十几个国家…… 没有聚光灯的“加持”,张嘉媛却觉得“没想到大学过得比中学更快乐”。和沐安一样,从挫败感中走出来的张嘉媛,也在大学生活中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感。
但张嘉媛觉得自己并不完全是沐安,沐安更不完全就是她自己。从某种角度看,沐安是她理解中“最大多数的北大人”:“她很优秀,有自己独特的闪光点,但即便是一个这样优秀的人,也常常会被淹没在北大‘众星云集’的氛围里。”沐安所经历的挫败,是很多北大人初入燕园必经的心理历程。在挣扎中慢慢与一个“不够好”的自己和解,这看似是妥协,其实更是成长。
对于王思涵来说,向海是他自己在电影中的投射。向海做过的事情,从纠结于转专业,到休学去旅行,几乎是王思涵大学经历的复刻。甚至电影中向海的结局也神奇地预测了王思涵的未来:他和向海一样去美国学电影了。
但在他看来,向海终究是电影里的人物,向海的人生更像是现实人生中某个阶段“拍立得拍出的照片”,加上了很强的柔光和滤镜。“向海有很多选择,并且不需要承担什么。但在现实生活中,选择的代价和背后的苦衷可能会体现得更加沉重。”

相比之下,阿哲和小雪则更像是剧情里的人物,现实生活中的汪谷和孙菲其实和自己的角色相去甚远。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成为了不少影片观众内心深处的共鸣点。
“阿哲给了我很强的代入感,很多人对我的评价也是质朴,纯真,善良,但可惜我没有阿哲那么乐观,阳光,勇敢,自强,我的身上带着阴郁,苦闷,自卑,青涩,拘谨。”一位观众这样说道,“看到结局的时候简直喜极而泣,那一刻感觉自己就是阿哲,洗去了曾有的苦涩,迎来圆满的幸福。”
小雪则代表着一个更普遍的形象。影片中的小雪在刚进入大学就规划好了未来四年的时间表:什么时候考托福,什么时候参加比赛,什么时候找实习……她在既定的路线上不断行进,并且愿意为之割舍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的感情。目标明确、规划清晰、勤奋努力、追求成功——这也是很多人眼中“多数北大人”的样子。在张嘉媛眼里,大多数人都处在小雪和沐安之间不断徘徊:有时笃定地努力,期望得到什么;有时随遇而安,觉得现状也不错。

“我也和向海一样,喜欢旅行和摄影,向往自由的生活。但又和阿哲差不多,没有殷实的家境,有时候还要去做很久家教来攒钱买器材。又希望和小雪一样,有一个光鲜亮丽高薪的工作。但常常和沐安一样被各种打击,失去希望甚至抑郁到去心理咨询。”校内首映结束当晚,一位观众在树洞里感慨道。
《时光慢递》中的人物或许不是主演本人的真实写照,有些角色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原型,但他们真实得就像我们身边的人,他们的故事就像我们自己的故事。每位观众都能在四位主角的身上或多或少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尾声:电影背后比电影本身更像电影
2020年2月,《时光慢递》互动电影特别版《如果给你一次重读北大的机会》在B站上线,用上百个剧情分支设计和十三个结局勾勒出“平行时空”里的另一种人生,引发了许多北大人的回忆和感怀。对于王思涵来说,这是他与《时光慢递》的最后告别。
“两年时间里,剧组大家也都有了不一样的人生,有的出国,有的工作,有的保研,有的养猫,有的分手,有的结婚。”在王思涵眼里,“电影里的我们和电影外的我们形成了一种超越故事本身的互文。”
直到大二结束,对于一直计划出国读研的张嘉媛来说,“保研”都是她从未考虑过的出路。她甚至早早选定了意向的专业和学校,开始准备标准化考试。而即将在今年从新闻与传播学院毕业的她,最终选择了本校保研,也继续留在北大舞团跳舞。“奇妙的是,我好像真的活成了电影里沐安的样子,这是一个让我自己都很诧异的结局。”她坦言。
王思涵同样觉得,与《时光慢递》有关的一切在冥冥之中改写了自己真实人生的“剧本”。“这部电影本身并不构成我人生的一个转折,但是在这部电影背后的境遇,让我在想法甚至性格上都有很大的改变。”王思涵补充道,“这些可能才构成了我生活中的重大改变和转折。”
2018年11月末,《时光慢递》基本成型。但考虑到电影还存在一些声音和调色上的“硬伤”,加上初期影片里使用的部分配乐可能存在版权问题,王思涵决定推迟电影的发布。第二年年初,他在联系音棚、调色工作室和音乐版权方的同时,也在寻找校内首映的机会,希望尽快将影片呈现在大家面前。
而让他没有意料到的是,首映远没有想象的容易。三番五次的联系都在等待中石沉大海,最初的满腔希望在屡屡碰壁后只剩下一地失望。无奈之下,他决定将《时光慢递》以网络电影的形式发行。于是,王思涵开始联系多家影视发行公司,而在他的自述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了影视行业的乱象”。
他逐渐发现,这些商业公司并不在乎片子本身,他们关心的是它炒作和“捞金”的潜能:“我其实在把一件本应该是情怀单纯的事情卷进了一场复杂的利益分配”。为了凑够近十万的宣发费用,他开始不停歇地接商业拍摄,再把赚到的钱贴到《时光慢递》的宣发里。在超负荷的压力和焦虑之下,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意识到“原来拍电影是一件多么现实的事情”。
《时光慢递》杀青一年后,王思涵收到了查普曼道奇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获得了前往美国加州学习电影的机会。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在电影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时,他选择了暂时离开。
“之前的我一直觉得拍电影是我特别想做的事情。这几年来,我逐渐想明白,与其说我特别想做的事情是电影,不如说是表达。表达可以是任何形式,音乐、文字、影像,甚至互动视频。如果拍电影这件事情很适合现在去做,那么我就以电影的形式去做;如果现在不是那么适合,我就选择以其他形式去做。”
提及未来的规划,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继续做电影”,目前的首要目标是“实现经济独立”。他逐渐意识到,靠着为甲方制作视频维持收入,再把攒下的钱投入到电影里,在焦虑和忙碌中磨去自己的热情,这并不是他期望中的生活。在当下,他更希望把电影作为自己的爱好,而不是谋生的手段。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表达欲,那么电影、音乐或者文字就失去了它们的意义。”王思涵说,“为了保证自己内心的表达欲,我宁愿先去做其他的事情,把自己表达的欲望先藏在心里。等到有一天遇到合适的土壤,并且我真的有能力去浇灌的时候,我会把我的表达欲再拿出来。”
如今,《时光慢递》的故事早已落幕,灯光亮起,故事外的大家终究要走向各自的未来。

“时光在以时光消逝的速度消逝着。”这是张嘉媛特别喜欢的一句话。“现实中的我们或许像小雪一样希望时间快一点,着急地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结果和答案;或许像向海一样希望时间慢一点,甚至永远停留在此刻不再流逝。但时光一直以自己的速度平静地走着,不能加速更无法停留。”对于未来迷惘也好,好奇也罢,跟着这个步调慢慢往前走,在合适的时刻,时光自然会把写着答案的信封交到我们的手上。
“生活没有给你那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怎么选都注定要失去的。当你终于幡然醒悟再回头看,这些可能性已经消失了,这是成长的代价吧。”电影上线后,王思涵在留言板中这样写道。
“所以才这么想告诉从前的自己,不要害怕未来,岁月对我们是温柔的。”
图片来源于受访
微信编辑|孙乐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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