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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美少女的精神分析④:亨利·达杰的奇异王国
原创 深焦DeepFocus 深焦DeepFocus
斋藤环:战斗美少女的精神分析
(第四章:亨利·达杰的奇异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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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 @没十斤公爵BOT
我在本书的一开始,就提到了亨利·达杰对我的研究的启发。如今,达杰作品的价值在艺术品市场上持续走高,这意味着无论从艺术价值还是从历史价值来看,这些作品都很重要,越来越受到国际的认同。然而,在日本,他的作品却一直鲜有人知,因此,本章我将着力于讲述这个独一无二的艺术家。
提到达杰,我们不得不提到的一个名词就是近来井喷式增长的“界外艺术”,所以我首先简单地介绍一下界外艺术家。简单来说,这个名词用来形容那种没有系统化艺术学习或并不属于艺术界的艺术家们。在欧洲,他们的作品被称作“原生艺术(art brut)”。而在美国,大多数使用的则是这个词的英文直译:生艺术(Raw Art)。
这个词虽然可以用来形容所有的不属于艺术界的业余艺术家,但大多数情况下通常用此来形容那些具有精神问题的业余创作者。自从德国心理学家汉斯·普林茨霍恩在1922年出版《精神疾病的艺术》,并在书中附上了一些病人的作品之后,绘画治疗就一直成为了心理治疗的热点。法国画家让·杜布菲曾经就艺术家的角度审视了这些画作,并致力于向世界引介这种界外艺术,并发明了“原生艺术”一词。

第一个引介达杰作品的艺术家是约翰·M·麦克格里高尔,他如此界定界外艺术:“我对于界外艺术的定义基于一个前提:该艺术家创造了广博的,包罗万象的,细节丰富的疏离世界。——它不仅仅是艺术,也是一个可以在生活中栖居之地。”对于这类艺术家,他们渎神地创建自己的天地,绘制自己的上帝。他们可能借助图画的方式,煞有介事地解释自己在火星发现的万灵药。或者费尽心思描绘自己发现的一个装置的详尽结构。他们呈现出属于自己的王国,信奉自己为自己创造的宗教。这与“虚构绘画”无关,因为创作者们认为这些完完全全就是现实。
界外艺术家对于陈列,销售自己的作品并不感兴趣。这意味着他们创造的作品并不为了取悦他人,而是用来为自己改变现实。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过,如果这些作品被别人看到了,会是什么样子。
达杰的创造性作品恰好呈现了这种界外艺术的定义。因此,无论多么努力地去解读这个谜,只要这名艺术家依旧保守着自己的秘密,并由身体的死去而消亡,那么一切的揣测都将无济于事。或者,从心理治疗师的角度上来看,也许仅仅是他呈现出来的性变态而已。但我想说,达杰的“病态变态”是一种对于简单的“诊断”方式的反叛。另一方面,我们至今对于达杰的生活经历一无所知。更不知晓他源源不断的创造欲望,这种欲望似乎是不同巧合共同作用下的结果,大多数持续保持着神秘。但在这里,我们不妨打开一些通路,以便了解他超人的才能。

达杰的作品中通常会出现7位女主角,也就是所谓的“薇薇安女孩”,她们手拿火枪作为武器,对抗邪恶的成年人群体。战争通常是血腥而可怕的。他塑造的形象通常介于纯洁与情色的强大反差以及血腥,残忍,诡异的女孩。这些女孩像男孩一样拥有阴(和谐)茎。而人们对于达杰作品的好恶则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对于这一点的反映。有些人拒绝这种变态,还有人发现被这种美学吸引住了,然而无论如何,都属于自身欲望的映射。我的兴趣点当然不是去判断孰对孰错。
自从24岁起,30年来,达杰始终在不为人知的状况下完成这些作品。他的手稿似乎已经超过了15000多页,并伴随大量的文字阐释。达杰的作品很可能是个体对于同一世界观最长时间的持续写作,并且很可能因为是保存方式的简陋,因此很少作品可以得到出版。但达杰之所以创造这些作品,仅仅为了自己,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达杰没有受过专业的艺术训练,技法看上去十分幼稚。正是因为这样幼稚的技法,才使得他如此成功。关于女孩,风景以及内景通常出自于一种设想。他对于色彩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感度。对于云和闪电等自然现象的描绘则近乎是惊人的,映射着对于某种超自然神的信仰。事实上,达杰也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
达杰作品中最惊人的一点在于奇异的幼稚性以及自我有意识的单纯。富有创造性的作品通常情况与他一样,如同孩子一般单纯。但这种单纯背后的本性究竟是什么?达杰的作品流露出了一种纯洁与恐怖之间的张力,甚至包含着潜在的性欲。当我们解读他的作品时,我们实际上在解读自己的欲望。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深刻却不定的体验。

亨利·达杰的生平

达杰试图逃出收养院,最终在1909年成功逃脱,当时他16岁。17岁那年,他在圣约瑟夫医院找到了一份刷盘子外加清洁工的工作,自从那时起,他的生活就一直平淡无趣。他终身未婚,通过分别在芝加哥几所医院打工获得收入。

他几乎没有朋友,麦克格里高尔用“病态孤独”形容他,并且似乎一直怯怯懦懦。当他和熟人见面时,话题基本上不外乎关于天气的寒暄。他曾经的确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名叫威廉·施罗德。但最终这个朋友搬走了,然后达杰的孤独感越来越强烈。这种孤独感驱使达杰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想象世界,并为其设计故事,却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1972年11月,雪花纷飞的一天,80岁的达杰被送往养老院,从此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间生活了40多年的老屋。当房东问他需要带些什么的时候,他仅仅说了句:“都归你了。”
达杰说这句话的时候什么感情,无从查考。但他的房东内森·勒纳随后发现了他的作品,勒纳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师,画家,兼设计师,也是芝加哥包豪斯学院的艺术学教授,这样,达杰的作品就此留了下来。

他们首先找到的是一套装订成册的集子,一共八份,加起来一共1万多页,标题上写着《我一生的故事》。达杰自从1963年退休以来就开始创作。但是,另一项重大的发现是一个随意扔在地上的,巨大的旧箱子,里面是一份用打字机写成的,一共1万5千页左右的手稿(麦克格里高尔称之为“世界上最长的幻想手稿”,“和《大英百科全书》一样长”)。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天气预报之书》,剪贴簿,日记,信件,笔记等等,以及关于一场虚构战争的记录。
这一发现完全出自偶然,但勒纳很快就意识到了它的价值,然后打算将这一创作保存下来。并且,他将令达杰的房间保持生前的原样。


亨利·达杰究其一生创作的史诗级作品被称作《不真实的国度:或薇薇安女孩的故事,在一个不真实的国度中孩子们抵抗被奴役的故事》。一共包括打字机创作的七节和手写的8节,并由此手工装订成册。全书一共15145页。文集如此浩如烟海,装订方式又是如此简陋,以至于麦克格里高尔在细读完之前就已经掉页。他认为,将其出版的唯一方式就是仔细扫描每一页,并存储于CD-Rom光盘。此外,还有很多陈述,手稿也一并保存在内。其中很多作品是用卷轴的方式呈现的。最长的一轴甚至长达360厘米。达杰通常会使用一张纸的正反两面。这意味着正反两面将会呈现为一副更为宏大的绘卷,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画幅限制。
画面看上去似乎是达杰孩童时期所画,但实际上达杰在绘制它们的时候已经年满61岁,还有19年就年已耄耋。

故事的主角,七位“薇薇安女孩”(又名“薇薇安姐妹”,或“薇薇安公主”)是一群5——7岁的金发女孩。她们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也是精明的战术师,以及神枪手。达杰列出了她们的故事:
罗伯特·薇薇安是这七名薇薇安女孩的父亲,他的俊美无法被绘出,也无法在现实中看到。而维奥莱特,乔伊斯,简妮,以及伊万捷琳则有着无法形容的美貌,但她们的善良本性和灵魂才更加完美无瑕。她们的善良,对待上帝的虔诚无人能比。她们似乎总是恭顺,听从别人的意愿,避免堕落的关系,每天进行弥撒,灵修,犹如小圣徒般生活着。

伴随着薇薇安女孩的“血统之蛇”是一种有着巨大翅膀,山羊角,巨大蛇尾的怪物。这些女性化的动物同样有着自己的名字,形态各异。有的时候,一些蛇会变成女孩之中的一员。她们热爱这群孩子,保护她们抵抗敌人。
达杰本人既是史诗的记传者,也是故事中的一员。对于这场战争的描述来自于美国独立战争,这也是他的一大兴趣之一。但这场战争解放的奴隶则是“儿童奴隶”。随着战火遍及其他国家,整个故事线也就此被描绘出来。在海上,充满了战舰,潜水艇,水雷。达杰译纪实的口吻描绘这场战争。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了这场战争。城市被格兰蒂利尼亚人控制,于是居民被迫逃亡基督之地。很多孤儿最终遭受着战争与灾难的摧残,成为遍地的饿殍。

当女孩的叔叔看到了在这本书,他决心将之出版。
“我希望他将书卖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将此出版。这本书的出版对他来说也许是一项巨大的财富。他一本就可以赚下30万美元,更何况一共19本?如果他肯卖,我就会买。”
但是女孩们反驳他说:
“叔叔,我敢肯定他绝对不卖,”凯瑟琳说,“他在书的背面写下了这些字:
所有的黄金藏在金矿之中
所有的白银藏于世界。
不,即使是全世界,
也无法买下我的这些图画。
复仇,偷取或毁灭我的作品的人终将被复仇。”

有些内容似乎暗示着达杰害怕作品被偷,被毁。而这正是他死亡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他的作品已经被完善保管,市值不断增长。也许为什么这些作品可以在市场中进行周转,这些似乎悬而未决,但勒纳也确实将此捐给了位于洛桑的原生艺术博物馆。馆长麦克格里高尔,则认为买卖达杰的作品,从道德上来看,是错误的。

达杰最为著名的,仍然是他的画作,但他的界外文学同样有着一种奇怪而吸引人的风格。“(达杰的)写作特点是不常用的语法形式,词语的韵律重复,以及对于一些自造名词的运用,和模棱两可的标点符号。这是一种界外文学,等同于界外艺术。”麦克格里高尔称达杰在“重塑语言”。

这些残忍的格兰蒂利尼亚人发出欢乐的叫喊声,矛头对准呼喊“救命,请饶我一命!”的女人和孩子们,然而,这里没有丝毫怜悯。
大段描绘的毁灭与屠杀如同电影片段。正如我接下来所要谈论的,这种描述毫无疑问是内在化的景象。达杰似乎仅仅是在回忆自己看到过的内容。也许正因为如此,它才栩栩如生,事件在单一的叙述中逐渐展开,栩栩如生,令人忽视庞大的文本长度。
达杰的叙事相当复杂。他也用了大量标注,表格以及统计来说明死伤,胜败的详细情况。他甚至还会绘制地图,旗帜以及并记录下参战各个国家的军事实力。

当然,绘画作品的主角依然是这些女孩,其作品中女孩的数量似乎成千上万。达杰对于小女孩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他从报纸,杂志还有从街上捡来的漫画书,绘本中剪下小女孩形象。收集起来。这些“被收养的孩子”(麦克格里高尔语)成为了其创作的根基。
达杰运用学院技法描绘复杂的战争场面,这类场面通常细节繁杂,繁杂到无法通过照片表现。有的时候,他会因为马匹的尺寸与剪下来的人物画像不匹配而左右为难。但是1944年左右,他发现了一种新的技法,他直接把剪下来的人,马,建筑拿到附近的小店做负片处理。这样,控制画面的尺寸,就简单多了,并且使得绘制更大尺寸的画面成为可能,也是绘制过程变得简易,在绘制之后,再将剪下的女孩图像小心翼翼地安排在画面之中即可。有时,一张画通常需要使用很多同一形象,重复为作品带来了某种韵律效果。
当达杰决心创作时,他便可以绘制出非常美丽的自然景观:乌云预示着暴风雨的到来,荒凉的战场埋藏着炸弹,园圃中巨大的花朵正在绽放。当苍白的色调展现出战争的残忍时,画面灌注了一种神秘的崇高。这并非那种简简单单的产生结果的技法,而是对于通过画面与现实斗争这一可能性的简单信仰。


作为自我闭锁者的达杰
正如麦克格里高尔所说,他所咨询的一切心理学家都坚持认为达杰的症状是独一无二的,但无人能为之得出一个准确的诊断。很多人列举出了自闭症,亚斯伯格(高功能自闭症),多重人格障碍(更准确地说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多发性抽动症等等可能。根据我的医学经验,可以判定他并非自闭症。也就是说,以上可能性里,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多重人格障碍。原因在于以下的这个传闻:正如勒纳所说,达杰通常会很多个小时里和一些想象中的客人聊天,甚至模仿这些人的声音去回答。其中包括拉高音调的女人声音,以及沙哑的男声。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自己唱起歌来。如果这些并不出于幻觉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确定这些相像的人承载了人格障碍。但我不同意这一诊断,因为“多重人格”没有影响到达杰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但通常情况下多重人格障碍患者却会。他似乎有意地操控着这些角色,在白天将其隐藏,在晚上回家后将其释放。
因此,我们可以对达杰的精神疾病持否定态度,如果他真的罹患多重人格障碍,那么我们也就可以说他利用了这种疾病;进一步争论没有意义。至于自闭症,达杰的确呈现了某种社交障碍以及人群恐惧症,而这两者并不属于自闭症儿童。自闭症儿童并不自我向他人闭锁,只是对于他人没有什么兴趣而已。

格兰蒂利尼亚的一群狂暴之徒在维奥莱特和她妹妹的监狱边飞来飞去。他们希望取下这些孩子的首级,甚至是鞭打她们的身体,让她们的肠子从肚子里突出,他们希望看到,血在滴滴答答地流淌.....她们似乎将死于恐怖之中,因此,服从才是上策,当枷锁被解开,并给予纸笔时,身体和头部的形象就跃然纸上,也许是最为完美的形式。
以上惨景看上去似乎出自某种极端施虐狂之手。现在,施虐狂和恋童癖终于完全表现了出来。但在性的方面上,最为重要的还是女孩身上的阴茎。达杰也许终身都是处男。但毫无疑问,很多理论家也注意到了,他竟然不知道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别?而我十分怀疑他们提出的这一点。对于男女性征差异的不解暗示着欲望完全是不可能的。对于达杰的心理病理学研究就变得十分有趣。他当然明白男女之间是不一样的,但他究竟不理解何处不一样。而我们是否可以将此归结于某种“拒绝”?

众所周知,拒绝阉割即是性变态的根源。达杰真的是变态吗?根据他的作品来看,相当变态。但现实生活呢?和一些具有恋童癖的作家比如刘易斯·卡罗尔相比,达杰的变态更为温和得多。达杰所热爱的似乎是从杂志中剪下来的女孩照片,还有他笔下的女孩。唯一一次例外就是他曾经想要收养一个真正的孩子,但最终因为条件不合格没能满足这个愿望,而这一事件令他对上帝十分生气。我们可以将这视为一种变态吗?也许不大可能,无论我们的回答是“是”还是“否”,实际上都已不再重要。
依我看来,达杰无法适应现实,他的创造力根植于这种不成熟的精神。然后,问题就变成了,他究竟如何将这种不成熟性保持得如此之久,以至于不被伤害。与其创作欲望相似,他的收集癖同样也证明着某种程度的强迫症。他奇妙的信仰系统也许可以从虔诚的基督教信仰中略知一二。各种趋向开始叠加,最终导致了他的闭锁倾向,以及少年时期的不断延续。

但是首先,我还是想要讨论一下自我闭锁者。首先,依照我的经验来看,这种自我性质的闭锁具有成瘾性,并且除了某人自己之外,无法被打破,当然,它也可能成为孕育其他病态状况的温床。防御机制,例如解体,分裂以及投射很有可能失控,产生各种各样的症状。而达杰所展现出来的诸多症状也可以被视为此类机制的结果。即使创造的“另一个世界”,也可以被解释为诸多症状的一种。

有的时候,达杰的创造力甚至超越其掌控。举个例子,1912年,他丢失了一张女孩的照片,该女孩的名字叫做安妮·阿隆伯格。该女孩是五月报纸上登载的一起绑架案的受害者。在达杰眼里,则如同自己的妹妹丢失一样。他尝试着用各种方式找回这张照片,例如为她搭建神位,对其进行弥撒祷告等等。但愿望依然没能实现,于是开始疯狂地以放弃信仰为名威胁上帝。与此同时,他的作品风格也开始急剧转换。战争越来越密集,薇薇安女孩们经历着越来越严重的折磨。在达杰的叙述中,曾经是这群孩子的守护者的自己离开了天主教堂,加入了格兰蒂利尼亚军队。他究竟是否混淆了现实和虚构?无论如何,这一领域都充满了残忍。然而,根据以下这段话,可以证明达杰实际上令现实和虚构泾渭分明:
吾是基督教义的敌人,并衷心希望他们溃败!我将享受格兰蒂利尼亚的胜利。已经有了太多太多不公正的审判,这令我永远无法忍受。即使丢掉灵魂,或损害他人,这也无妨,即便再多的审判,再多的复仇,也无济于事!上帝对于我来说太沉重了。我将不再承受他,不再承受任何人的重量!让他下地狱吧,我只属于我自己。

随着战争的推进,自然本身也加入了杀戮,自然灾害开始频发,例如飓风,地震,突发的爆炸,洪水,山林大火......无一不是灾难。“猛烈的火焰所到之处,毁灭了一切,只剩下火光。在火焰没有烧到的地方,便是彻底的黑暗,隔绝了升上天空的红色光芒。”达杰以一种奇异的激情描述着燃烧中的森林。而麦克格里高尔则指出这里背后的性隐喻。
火海愈演愈烈,如同狂风席卷而来。翻腾着,咆哮着,跃起几千尺高,势头奇怪的狂风,卷着它不断前去。一场巨大的火飓风,其恐怖远远超过了可以表述的语言文字。
以上选段中,达杰采用了一种极端视觉化的表现形式,似乎像是在描述自己所看到的内容,或者是幻觉。我认为,他此时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图像化或“精神性”的记忆之中。仅凭一己之力就记下并描述了如此的视觉影像,这一技能在儿童身上十分常见,但随着成长逐渐减弱。而这正是达杰作为自我闭锁者的特异功能。他不仅完好保留了自己的童年状态,也博爱留了自己的精神性记忆。

因此,我们不妨再一次发问:为什么这些女孩会参与作战?这种普世性质的战斗美少女符号背后究竟是什么?事到如今,我相信她们是童年精神状态与媒介环境结合的产物。但,就在我们讨论这种根源之前,我们不妨再进行一次小小的“临床绕道”,先来研究一下战斗美少女的谱系学。
原标题:《战斗美少女的精神分析④:亨利·达杰的奇异王国|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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