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客户端

英雄 | 35年前，骆玉笙感动中国一首歌的背后竟是他！

2020-06-21 06:30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媒体

人们从未像今天这样热爱城市的烟火气。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吃点喝点，苦点乐点……日子原本就是这样。

然而今年年初爆发的疫情改变了一切，为了这一切的回归，多少人曾经披甲逆行、日夜奔忙、默默坚守；又有多少人放弃小我、甚至拼上性命……

逆境带来黑暗，却也让光明更耀眼。

逆境可能是肆虐的疫情，

逆境可能是突发的灾害，

逆境还曾经是近代以来不断发生的战争，

痛苦、屈辱、磨难、生死……

但由千千万万个普通你我他组成的中华民族一直如此：因为心怀希望，虽九死一生，却从未被磨难压垮；因为同舟共济、万众一心，虽狂风巨浪、一无所有，也无法阻挡梦想的远航。

正如35年前曾经流行的一首歌，人们今天仍在传唱。这其中的旋律、故事、人，都和天津有关，传递和散发着历久而弥新的精神价值！

视频：《四世同堂》主题曲《重整河山待后生》

1985年，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了什么？

那是35年前。

那一年，中国GDP 是3126.16亿美元，占比刚刚超过美国的7%；

那一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将长三角、珠三角等开辟为沿海经济开放区；

那一年，全国第一条货轮海运邮路开通，从天津到广州，这是当年全国GDP排名第4和第6的城市；

那一年，中国迎来了第一个教师节，北京师范大学学生打出“教师万岁”的牌子；全国开始发放第一代身份证，百姓出行不再靠介绍信……

1985年，迈克尔杰克逊参与创作的《天下一家》响彻世界；邓丽君在日本东京举办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大型演唱会；罗大佑等在香港创作出了《明天会更好》……

这是一个从“十年动乱”走出，改革开放起步不久的时代。

这是一个再次经历了苦难徘徊、觉醒而寻找新路的年代。

这是一个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反思、批判、继承传统，实现民族梦想的时代。

1985年，新中国第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四世同堂》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在那个城乡每百户拥有电视机量分别只有17.2台和0.8台的年代，迅速引发热烈反响！随着这部28集电视连续剧的热播，它的主题曲《重整河山待后生》也火遍全国，这首京韵大鼓与流行歌曲“混搭”的主题曲，以特有的中国音乐气派和旋律，承载了民族经历的灾难和屈辱，凝聚了中国人民奋发、自强的精神，成为几代国人的难忘记忆！

有人评价说，他用一首歌昭示了一个曲艺和流行音乐的新时代!

他

就是作曲家雷振邦

他的作品和创作

又与天津有着不解之缘

周总理的一个指示

雷振邦，1916年出生在北京的一个镶蓝旗家庭，家庭生活优裕，很小就受到京剧、曲艺等表演艺术的熏陶；上世纪30年代曾赴日本高等音乐学校学习作曲，接受西洋音乐教育；4年后回到祖国，是当时国内为数不多的受过正规教育的音乐家。雷振邦的女儿、著名作曲家雷蕾回忆说：小时候家里有很多黑胶唱片，手摇唱片机里经常飘出《蝴蝶夫人》等经典音乐。

1949年6月，雷振邦来到中国电影乐团从事专业作曲；成为他从事电影音乐创作的开端。

那时，中央电影局刚刚在北平成立，各个电影制片厂都拥有自己的乐团和电影音乐创作组，以此来提升电影音乐的质量。

1953年后，中央电影局音乐处一方面选派大批干部出国学习；另一方面组织了为期一年半的作曲干部训练班，当时的任课老师，就有雷振邦，以及来自中央音乐学院的李焕之、杨荫浏等。

1955年4月，雷振邦被调到新中国第一家电影制片厂——长春电影制片厂第六工作室任作曲。他的创作由此进入了第一个流光溢彩的阶段。

大理三月好风光哎，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

这是1959年上映的音乐爱情电影《五朵金花》的主题曲“蝴蝶泉边”。

当时，为了向新中国成立10周年献礼，周恩来总理指示，要拍摄一批“载歌载舞的少数民族影片”，这也直接催生了一批少数民族音乐片的诞生。新中国广袤的土地上，山美、水美、人更美，用电影艺术对不同民族文化进行展示，能激发大家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爱国之情。

长春电影制片厂导演王家乙接受拍摄任务后，带着雷振邦等人来到云南大理体验生活。为了吸取当地的民歌元素，雷振邦专程去拜访当地白族老艺人，夜以继日地倾听他们的唱歌。

当时，云南全省的一次歌舞汇演正在昆明举行；一天，来自大理白族自治州歌舞团的演员们接到了一次紧急的演出任务——而台下只坐着两个观众。多年后，白族歌手赵履珠回忆起那段往事时说：

“我们也不知道雷振邦，就说有个作曲家一定要看我们的晚会。观众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雷振邦一个是我们的团长。演完后第二天我们就走了。然后他来到大理，宣传部陪着他；白族大本曲、好多山歌民歌都给他，然后他就回去了。回去以后他就写出《五朵金花》的主要音乐。”

青年时的赵履珠（左）、《五朵金花》女主角杨丽坤（右）

不久之后，赵履珠和几位歌手就接到了为《五朵金花》配唱的任务。赵履珠是土生土长的白族姑娘，她那源自生活、原汁原味的白族麻雀调、洱源西山调的演唱让雷振邦印象深刻。

当时几位年轻人先从大理下关坐了两天汽车到昆明，停留一天后，又从昆明乘飞机到南宁，再从南宁坐火车途经北京、辗转到了长春，在路上整整走了一星期。

赵履珠在接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歌选》采访时曾介绍了其中一段鲜为人知的小插曲。一开始，她唱得太直太生硬，《蝴蝶泉边》反复录了好几次，都不理想。导演王家乙和作曲雷振邦便启发她：“小赵，你谈过恋爱没有？”她羞涩地轻声答道：“正在谈。”“太好了！那你唱《蝴蝶泉边》时从头至尾都要想着这是唱给你心上人听的，不要想着是为电影配唱，你要把内心深处对心上人的真挚感情表达出来，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唱好。”这一招果然奏效，赵履珠心灵的窗户打开了，那柔美圆润、清亮迷人的白族少女的歌声便自然而然地从内心深处流淌出来。

苍山、洱海、山茶花、赛马会、劳动模范、相亲定情，这首“蝴蝶泉边”歌唱了爱情的甜蜜，也表达了千千万万普通人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时至今日，很多白族群众都将《蝴蝶泉边》当做自己的民歌来演唱。这也印证了雷振邦坚守的创作原则：自己写出来的民歌，一定要得到原民族老百姓的认可。

作曲家的厚积薄发

“56个民族56朵花”。中华民族多元的民族文化，风格各异、精神互通，也为雷振邦的创作提供了不息的源泉。他通过自己的改编和创作，充分表达了对民族音乐的尊重和珍惜。

原汁原味的民歌，有时候旋律过于简单，并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美。这就需要作曲家独具慧眼，对民歌进行重新结构和改造，在忠于民歌的基础上进行新的创作。而在这个过程中，雷振邦充分显示了他的个性和天赋，同时也融入了他深深的情感.

1961年、中国大陆第一部风光音乐故事片《刘三姐》上映，又让人们认识了唱着壮族民歌走来的广西姑娘刘三姐。

影片《刘三姐》共有14首插曲，尽管当时创作周期非常短，但雷振邦并没有急于下笔，而是一头扎进广西体验生活。他走遍广西的山山水水，收集了广西民歌1000多首！然后再进行整理、提炼、融合，创作出新的曲子。

当时已经名噪一时的19岁广西彩调剧演员傅锦华被选中，为刘三姐进行了主要配唱。

电影《刘三姐》先后在50多个国家上映，成为当时中国、乃至东南亚最卖座的影片之一。

傅锦华年轻照片（左）、黄婉秋剧照（右）

虽然接受了西洋音乐的教育，但雷振邦对中国的民族音乐一直有着特殊的喜爱。雷振邦的女儿、作曲家雷蕾曾经回忆说：小时候与父亲聚多离少，因为大部分时间，父亲都在全国各地采风。

在交通设施及其落后、物质条件及其匮乏的年代，雷振邦跋山涉水，从不放弃对音乐的追求；他去最边远的山区，找民间歌手喝酒对歌，只为把那些将日渐失传的少数民族音乐旋律记录下来。

1961年，为了给电影《冰山上的来客》创作音乐，雷振邦赴新疆采风，一呆就是三个多月。仿佛是冥冥注定，雷振邦来到了帕米尔高原怀抱中的塔吉克村寨，并采录到了一首古老的塔吉克族民歌。这首歌其实来自塔吉克一个口耳相传的一个凄美传说：在丝路畅通的古代，一位俊美的塔吉克小伙加入了驼队，从古都长安到意大利罗马，驼队行进中总有他弹着热瓦普唱出的悠扬歌声。在阿富汗喀布尔城，一位公主迷上了歌声并爱上了小伙子，却遭到了国王的反对，两人被强行分开。小伙子继续漂泊前行，歌声变得深情、痛苦而激越。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他倒在茫茫沙漠上，遗体被伙伴们就地埋葬，再也没有回到故乡，但歌声却替他流传在塔吉克人的心里。这首歌就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电影

《冰山上的来客》剧照

这首歌随后成为《冰山上的来客》中最著名的插曲，雷振邦在改编的过程中，适当放慢了原曲的速度，让改编后的作品，拥有一种更辽远、广袤的回味空间。

而这首歌曲的演唱者，就是同样给电影《五朵金花》、《刘三姐》配唱的长影乐团男高音歌唱家李世荣。

李世荣也是半路出身、他弃医从文，凭借出色的条件被成立不久的长影乐团选中。此后，苏联声乐专家曾对李世荣进行了严格的意大利科学声乐训练；同时，他还不忘虚心向当时著名的东北二人转民间艺人请教。他的这种融科学化、民族化于一体的演唱风格，深得雷振邦的青睐。

李世荣（左）、《冰山上的来客》阿米尔扮演者阿木都力力提（右）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首歌对民族元素的运用，被许多音乐人继承下来。1984年春节联欢晚会上，作为第一批来大陆演唱的香港歌手，奚秀兰登台亮相演唱了4首歌，其中就包括这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有人说，这首歌曲开创了一个真正属于中国流行音乐的民族时代，歌曲似乎以血脉相连的方式，连接起中国流行音乐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毕业于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的著名小提琴音乐家吕思清，也曾在2005年自己的新年独奏音乐会上，演奏过这首曲子：

视频：《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电影原版、奚秀兰版本、吕思清小提琴版欣赏

为《小字辈》谱曲的“老字辈”

1979年，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青年一代既有对失去时间的悔恨，更有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对美好爱情的追求。就在这一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出品了一部轻喜剧故事片《小字辈》，影片回答了当时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青年人应该怎样度过自己的青春。

雷振邦为影片主题曲《青春多美好》作曲，朴实的歌词，优美的旋律，唱出了青年一代积极向上的风采，颂扬了改革开放初期的理想主义。音乐中电声乐器的使用，虽然现在听起来简单幼稚，却是那个年代的大胆前卫之举。这首歌也是当时年轻人最爱唱的流行歌曲之一。

《小字辈》剧照（左）、《青春多美好》演唱者李秀文

青春多美好.mp300:0001:05

歌曲的演唱者李秀文，是位初出茅庐的长影青年独唱演员。和当时很多年轻人一样，她有过上山下乡当知青的经历；回城后通过不懈的学习和奋斗，改写了自己的人生。这也正是那个年代，很多青年人所追求的。

一曲《青春多美好》，让多少人回望自己的青春岁月，唏嘘感叹！家国命运、大我小我，瞬间被音乐包容！而雷振邦不久之后的一部作品，则把人们带回更久远的民族苦难和不屈。

雷振邦与骆玉笙：“我认识您，您不认识我”

1985年，新中国第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四世同堂》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在那个城乡每百户拥有电视机量分别只有17.2台和0.8台的年代，迅速引发热烈反响！

《四世同堂》改编自老舍先生的同名小说，描述了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之后，北京城小羊圈胡同里发生的故事。

在亲自完成歌词之后，曾经在长春电影制片厂工作过的导演林汝为，找到雷振邦来做电视剧的音乐总策划。

雷振邦带领作曲家温中甲、以及刚刚从沈阳音乐学院毕业的女儿雷蕾一起创作。

雷蕾

雷蕾在接受天津台记者采访时曾回忆说：

我父亲做了一个总体的策划，就是希望《四世同堂》能够用北京地区的民族风格的音乐来创作，然后就跟我和温中甲说，你们可以去了解一下比如说京剧，梅花大鼓，京韵大鼓，单弦，还包括琴书，后来我是找了很多的素材，我个人比较喜欢京韵大鼓，因为我觉得京韵大鼓它那个托腔特别苍凉，而且旋律性比较强，非常好听，我觉得这个旋律特别适合《四世同堂》的这种精神，后来我就用京韵大鼓的素材写了这首歌。

而那时，雷振邦对歌曲的演唱者似乎早有决定——

1961年，也就是在《冰山上的来客》正在长影紧张拍摄的时候，一位特殊的演员也来到长影，拍摄一部舞台教学片《剑阁闻铃》。她，就是著名京韵大鼓表演艺术家、有着“金嗓鼓王”美誉的骆玉笙。

骆玉笙

《剑阁闻铃》是骆派京韵大鼓的奠基作品，更是独具特色的骆派代表作。多年来，大师的京韵京腔似乎一直在雷振邦的耳边回响，直到1984年7月，天津市曲艺团去长春演出鼓曲专场，雷振邦很想看骆玉笙的现场演出，但因身体不适不能去长春，就让女儿雷蕾代劳，到长春看演出、并录了音。雷振邦先生听到骆玉笙的演唱后非常激动，他反复听了很多遍，赞叹道：“骆老先生虽已年逾七旬，音色依然还是如此苍润、浑厚、开阔，尤其在高音区的表现力度还是如此之强！”

主题曲创作完成之后，雷振邦让女婿易茗执笔，以自己的名义，给骆玉笙写了一封长信，让女儿雷蕾和温中甲，到天津请骆玉笙。雷振邦特意叮嘱要把信纸横过来、打上竖线再写，以示对骆玉笙的尊重。

骆巍巍

骆玉笙的孙女骆巍巍回忆说：

雷老师执意让奶奶来演唱，奶奶一开始有一点犹豫。因为呢《四世同堂》这个主题曲的演唱是和管弦乐伴奏，和我们平时的传统的京韵大鼓鼓曲伴奏是不一样的。传统的鼓曲伴奏呢它是需要三弦、四胡、琵琶这三把乐器。但是呢最后觉得都是老朋友嘛，又是一个抗日的背景下，就很容易使她回忆起日本人在天津的时候她自己的一些遭遇，对日本人的这种厌恶和愤恨，就答应了。

1985年2月4日，正是这一年的立春。骆玉笙到北京进行歌曲录制，中午她没有休息，特意拜访了住在隔壁的雷振邦。时隔多年，这对“神交”已久的老友终于见面了！骆玉笙说：“我爱听您创作的歌曲，可是今天才见面”。雷振邦答道：“不，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我听过您好几次演唱。我认识您，您不认识我！”骆玉笙笑了：“您创作的主题曲真好！看来您对曲艺有很深的研究。”雷振邦谦虚地说：“谈不上。我最喜欢听您的演唱。去年夏天，您到长春演出，可惜我生病没能去看，让女儿录的音。这次作曲就参照了您演唱的曲调。”

下午，骆玉笙看完《四世同堂》的样片后非常激动，当即试唱。她跟雷振邦商量，说这句有点儿靠近梆子，那句又靠近昆曲了，这两句才是典型的京韵大鼓味儿，这一句这么甩腔是不是更好一点儿？这些细节上的处理，都体现出一对老艺术家对传统艺术的热爱和创作的一丝不苟。

转天早上9点，北京电影制片厂录音棚里，三十多人的管弦乐队就位，骆玉笙开始正式录音。一曲唱罢，录音棚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在录音棚外的人们激动地流下热泪！

林汝为

导演林汝为在接受天津台记者采访时说：

哎呦，当时我们就觉得这这这简直太中国了！那你一听就不得了，这个东西是没有文字可以写清楚的，但是呢是感觉。重整河山待后生，待后生就是说等待年轻人吧，心不死啊，对我们国家永远是爱的。这就是中国人的气质。

这首歌曲，将流行音乐的节奏与京韵大鼓的精髓完美结合，经过骆玉笙的独特处理，获得了各个年龄段朋友的喜爱，不仅使得京韵大鼓以新的流行方式回到大众的视野，让世界认识了一种中国气派的原创音乐力量，也使得雷振邦一生的追求得到了巨大的肯定。

斯人已去，音乐长存

如今的乐坛，“百花齐放”都不足以形容。平台传播的广泛便利和受众不断提升的包容度，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音乐；同时，每个人，也都有按自己方式表达的机会。

中国的音乐和音乐人从来没有像今天离世界舞台那么近。许多著名音乐人自觉不自觉地在雷振邦走过的路上继续前行，作曲家刘索拉曾经喜欢鲍勃.迪伦的民谣，后来到欧洲和美国学习音乐。如今，她成立了以中国民族乐器为主的乐队，以原创曲目巡回世界，表达“中国音乐说不出来的哲学”；作曲家谭盾为电影《卧虎藏龙》写的主题曲和配乐以鲜明的中国民乐风格传遍世界，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原创音乐奖。

毫无疑问，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需要更多能够触动人类共同情感的音乐，正如雷振邦一生所追求。

雷振邦，这位文化英雄已经离开，但他和他的音乐其实永远都在，那来自天南海北而感天动地的民族旋律，时时都会在心中回响，散发经久不衰、直抵人心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