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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乡镇法庭的判案“快手”——巨野法官杨德山的故事

2020-07-05 13:43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巨野县乡镇法庭一共八个，他工作去了五个。工作29年中，其中18年当了三处乡镇法庭的庭长。提起巨野法院大义法庭庭长杨德山，法官同行无不竖起大拇指：判案“快手”，好样的！

有这样一组数字：2017年至2019年，杨德山共审结各类案件1341件——其中，2017年402件、2018年486件、2019年453件，每年审结案件数量均在巨野县法院院所有民商事员额法官中居第一位。2018年，结案件数量更是高居全市法院民商事审判法官结案数量之首。

科班出身扎根乡镇

1991年7月，法律专业的杨德山大学毕业，分配到了巨野县人民法院万丰法庭。这是一个怎样的法庭啊，当时的寒酸程度让杨德山至今难忘——

法庭被安置在镇政府里面的一间房里，加上刚去的他，四人四桌，一个角落里立着一橱。想来，当时开庭有些“逗”：因门外有前出厦的走廊，所以就在门口的走廊里摆上两把椅子，用以安置原告被告，里面诸位各坐其位，就算开庭了。

开庭的环境虽然简陋，但判案的程序和效果却庄严而高效。尤其是杨德山，科班出身，对适用的法律条文烂熟于胸，很快就熟悉了业务。

这年9月，一起长期分居的离婚案在万丰法庭宣判后，杨德山被安排专门护送女方到汽车站返回老家。没想到，男方派人赶来强抢。身穿便衣的杨德山挺身而出，面对这些气势汹汹的挥拳人，他毫不畏惧，首先亮明身份，继而正告对方悬崖勒马。看到他义正严词，这些人最后悻悻离去。

刚参加工作那阵儿，杨德山从老家仓集到万丰骑车十公里，每天风雨无阻。中午在镇里搭伙，每早参加镇政府工作的点名——正常的法院工作之外，他们要参与镇里的一些日常工作。

两年后，因新婚妻子是镇里的干部，他“幸运”地在镇政府院里分到一处“双职工”房——两间住房、一间厨房，算是告别了每天走读无定的生活。但没想到的是，这处住房，他们整整住了13年，也“熬”走了所有的邻居。2004年，为了孩子能在城里接受初中教育，他才在城郊盖了房。之前的三年，夫妻两人工作都十分繁忙，无奈将读三年级的女儿送进菏泽城区的一家私立学校。如今，女儿早已大学毕业，但提及当年小学一年级起就是自己背着书包上下学，八岁就离开父母，初中时中午吃饭多在邻居亲戚家的女儿，杨德山一阵酸楚——他承认女儿从小到大，自己几乎没管过她的事。

以苦为乐为民着想

出门调查，中午几时是“饭点”？回答这个问题，乡镇法庭的法官们给出的答案则是——

过了午时。一般是下午三点。

因为进村取证或送传票，最好的时间是人家吃午饭时。就是这个时候，需见的人容易找到。这样，他们一身水一身泥地骑车回来，往往赶不上镇伙房的饭点了，就干脆自己下鸡蛋面条，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干净又有营养”。

1993年初，二十多个民工来到万丰法庭门口。包工头欠他们三万多元迟迟未还，眼看过年在即，大家心急如焚，扬言如法庭管不了，就群起打死包工头。他安慰大家先静下来，就单独找到包工头。包工头也很委屈：那单位没给钱，这这么多工钱我咋出？担心“民转刑”的杨德山正告：这样就掰了，现在首先要有个“走路”的办事态度。他劝包工头为防矛盾激化，先拿一部分。就这样，包工头当天先拿五千分了，向大家说明当前的窘境，答应在法官们的监督下两月后全部付清。果然，两个月后，包工头在杨德山的督促下如约兑现。为这事，多年后的那些农民工还清晰地叫出杨法官的名字。

2014年，在龙堌法庭担任庭长的杨德山接手了一起特殊的离婚案：一名年近70的退休职工，起诉与老伴离婚。原来，老伴平常对他管控太严，牢牢地掌控着原告的工资卡，花一分钱都要向被告伸手，因此一怒提起离婚。而老伴呢，说离婚太丢人，不同意离婚！杨德山对症下药，多次做老太太的工作，让她承诺对老头“放宽松些”，不料倔强的老头却死活不同意和好。杨德山就“釜底抽薪”，先是找到对方的儿女谈话寻求共识，还动员村干部共同去做老先生的工作……就这样，在收到撤诉裁定时，心怀感激的老太太突然在法庭大厅给法官下跪，让涉世不深的书记员吓了一跳。

案结事了判案“快手”

因是科班出身，加上又与时俱进地不断学习充电，杨德山的判案效率极高，常年开过庭案就结，办公桌上从不积案。因为办案神速，平均每天判案2.5件，高峰时一天会判七八起案。当然，尽管效率高，但如此高密度的审案方式，也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一天下来累的只想吐。

高强度的工作，铁汉也会癞。2018年的一天，杨德山得病请假去医院检查。不料检查中书记员打来电话：天津的当事人在法庭等待开庭，现在心情十分焦虑。他让书记员先说明情况安抚当事人，检查完马上审理。后来，审理完案件已中午近两点。当事人感叹的说：杨庭长带病审案，于心不忍啊，谢谢了！

“快手”的盛誉之下，是他对工作的全身心付出——每年三四百件判决书中，要有板有眼，有条有理，一页五百多字的正文中，多者达上万字三十多页。有时突然想起判词的精准表述，半夜也会爬起来到电脑前修改。

弹指一挥间，杨德山坚守乡镇法庭已29年。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面对的都是百姓们家长里短。看到一件件矛盾纠纷在自已努力下得到解决，心里颇有“小小成就感。”只是，因工作繁忙而无暇顾及八十老母——老人因病住院将近3月，他无暇照顾，只能让哥哥姐姐多出力，闲暇时间再过去照看；出院后生活老母亲不能自理，还得哥哥姐姐多照看。

他将泪流在心里，将笑容挂在脸上。他说：谁让咱是一线的法官，每天都有几件案件要去办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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