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也谈上海的“馒头”和“包子”
原创 老周望野眼 老周望野眼
一个著名的笑话,可能我以前哪篇文章里说过。说有个朋友过安检,保安说:“你的双肩包拿下来过一过。”结果乘客把手上的生煎包递了过去。如果保安和乘客彼此都是老上海人,这个笑话是有点扯的,“生煎”和“双肩”的上海话读音是不同的,两个字都不一样。也许没有“那么”不一样,但足够分辨,不会搞错。而“包”,上海人一般不这么说,都叫“馒头”。但凡是面粉发酵蒸熟了吃的,上海人都叫馒头。生煎,叫生煎馒头。小笼,叫小笼馒头。肉馅的叫肉馒头,菜馅的叫菜馒头,豆沙的叫豆沙馒头,没馅的呢?叫淡馒头,或白馒头,或叫高庄馒头,大概因为上海有不少山东人的原因。高庄其实只是临沂底下的一个镇,为什么“高庄馒头”的名号能风靡上海?余百思不得其解。


关于诸葛亮创造馒头的历史,其实并非正史,《三国演义》也是道听途说。从哪里听来的呢?宋朝高承写的一本《事物纪原》。从书名就可以知道,相当于当时的百科全书,里头这样记载:“诸葛亮南征,取面画人头祭之”。“馒头”之名起源不晚于宋朝。而“包子”和“馒头”相比,历史也同样悠久。南宋吴自牧有本讲述临安繁华的《梦粱录》,其中写到:“酒店内专卖灌浆馒头、薄皮春茧包子、虾肉包子……”可见在南宋,馒头和包子已经并行不悖,至于灌浆馒头和薄皮春茧包子有什么区别?作者没有说,只有留待专家们去考证了。到清朝,馒头和包子开始分流,《清稗类钞》中记载:“馒头,一曰馒首,屑面发酵,蒸熟隆起成圆形者,无馅,食时必以肴佐之。南方之所谓馒头者,亦屑面发酵蒸熟,隆起成圆形,然实为包子,包子者,宋已有之。”

因为“馒头”这个“口头非遗”有消失的危险,不少上海人产生了执念,认为在九十年代强力推广普通话之前,上海人只说“馒头”,不说“包子”。只要看到有上海人提"包子"两个字,就要把“馒头”拿出来说一遍。在我看来,大可不必。上海人从来不说包子吗?不一定。要知道上海这座城市海纳百川,不是从九十年代开始,而是有一百六十余年了。上海的小笼包,固然是叫“小笼馒头”,但上海的苏州汤包,好像从来都叫汤“包”,从来没有叫过“汤馒头”。还有扬州餐馆里的三丁包、五丁包,也不叫三丁馒头、五丁馒头。汤包和三丁包、五丁包算不算上海小吃?应该也可以算吧。家住长宁的朋友都记得当年天山饭店的“天山大包”,也有年头了吧,并没有叫“天山大馒头”。


1982年9月南市区饮食公司编写

素菜包、素蟹粉包、素肉包、豆沙包……
语言是在不断发展的,上海话也一样。老上海人一般把包子称为馒头,不应该忘了这里用的是“一般”,而不是“绝对”。上海话是汉语的一部分,必然受到各种语言的影响。近些年“包”显然占了上风,但我相信有那么多“馒头党”在,“馒头”这个词绝不会消失。话说回来,即使消失了,也没关系。君不见“馒头”的别称“馒首”,现在就没人说了。怎么没人给“馒首”鸣不平呢?
原标题:《也谈上海的“馒头”和“包子”》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