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 | 张一鸣再回应：美国强买，国内挨骂！

今天（8月4日）下午，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给中国区员工的内部信曝光，围绕近期公司将出售TikTok美国业务引发的争议作出了回应——

张一鸣说，公司在全球化的过程中遇到了文化冲突和反华情绪的挑战。美国海外投资委员会（CFIUS）强制字节跳动出售TikTok美国业务，其真正目的是希望全面的封禁以及更多。看到头条圈里有人说半夜被微博评论气哭，有人替我和人吵架怼到手酸，也很多同事加油鼓励。对于公众的意见，我们要能接受一段时间的误解。希望大家也不要在意短期的损誉，耐心做好正确的事。

字节跳动是中国新一代互联网公司中最具全球化色彩和创新活力的代表性公司，抖音国际版TikTok在美国用户达一亿。创始人张一鸣在天津的南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就读时萌生强烈的创业冲动，但还是完成了扎实的学业。他曾经说过南开泰达学院的图书馆是“世界上最好的图书馆”，在BBS上写下中外图书的书名，都能买来借给学生。

在今天下午的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回应美方打压TikTok，称有关企业按照市场原则和国际规则在美开展商业活动，遵守美国的法律法规，但美方却以莫须有的罪名进行设限打压，这完全是政治操纵。

截至目前，微软是TikTok最有可能的买家。但即便如此，特朗普政府内还有人不满意。日前，白宫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接连接受了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和福克斯新闻的采访。他在采访中，不仅再次无端抹黑中方利用“TikTok窃取美国用户数据”，还称微软与中国的关系“值得怀疑”。

张一鸣再发声：美国真实目的其实是...

TikTok在北美面临封禁威胁，和微软交易要被特朗普“抽佣”后，张一鸣两天内二度发声。

8月4日下午，字节跳动全球CEO张一鸣再次发出内部信，重申自己并不认同美国海外投资委员会（CFIUS）强制字节跳动出售TikTok美国业务的决定。

他表示，公司在全球化的过程中遇到了文化冲突和反华情绪的挑战。

张一鸣认为，美国海外投资委员会（CFIUS）强制字节跳动出售TikTok美国业务，其真正目的是希望全面的封禁以及更多。

字节跳动在网上遭到批评谩骂

张一鸣：能接受一段时间的误解

张一鸣称：因为传公司将出售TikTok美国业务的新闻，很多人在微博里骂公司和自己。

“我看到头条圈里有人说半夜被微博评论气哭，有人替我和人吵架怼到手酸，也很多同事加油鼓励。对于公众的意见，我们要能接受一段时间的误解。希望大家也不要在意短期的损誉，耐心做好正确的事。”

张一鸣表示，自己和字节跳动在网上遭到谩骂，是由于人们对字节跳动有很高的期待，但是缺乏充分和准确的信息，“加上民众对当前美国政府很多行为有怨气，所以容易对我们有特别激烈的批评。”

张一鸣：美国真正目的是全面的封禁及更多

张一鸣指出，公司遭到质疑的原因是公众“把这次事件问题的焦点搞错了”。

他认为，问题焦点根本不是CFIUS以musical.ly并购危害国家安全为由强制TikTok美国业务出售给美国公司（这虽然不合理，但仍然是在法律的程序里，作为企业我们必须遵守法律别无选择），但这不是对方的目的，甚至是对方不希望看到，其真正目的是希望全面的封禁以及更多。

张一鸣：TikTok陷入困境，受海外反华情绪影响

张一鸣认为，TikTok目前陷入困境受到了海外反华情绪的影响。他提到，在美国等部分国家，有一些政客全面攻击中国和中国企业至少在短期内形成了一定的氛围，乃至有更全面视角和中肯看法的人也不能公开说公允的话。

以下是张一鸣内部信全文：

很久没有专门给中国同事写信了，上一次还是疫情暴发的时候。今天想就近况，专门和大家聊聊。

又到风波季

因为传公司将出售TikTok美国业务的新闻，很多人在微博里骂公司和我。我看到头条圈里有人说半夜被微博评论气哭，有人替我和人吵架怼到手酸，也很多同事加油鼓励。昨天加班到天亮，睡觉前打开头条圈，看到有人发早上5点半的深圳来福士大楼的照片，属于公司的楼层灯还亮着。

最近很多同事一起努力，震原、定坤和技术部门同事经常工作到半夜进行架构升级、欧洲数据中心建设，还有很多部门同事24小时待命，随时被叫起来工作。感觉不平凡的日子，像一段特别的旅程。

感谢大家

想专门谢谢中国的同事，我心里一直觉得，但第一次说。

说实话，随着公司全球化的发展，不少中国同事牺牲了很多，从16年开始频繁出差外派，或者在中国克服时差语言问题工作，而且常常有许多应急工作。我总是push大家走出舒适区，拥抱变化，强调未来十八个月非常重要。

后来，因为越来越多的岗位本地化，比如TikTok市场运营职能(许多来自base上海的musical.ly团队)，非中国业务内容审核等职能从18年底开始全面迁出中国，很多同事干得好好的被调岗。研发同事也因为数据访问政策调整工作受影响。

幸好公司成长得快，大家在新的岗位上发展的也很好。头条圈时不时也有一些抱怨，但总体上大家真的做到了格局大、ego小。

全球公司

作为中国人创立的公司，为什么我们内部经常强调我们是全球公司，大家工作中要有火星视角。因为我们同事来自世界各地，有不同的文化背景，面对不同的舆论场。而每个人都有信息局限性，更容易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尤其在地缘政治强化和去全球化的时候经常会出现问题。

不站在火星视角，在工作中会容易无心地冒犯不同国家的文化和价值观，或者把自己的习惯标准强加给不同文化背景的同事，这样的例子非常多。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把“多元兼容”加到字节范中的一个原因。

文化冲突是大多数中国公司不会遇到的问题。很多中国公司的国际业务主要是实体产品的销售，所以团队保持中国人为主就可以做到业务高效。而我们这样一个连接不同文化的大型平台则必须各国的团队来运营管理。我们在各个国家尊重当地文化，所以能吸引不同国家的人才加入字节跳动，经过2-3年的曲折，在很多国家我们都建立了很好的雇主品牌。我觉得这也是格局大，ego小的体现。

社交媒体上的舆论

我其实很理解，人们对一家中国人创立走向全球公司有很高的期待，但是没有很充分和准确的信息，加上民众对当前美国政府很多行为有怨气，所以容易对我们有特别激烈的批评。

只是多数人把这次事件问题的焦点搞错了，问题焦点根本不是CFIUS以musical.ly并购危害国家安全为由强制TikTok美国业务出售给美国公司（这虽然不合理，但仍然是在法律的程序里，作为企业我们必须遵守法律别无选择），但这不是对方的目的，甚至是对方不希望看到，其真正目的是希望全面的封禁以及更多...

复杂的事情在一定时期并不适合在公共环境中说。就像过去也有很多时候，对公司的批评我们并不能展开解释，大家一同经历之后对管理团队有更多的信任。对于公众的意见，我们要能接受一段时间的误解。希望大家也不要在意短期的损誉，耐心做好正确的事。这也是格局大，ego小。

反华情绪的挑战

过去两年以来，尤其是最近，很多国家反华情绪上升明显。

举个例子，4月份我们印度公司对印度医护人员做了防护物资捐赠，6月份中印冲突升温后，努力协助我们运输和完成捐赠的印度妇女儿童部部长在社交媒体上被网民大量攻击。

而在美国等部分国家，有一些政客全面攻击中国和中国企业至少在短期内形成了一定的氛围，乃至有更全面视角和中肯看法的人也不能公开说公允的话。所以我们也要特别理解非中国员工的处境，也要预计未来有更多的困难。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远的发展来看眼前的挑战和压力。不断追求好的产品体验，建设好的团队文化，透明开放，以及在保护用户利益和企业社会责任方面追求高标准。我相信不但能赢得用户，也能为中国企业加分。

偶尔也有人说，公司对中国团队要求得更多一些，我觉得目前确实是，特别谢谢大家一起努力。

一鸣

外交部回应美方打压TikTok

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一称，如果TikTok未能在9月15日前完成出售，将须关闭其在美国的业务。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4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一段时间以来，美方在拿不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滥用国家力量，无理打压特定的非美国企业，这违背市场经济原则，也违反世贸组织开放透明非歧视的原则，是赤裸裸的霸凌行径。中方对此坚决反对。

汪文斌称，我们注意到美国国内和国际社会对此也有很多批评和质疑的声音，美方把所谓的国家安全作为打压企业的理由，这根本站不住脚，不过是为自己寻找借口而已。有关企业按照市场原则和国际规则在美开展商业活动，遵守美国的法律法规，但美方却以莫须有的罪名进行设限打压，这完全是政治操纵。

汪文斌 资料图

事实上美方动用国家机器打压他国企业的行为屡见不鲜。如果按照美方的这种错误，那么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以国家安全为由，对任何一家美国企业采取类似的举措，美方务必不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否则将自食其果，汪文斌称。

我们呼吁美方认真倾听本国和国际社会的声音，不要将经济问题政治化，对各个市场主体在美投资经营提供开放、公平、公正、非歧视的投资营商环境，多做有利于全球经济发展的事情，汪文斌称。

纳瓦罗：若要收购TikTok，微软也应剥离它在中国的资产

视频：环球时报

美国频繁打压短视频应用TikTok之际，总统特朗普当地时间8月3日威胁称，在9月15日前TikTok必须要卖给美国公司，否则将关门大吉。目前，微软是TikTok最有可能的买家。但即便如此，特朗普政府内还有人不满意。

8月2日，白宫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接连接受了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和福克斯新闻的采访。他在采访中，不仅再次无端抹黑中方利用“TikTok窃取美国用户数据”，还称微软与中国的关系“值得怀疑”。因此他建议：若微软想买下TikTok，那么微软也应剥离它在中国的资产。采访中，CNN主持人频频露出惊讶的表情。

8月2日上午，纳瓦罗接受了CNN“新闻编辑室”（Newsroom）栏目的专访。主持人开场就向纳瓦罗提问：如果真像特朗普政府和官员所说，TikTok因与中国联系紧密而具有“安全问题”，那么微软收购以后，TikTok是否会变得更为“安全”？

不料，纳瓦罗没有直接回答这一问题，反而开始抹黑中方利用“TikTok窃取美国用户数据”。“让我在这里和各位美国母亲说，现在是大约是早上10点，中国可能已经知道你的孩子在哪了。这就是注册中国应用的问题所在，他们能获取你的用户名和密码......随后他们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来追踪、监控你。”

听到如此发言，CNN主播也瞪大了眼睛。

随后，纳瓦罗开始讨论起TikTok应该被禁，还是被收购的问题。他声称，微软方面在中国拥有“必应”（Bing）搜索引擎，还有即时通讯软件“Skype”的业务，而这些产品，都被中国“监控”、用来“追踪”民众。除了微软以外，他还提到了思科、雅虎和谷歌。

因此，纳瓦罗建议称：“对于微软收购TikTok，重点在于微软是否会向中国屈服......或许微软应该剥离它在中国的资产。”

此时，主持人忍不住说：“在我听起来，你不信任他们，你不信任微软。”

CNN主持人再度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纳瓦罗接着阐述他的“理念”：“微软是一家在中国赚了数十亿美元的跨国公司，利用必应和Skype帮助中国审查......”

当天，在另一场福克斯新闻的专访中，纳瓦罗依旧在重复他的那套话术，质疑白宫允许微软收购TikTok的决定是否“慎重”。“我们能相信任何一家在中国运营的公司，在中国有服务器，在中国有软件，来保护你的孩子吗？”

纳瓦罗对TikTok一直持有非常激进的立场。7月12日，他就在接受采访时就声称，不排除美国禁止Tiktok和微信这两款应用的可能性。但目前，微软方面已在8月2日表示，完全理解解决特朗普担忧的重要性，并承诺收购TikTok需经过全面的安全审查，并为美国（包括美国财政部）提供适当的经济利益。

而特朗普也在8月3日的白宫记者会上赤裸裸地威胁称：“除非微软或其他公司购买TikTok并达成交易，否则TikTok将在9月15日被强制关闭美国业务。”他还称，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购买公司应向联邦政府支付“大量资金”。

李开复：美控诉TikTok没提任何证据

8月4日上午，创新工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开复对特朗普要求TikTok出售一事发文表态。李开复表示，中国对于想进入中国的外国互联网公司需要如何符合法律法规，描述的非常清楚。美国处理TikTok并没有给出需要做什么才能继续运营，对于美国对它的控诉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

以下为李开复发文全文：

谷歌退出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过环境和规则是很清楚的：

1）中国对于想进入中国的外国互联网公司需要如何符合法律法规，描述的非常清楚（合资公司、ICP证、服务器在中国、内容等）。愿意守这些法律法规的可以申请。谷歌就是这样进来了。

2）当谷歌后来觉得不愿意守这些法律的时候，它就决定退出了。

3）美国处理TikTok并没有给出需要做什么才能继续运营，对于美国对它的控诉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强迫收购+只给45天+还要收中间费，这些都是和谷歌不可比，更是不可思议的。

英议员：不反对TikTok在英设总部，但有个前提

昨天，英媒爆料称英政府为TikTok在伦敦设立总部“开绿灯”，字节跳动方面还未做出最终决定，一位英国议员就先明确开出条件——首先得进行安全审查与代码调查。并且，英国政府通信总部（GCHQ）必然会重视美国关心的所谓“威胁国家安全”的问题。

英国保守党议员中国研究小组的联合创始人尼尔·奥布赖恩（Neil O'Brien）呼吁，英国政府应在字节跳动决定是否在英设立TikTok总部之前，对该应用进行安全审查。同时，英国情报部门应就此调查发表一份报告。

奥布赖恩称，他原则上不反对TikTok在英设立总部，但首先要对该应用的代码进行一个“深入调查”。他表示，对于英国政府来说，让自家的网络安全专家来判断TikTok是否安全非常有用。

“如果它是安全的，我们应该欢迎TikTok在英国进行投资”，奥布赖恩说道，“但如果像一些媒体报道所暗示的那样，（TikTok）存在一些问题，比如算法和显示的内容受到政治干预，或者关于数据最终流向何处的问题、缺乏安全保障等，那么这将会引发其他一系列问题。”

报道称，虽然英国政府尚未就安全审查发表评论，但英国政府通信总部（GCHQ）必然会调查任何被美国列为所谓“威胁国家安全”的网络问题。

英国政府通信总部十分关注两方面的问题。其一，“中国间谍”否能够获取TikTok记录的地理位置数据——包括GPS坐标和互联网地址。其二，该应用向用户推送某些政治内容的程度。

对于美国及英国所谓的“安全担忧”，TikTok已多次发布声明表示，其严格遵守当地法律，从未将用户数据与中国政府共享。目前，TikTok将国际用户数据存储在美国和新加坡的服务器上。

BBC指出，知情人士表示，伦敦只是字节跳动设立TikTok总部的潜在选址之一，该公司尚未做出最终决定。爱尔兰首都都柏林和新加坡也在字节跳动的选择范围内。

在TikTok遭遇被迫出售在美业务之际，英国《太阳报》2日称，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冒着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发生“重大争执”的风险，为TikTok在伦敦设立总部开了“绿灯”，并得到英国各大臣的支持。相关计划预计将于几天内公布。英国大臣们表示，拒绝大公司进入英国是“荒谬的”。

英国首相一位发言人表示，字节跳动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商业性的”，并补充称约翰逊没有与特朗普讨论过此次关于字节跳动方面的事宜。

随后，8月3日深夜，字节跳动发布声明称，该公司始终致力于成为全球公司。根据目前情况，字节跳动考虑在美国之外的主要市场，重新设立TikTok总部，以更好地服务全球用户。

另据英国《每日电讯报》3日消息，TikTok其实一直在英国大举投资。上周，该公司刚还宣布设立5400万英镑的基金，向英国TikTok内容创作者提供支持。最近几周，TikTok也在考虑可能将其全球总部设在伦敦。若伦敦成为总部选址，就意味着TikTok将（在英）雇佣3000名员工，截至目前，TikTok在伦敦有800名员工。

近期，英国政府曾在涉港议题与对华为的立场上与美国保持同步性，对华为5G下达的“禁令”，中止与香港的引渡条例等。

媒体评论

胡锡进：字节跳动被动中仍有回旋空间

《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 发表微博称，字节跳动面临来自美国的飞来横祸，TikTok美国公司面临或者被封禁，或者被强制收购的糟糕选择。国内舆论场对字节跳动又有大量议论，在一个大国的强压下一个企业要做选择确实很困难，想必张一鸣先生和整个公司处在前所未有的艰难时刻。

老胡不是市场专家，也非策略谋士，我只想在此对字节跳动管理团队谈几点我的直觉，供该公司参考。

第一，事到如今，别怕特朗普。这个人有趋利忘义的明显特点，他现在的唯一考虑就是怎么能够胜选连任。而这样的人，此刻最容易患得患失，色厉内荏。想想看，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最怕的又是什么？他要的是收拾TikTok的完满结局，他要避免的是美国公众对这一事件最终结果的严重不满。而要一个完满结局，需要有字节跳动的绝对配合，TikTok虽然无法对抗美国政府，但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对关键细节做出出其不意的反应，打乱特朗普的如意算盘，那样就有可能从被动转为一定程度的主动。

第二，那么这个出其不意有可能在什么地方实现呢？这种可能性存在吗？我认为它是存在，且可以把握的。字节跳动一直在示弱，这已经极大增加了特朗普对他完全掌控局面的感觉，同时增加了美国社会对完全制服字节跳动并以低价收购TikTok的预期。大多数美国人已经倾向于相信，微软的收购最终能够成功，微软也有实现这笔交易的强烈愿望。特朗普星期一表示美国财政部要从这笔交易中抽成，也显示他成竹在胸，已经准备向选民们表功，他又从中国人手里抢来了一笔财富，并且他还是微软的大救星。

第三，这个时候，预示着字节跳动的机会正在积累过程中。美国社会对微软收购TikTok成功的预期越强，特朗普吹的牛越多，字节跳动坚持自我利益的资本就会越多。所以，字节跳动的策略应当是面上软，里子硬，力争在对本公司十分不利的大环境下实现解决危机过程对字节跳动利益的最大化。

第四，现在围绕TikTok事件对特朗普政府不利的舆论正在增多。特朗普的选情已经很糟糕了，TikTok事件闹得越大，他越需要一个可以对外说成是很完美的结局，来向美国社会秀。这个完美的结局肯定不是关掉TikTok，因为那将对美国的自由民主理念形成打击，还会让大量青少年用户和创业者严重愤怒。加上华盛顿又制造了抢劫成功TikTok的预期，慢慢地，美方希望交易成功、害怕以关掉TikTok为结局的心情也将越来越强烈。这些都会变成字节跳动手中的武器。

8月3日，特朗普在白宫记者会上特意强调说，无论微软还是其他公司在完成与TikTok的交易后，相当大一部分钱必须交给美国财政部。

除了权力，这个世界还有规则和道义。虽然特朗普手中的权力可以碾压规则和道义，但现在距大选投票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人们的心理会对规则和道义有微妙的把握，特朗普稍不慎，这种微妙就会变成他的选票流失。所以，未来究竟谁怕谁有出其不意的表现，还真不好说。

TikTok应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身权利

《21世纪经济报道》发表社论称，美国政府试图以政治对付TikTok，后者应该考虑将事件纳入美国的法律程序之中，以维护自己的权利。

社论全文如下：

中国互联网企业字节跳动集团旗下TikTok小视频应用（俗称抖音海外版APP）最近在美国遇到生存危机。美国白宫不断传递出将对其采取措施的消息，但内容含糊不清。在这种压力下，字节跳动被迫与微软进行谈判，欲将TikTok的美国业务出售给后者。

TikTok是有史以来一亿用户注册速度最快的全球移动互联网应用，尤其是在美国的迅速崛起，对脸书构成了威胁。目前，美国精英对TikTok有三种态度：一是白宫内的鹰派以安全为借口想置其于死地，彻底使其退出美国市场；二是脸书这样的竞争对手，在抄袭TikTok失败后，对其不断抹黑，以伪爱国主义的名义促使政府赶走TikTok；三是华尔街和硅谷的投资者，想趁火打劫，以低廉的价格获得这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美国政府一直将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中国企业——包括华为和TikTok——视为威胁，以国家安全的名义进行打压，试图通过政治化的方式介入市场竞争，并戴上国家竞争的面纱，获取其国内的支持，从而削弱政治和法律阻力。比如，美国在封杀TikTok事件中，民主党和共和党存在罕见的共识。

美国政府并未公开其针对TikTok的明确政策，只是通过各种含糊其辞的言论进行威胁。根据最新报道，在微软CEO纳德拉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进行对话之后，微软准备继续推动购买TikTok美国业务的谈判，并要在2020年9月15日之前完成这些讨论。微软表示，在这个过程中，微软期待与包括总统在内的美国政府继续对话。这意味着TikTok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将命运交给不可预测的权力，甚至出售自己的资产也不能自主定价，因为若不能达成交易，白宫就会让美国版TikTok的价值归零。

首先，我们会发现，美国政府并没有拿出合适的法律处置TikTok。TikTok美国用户的所有私人数据保留在美国，并且不可能发生转移，TikTok美国公司的管理层到普通职工皆为美国人，美国投资者也拥有相当比例的股权。我们也看到，8月2日深夜，字节跳动官方账号对外声明称，“我们严格遵守当地法律，也会积极利用法律授予我们的权利，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 事实上，美国政府试图以政治对付TikTok，后者应该考虑将事件纳入美国的法律程序之中，以维护自己的权利。

其次，TikTok的核心价值在于其独到的算法，这是一种人工智能的产物，包含中国工程师和程序员的智慧，具有高价值的知识产权。美国政府强迫字节跳动将TikTok出售给美国公司，属于强制性技术转让，是美国公开抢夺中国知识产权的明显案例。现在是美国违背自己的价值观，强制中国公司转让技术给美国。

其三，如果未经法律程序，因安全理由强制字节跳动将TikTok出售给美国公司，将开启一个危险的先例，即其他国家也会效仿，以同样的理由赶走字节跳动，留下TikTok。根据微软与字节跳动向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提交的一项初步提案，微软将购买TikTok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业务，并在这些市场拥有和运营TikTok。那么，印度以及其他国家有可能会效仿美国的做法，或会引发连锁反应。

TikTok是私人企业，董事会和股东有理由为了减少损失，或者说尽可能获利，而希望达成交易。该事件高度政治化后，对于一家年轻的企业而言是难以应对的。但他为了自身全球化发展以及中国企业走出去，也有理由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身权利。当然，字节跳动面对当前的形势有权做出任何决定，处理自己的资产。但是，对于这项交易，中国政府也可考虑审查其中的技术转让是否违背中国法律、损害中国国家利益，尤其是在美国对中国人工智能领域进行某些封锁的背景下。

原标题：《最新 | 张一鸣再回应：美国强买，国内挨骂！》

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