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客户端

【方志四川•散文】杨明强 ‖ 青山绿水童年好梦

2020-08-07 06:59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以下文章来源于天府散文，作者天府散

天府散文

用文字点亮生活，用笔墨书写人生。

欢迎关注“方志四川”！

青山绿水童年好梦

杨明强

青山，是我从小生长和放飞童年梦想的家园，她注定是我一生魂牵梦绕的地方。

两棵古木参天的黄葛树，掩映着一座名叫高粱寺的古庙。后来，古庙改建为基层政府的人民公社办公场地，她的名字叫四川省营山县绿水区青山乡人民公社。

一

我的母亲是公社办公室主任兼妇女主任，一干就是20多年。所以，我从出生到初中毕业，就一直生活在青山。

记忆中的公社大门外，两棵绿荫如盖的黄葛树分列两边，从中间的30多步石梯路下去，就是公社驻地的下街，它是乡场上相对热闹繁华的地方，供销社、杂货店、小食店、农贸市场都集中在这里；另一条街，名为上街，它是我上学读书的必经之地。

小时候，我是好动一族，常与小伙伴们滚铁环、打砣牛、收集香烟盒。11岁时的我，主动到公社驻地背后开荒种地，收获了不少葱蒜、豇豆、丝瓜和豌豆尖。秋天，房顶瓦面铺满了坠落的黄葛树叶，我竟敢胆大心细地爬上屋顶，轻踩瓦面扫下落叶，让地面变成一地金黄，既美观好看，又可供外婆康本清煮饭当柴烧。

12岁时，父亲帮我买来3个轴承轮子，我用铁棒、木条等制作了三轮运动车。特别自鸣得意的是，前面的单轮可左右转向，后面的双轮还有刹车装置。在路面平整的斜坡，坐在上面就能自动滑行。在宽阔的三合土运动场，坐在车上，只要有人轻轻一推，三轮车就能咕噜咕噜地滑行很远。这种自制玩具车的乐趣，让我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

1976年秋，我小学毕业后升入初一，自己觉得已经长大，也就把这些玩具车送给其他“小不点”了。

1976年小学毕业留影。第四排右四为作者（该班班长），面前的“小不点”为临时客串的小弟杨雄伟，第一排左六为文娱委员左萍（当年同桌，后来的妻子）

二

一到周日放假，步行3公里上四方寨松林坡游玩，成为我们的一大乐事。四方寨宛如一张巨大的四方桌，山上较为平坦，半山腰四周的山路，可通向山顶，东西南北各有一道山门。山上森林密布，苍松翠柏，松涛阵阵；俯瞰山脚，是一湾碧水的清水湖。真可谓绿水护卫、青山耸秀的天然森林公园。据传明清时期，四方寨上的四道山门均建有城堡，为兵家必争之地。

记得1977年4月，远在古都西安的大表哥兆波回老家当知青，带回的华山牌135照相机，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一个周日上午，春光明媚，风和日丽，我领路陪同大表哥一行来到山寨上观光留影。见到大树林立，绿树成荫，大家都兴奋。看到表哥将镜头对准森林，好奇的我要求他教我摄影。他欣然应许后，先给我讲了光圈、速度和调焦的基本操作步骤，再做了两次示范后，就让我端起相机拍合影、照风光。客观地说，大表哥算我的第一位摄影老师，四方寨也成为我接受摄影艺术启蒙教育的发祥地。所以，每当一想起四方寨和松林坡，总有一种亲近之情油然而生。

少年时代游四方寨，一是雨后前往，进入松树密布的丛林，采摘鲜活的松树菌，带回家中，就会变成餐桌上色香味美、滋补营养的佳肴。二是大晴天，带上干粮、熟食，林间野炊，采摘松果、野菜，追逐松鼠、野兔，亦有很多快活。其实，就是没有什么明确的活动内容，只要爬上山顶，欣赏到青翠欲滴的森林，呼吸到新鲜清爽的空气，不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吗？

1978年3月，在油菜花盛开的校园，作者（图中）及作者母亲（右二）等和恩师们合影留念

三

从公社驻地往西，经过上街，6分钟左右就到了我发蒙读书的校园 ——营山县青山完全小学校。

那时的校园，桉树成群，高大而茂盛；宽阔的运动场，平整而热闹。东边的戏台上，只要一有活动，台下总会人头攒动。两排长长的并列的东西走向的教室，在绿荫冉冉的桉树掩映下，伴随着清晨朗朗的读书声，整个校园都洋溢着青春和朝气。每当体育课或活动课来临，运动场总会变成欢乐的海洋。沿运动场北边拾级而上，是初中部的教室和学校办公室、各科教研室。再拾级而上，则是小学部各年级的教室。教室作为第一课堂主阵地，在这里，老师们爱岗敬业、呕心沥血，同学们勤学好问、不懈进取的身影，至今历历在目。

1971年9月至1978年7月，我有幸在青山小学就读，从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毕业，再从初一到初二毕业，历任班长。

青山，是我梦开始的地方。我的梦想是长大后成为一名记者、作家。

在这里，我要由衷地感谢母校那些关爱和呵护我成长的恩师们，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毕业，先后有：黎凤碧、胡卓、全淑玉、杨福珍、王家义、李惠生、周明秀、杨先斌、肖才益、肖康益……1978年7月，根据南充地区文教局统一安排，营山县文教局首次面向全县各区乡学校，对所有初中毕业生组织统考，成绩优秀者，方可报考中专、中师或升入全县最高学府——省重点营山县中学读高中。记得当时绿水区所属的各校初中毕业生都集中在区上考试。当天上午，我们冒着滂沱大雨进入绿水完小考场；下午开考数学科时，我因午觉睡着了，还迟到了5分钟。又因集中精力答题，带去的水也忘了喝一口。

不久，我从学校获得喜讯：本校共有16人考上中专、中师或营山中学，名列全县第二名，学校因此获得一台电视机的奖励，初78级师生也因此而名声大噪，成为当地的热门话题。

当年9月，我从绿水青山的乡校，怀揣着童年的梦想，跨入了省重点营山县中学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