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早的留美女医师 ，上海九院前身的创办者

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前身——“伯特利医院”的创始人石美玉是美国密歇根大学最早获得医学博士学位的亚洲女性、中国医学界最早留学美国的女医师之一。

清末民初，新旧政权更替，随着国门的开放，西风东渐，出洋留学之风渐盛。中国近代史上女西医的先驱、医学博士石美玉便是其中的一位。自美国留学回国后，她倾力于近代公共卫生事业的发展，在中西文化碰撞中融会贯通，为中国现代医学的开创作出了杰出贡献。

中国最早的医学女博士

石美玉，湖北黄梅人，1872年出生于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家庭。7岁时，因家境贫寒，随父亲到江西九江谋生。她的父亲石宅嵎是当时江西省卫理公会最早的华人牧师之一，母亲是教会女塾的校长。

1892年，石美玉就读于卫理公会办的九江儒励女子中学，毕业后与好友康爱德在美国教会的资助下，一同赴美国密歇根大学医学院留学，潜心学医。石美玉给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字“石玛丽（Mary Stone）”。

石美玉给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字“石玛丽（Mary Stone）”

在美求学四年，石美玉与康爱德“每学年月考，均名列前茅。她俩在大三时，成绩领先全班；大四时为全班第二。由于成绩很好，获得奖学金的纪录令人妒嫉，以致常被推断‘不是很聪明，就是非常用功’。当她们在大学快结业时，获得了许多人的激赏”。她们不仅学习刻苦，对很多问题和时事颇有见地，还经常在一些期刊和报纸上发表论文、诗歌及富有感染力的演讲作品。

石美玉和康爱德在美留学期间的进取和追求，为日后回国打下了扎实的知识基础。在毕业典礼上，该校校长对石美玉等中国女留学生大为赞赏。石美玉身着一套粉色旗袍参加毕业典礼，步履优雅地走上讲台领取文凭，获得全场师生的掌声。

[左图]石美玉（左）和康爱德在密歇根大学留学时期合影；[右图] 关于两人故事的英文著作封面

石美玉和康爱德是密歇根大学最早获得医学博士学位的亚洲女性。1896年，石美玉和康爱德毕业后，均谢绝了来自美国各大医院和学校的聘请，一同归国，悬壶济世。她们也是首批获得美国大学医学院学位的中国女子，是中国最早的医学女博士。

石美玉与但福德医院医护人员毕业合影

回国后，石美玉和康爱德回到九江行医，因其医术精湛、医德高尚，深得当地民众的爱戴。1901年12月，石美玉在美国友人但福德医生的资助下，创建了但福德医院（又名九江妇幼医院）并担任院长，之后又创办了但福德医院护士学校——中国近代医学史上由海归女西医创办的最早的一家护士学校。

创建“九院”前身

戊戌变法之后，在内忧外患之中，清政府开始推行改革，其中较为重要的一项即是教育改革。1907年清政府正式颁布章程准予创办女子学校。兴办女学一时成为时髦，也成了爱国行为。这一时期，石美玉与康爱德等人已有极高的社会声望，甚至一些重要的政府官员也开始对她们感兴趣。据说，张之洞就曾经想在上海创办一所女子大学，请石美玉和康爱德做医学院主任，后因石美玉和康爱德的诊所事务繁杂，无暇分身而作罢。

伯特利医院

1920年，石美玉应邀来到上海，与美国传教士休斯合作成立“伯特利医院”（今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前身）、“伯特利传教会”，又成立“伯特利护士学校”和“伯特利中学”，并出任院长和校长，还附设小学、初级中学、教义班、工儿班、妇科专班、孤儿院等。这些学校培养出来的医务人才走向全国各地，循着前辈的道路或服务于教会医院、医学校，或进入公立/私立医疗卫生机构、医学院校供职，或自主创业，直接促进了我国公共卫生事业的发展。

石美玉的医术和办学事业声名远扬，她还被推举为中国妇女节制会（以“谋求妇女权益”为宗旨）第一任主席。

石美玉在给病人做手术

1921年，中华医学会上海支会成立后，石美玉被选为副会长。在医学上，她坚持“中西结合”，她认为，中西医各有优缺点，只有取长补短，才能相得益彰。石美玉是当时全国闻名的医学专家，慕名而来学医的学生遍及海内外，有的来自云南和黑龙江，还有的来自越南、缅甸、新加坡和檀香山。至1937年，共有600名学生毕业，获得了中华护士会证书，深入民间服务。

抗战期间救助孤儿和伤民

1928年，山东发生大灾荒，大量难民涌入上海，石美玉得知有300名孤儿即将到达上海的消息后，亲自赶赴火车站并收养了其中的100名孤儿。在此之后，她克服种种困难，建立孤儿院，附设小学和中学。这些孤儿长大后，石美玉又将他们送入大学深造，其中还有不少人循着她的足迹，出洋留学，学成回国报效国家。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设在南市制造局路639号的伯特利医院被日军强占，设施遭到严重破坏，不得不迁至当时属于法租界管辖的沪西白赛仲路（今复兴西路）另设分院及诊所。医院的医护人员每周到难民收容所和伤兵医院义务进行救护工作。之后，孤儿院因战乱被迫内迁，分批撤往贵州毕节。

石美玉在儿科病房

1937年7月，石美玉因事赴青岛，后因“八一三”战事阻隔，无法返沪，年过六旬的她不得不随伯特利传道会取道香港，转赴美国，寓居加利福尼亚巴沙德纳。在美期间，她曾不断从美国汇来钱款支持医院运作，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租界沦陷，邮路不畅，石美玉与医院几乎失去了联系。所幸在国内，石美玉医院的医生们依然顽强地支撑着医院门诊的工作，免费救死扶伤，救护伤民。

老年石美玉

抗日战争胜利后，石美玉在美国四处奔走，为重建医院筹集经费，在她的努力下，伯特利医院于一片废墟上得以复兴，业务逐渐恢复，医院的院长由石美玉弟媳石成志代理。1951年5月，石美玉写信请求上海人民政府接管医院。1952年12月，伯特利医院更名为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2005年更名为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1954年12月，石美玉在美国病逝，享年81岁。

本文转载摘编自《石美玉：中国女西医的先驱》，作者：刘效红，祝月云，原载于《上海滩》2020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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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最早的留美女医师 | 上海九院前身的创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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