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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岁母亲哭诉博士女儿被导师“摧毁”之路：被性骚扰！患抑郁症！跳楼自杀！

2020-09-25 17:21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媒体

2018年7月21日，是71岁的毛女士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天，在这一天晚上7点，她心爱的女儿晓蕾从二十余层的楼上跳下，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而就在不久前，晓蕾刚刚拿到浙江大学毕业证书并入选了教育部博士后创新人才支持计划。学术上星光璀璨，晓蕾的未来看似一片光明，但她的内心却早已坍塌，被黑箱里的恶魔啃噬得千疮百孔。

这个恶魔，就是她的博士生导师——戴飞，而晓蕾自杀的原因也与博士学位分不开，2020年8月16日，毛女士在微博发布了一篇名为《求对浙江大学博导戴飞进行调查》的文章，文章里揭露了浙大博士生导师戴飞对晓蕾进行了长达两年多的骚扰，晓蕾不堪忍受，逐渐精神抑郁、心理崩溃，最终跳楼自杀。

晓蕾母亲在文章里写下了这么一段话，让很多读者倍感无力：夜里去上卫生间时，她拉着我的手，到门口又把我拉回，说：“妈，我不能去厕所，那里有人要强奸我，你让我尿裤里吧，我不能脱裤，一脱裤戴飞就会过来强奸我，我害怕呀。”

禽兽的导师

毛女士说，晓蕾是个乖巧的孩子，从上幼儿园起一直勤奋好学，2013年从河南农大毕业，以外保研究生的身份到了浙大，2014年又转为硕博连读，那时戴飞取得了带博士生的资格，晓蕾成了戴飞的开门弟子。从那时起，晓蕾的求学之路也变成了一场噩梦。

2015年晓蕾两三次和毛女士提起，戴老师爱和她开玩笑。毛女士当时觉得没有什么，老师年轻，是个活泼开朗的人，平易近人，没有摆老师架子。可是到了2016年，晓蕾打电话给毛女士说：“戴飞搬新家时，他让我们几个同学给他打扫卫生，我自己在一个房间打扫时，他进门就抱我、亲我。”

晓蕾的照片

后来晓蕾又告诉毛女士；“有一天夜晚在学习室，很晚了，同学都走了，我也准备走，当我关窗的时候，戴飞从后边抱我，我用力甩开，把眼镜都甩掉了”。

G20峰会期间，学校组织人去北京参加会议，原计划三天，但只一天多就回到了家。毛女士问晓蕾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晓蕾说：“昨天（2016年8月19日夜）戴飞在我住的房间对我又抱又摸，还把我按倒在床上，压在我身上，还赖着不走，我说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连推带勜（方言用力向外推）才把他赶出去了。我怕他再骚扰我，就回来了”。

2017年春节返校后，戴飞又性骚扰了晓蕾。他将晓蕾搂在他腿上，摸胸、摸下体。晓蕾不愿受其辱，随后她打电话给戴飞说：“以后再这样，我就给你老婆说了。”

戴飞手写的保证书

戴飞害怕他老婆知道，随在电话中口头给晓蕾作了道歉和保证，晓蕾不相信他的口头承诺，要求他写出字据，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戴飞才写了道歉和保证条，“本人戴飞正式向王晓蕾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欺侮她。

但这只是戴飞的谎言，2017年3月至8月，晓蕾在日本学习。戴飞到日本时对晓蕾仍有动手动脚、拍拍打打的行为。

8月底，晓蕾该从日本返校了，不想面对戴飞，又不得不面对戴飞的矛盾心理，逼得她痛哭了一场。哭过之后，通过视频聊天，她对毛女士说，‘戴飞及其关系圈笼罩着我，无论如何都出不来，如果我死了，你可得知道我是咋死的’。

这时候，饱受戴飞骚扰、折磨的晓蕾就像是暴风雨中拼命想飞回家的雏鹰，她一边安慰自己即将毕业，但另一边却被这种痛苦的经历折磨着，她越是想飞得快些，暴风雨就来得更猛烈，她的翅膀，已经被雨水打湿，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顺利回家。

软弱的父母

第一次被骚扰后，晓蕾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母亲毛女士，但母亲的态度却让从小就内向胆小的晓蕾倍感无助，毛女士认为“考虑这类事情很难说清，弄不好就会两败俱伤，作为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孩，不但难完成学业，也难在人前站了。所以我没有要小蕾揭发戴某，只是劝孩子尽量避开与其单独相处，如必须单独相处时，不要关门。”

女儿被性骚扰，而母亲的做法仅仅是让晓蕾“避免跟他单独相处”，但戴飞是晓蕾的博士生导师，她无法挣扎出戴飞的关系网，读博期间要被其“控制”，甚至，能否顺利到河南农大就业，也都被卡脖子：戴某说，他们和河南农大有业务往来。在这样的形势下，晓蕾根本无法避免与他单独相处。

当晓蕾从日本返校后，即将再次与戴飞朝夕相处的恐惧淹没了她，她第一次向母亲透露了“死”这个想法。但母亲却力劝她，“戴飞不敢对外说，这毕竟对戴飞是个丢人的事，你又抗拒过她，他也给你写了道歉和保证，条子就在我的手里，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离开他和他的关系圈是自然的事。不要害怕。”

在晓蕾最脆弱的时候，母亲没有给予小蕾足够的心理支持和帮助。对于担心女儿无法毕业的母亲来说，这可以理解，但是对于一个重症抑郁患者来说，显然埋下了后患。

晓蕾一贯乖巧，她听从了家人的劝说，隐忍退让，没有向校方揭发，也没有报警，也许晓蕾当时很需要一个声音告诉她“勇敢点，揭发他，别再委屈自己”，但没有任何一个声音出现，她的世界，安静到只剩下心碎的声音。

无情的恋人

除了晓蕾的母亲，知晓此事的，还有晓蕾相恋六七年的恋人。当晓蕾将遭到戴飞性骚扰的事情告知男友时，晓蕾一定是想需求些安慰和支持，但没想到，两人因此吵了一架，晓蕾男友不再联系晓蕾，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

晓蕾前男友在晓蕾遇害后与毛女士的聊天记录

为了减轻女儿的心理压力，毛女士给晓蕾的男友打了电话，给他解释：“我和你是晓蕾最信任的人，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才会给我说、给你说，我也是才知道不几天。她给我们说的目的是想得到我们的理解、信任和帮助，给她出出主意、想想办法，但是你却不理她了，你知道她承受了多大压力和痛苦吗？咱们要给她关心和支持，帮她想办法出主意。”

之后，在晓蕾母亲的劝说下，晓蕾和男友又恢复了联系，但较之前每天一个电话少多了，两人之间的感情明显出现了裂痕，不久之后，二人就分手了，甚至连晓蕾发给他的长篇大论的分手短信，对方只简单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