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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饼干之五:什锦果,压缩饼干
原创 袁念琪 上海人家AB面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上海买饼干多是散装的。散装的饼干,装在一只只上海人叫“火油箱”的长方形大铁皮箱里。按你所需,营业员把饼干装进纸袋里,称份量卖。
高级饼干是装在马口铁听里的听头饼干,“听头”是英语TIN(罐头)的洋泾浜英语。饼干听头有彩色图案,人物风景皆有;一般是自己吃少,多是用来送礼。

直到1985年,它还是拿得出手的礼品,我在市政协礼堂参加《生活周刊》复刊会,发了一大听饼干;看来是生怕大家写稿肚子饿。现在,网上拍卖那时的空听,虽人老珠黄,但开价都要三四百块一只。
那时,食品店大铁皮箱里每种饼干卖到最后总有剩余,这些饼干或不足顾客所要的斤两,或是破损坏了卖相,它当处理品也无人问津。这难不倒螺蛳壳里做惯道场的上海人,于是,就有这样的门槛出炉:把各种剩余饼干倒在一起,拼成一个新品种,叫做——什锦果。说是“果”,其实就是个饼干大杂烩。


真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也有欢喜这一口的,毕竟买一款可尝百样,何乐而不为。这样,就有专做什锦饼干的,而不等货尽拼凑了。


我最喜欢什锦饼干里的油枣和猫耳朵,这些单买是贵的。就说油枣,就要0.72一斤,一般的饼干只有它的一半价钱。我当时一个月的零用钿,只有一元。猫耳朵,最好能碰到苔条呃。什锦果里,我不欢喜的是方糕,干乎乎的,不好吃。母亲买什锦果很少,到底是些什七什八的东西,偶然尝个新鲜还可以。


什锦饼干是饼干里的另类,饼干中还有一位另类是压缩饼干,算得上是饼干中的奇葩。我吃压缩饼干不多,最早是在食品二店见到的,在珍宝岛打仗的1969年。后来读到一个数据,上海1972年生产的军用压缩干粮有1300余吨。那时侯,备战气氛浓郁,我家的花园里挖了战壕,把细长的纸条在玻璃窗上贴米字。
听同学说,压缩饼干吃了不容易饿,再喝点水就更饱了。压缩饼干,就是将饼干重新粉碎,再加入各味添加物,经机器紧压而成;由老牌的上海益民四厂出品。它便于携带和食用,适合野外和救生等特殊条件下食用。


第一次买压缩饼干,是在茂名南路第二小学上六年级,作为野营拉练自备的干粮。1971年4月11日,我校编入卢学20团出发,我是2营6连3排12班班副兼卫生员。那时,小学生野营不多。在市郊走了十天,离家在外十天。十天下来,也没吃过一口压缩饼干。带着的云片糕受潮发了霉,而压缩饼干没有;看来防潮不错,到底是专业的野外口粮。
一天,从书中看到压缩饼干的孩子说要吃。跑了好几家店,总算买到,可她咬了一口,就不再看它一眼。这是我第二次买压缩饼干。
袁念琪。1978年从农场考入大学,获法学士学位。1983年考入上海电视台,高级编辑(专业技术二级),上海长江韬奋奖获得者。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获全国报纸副刊作品年赛一等奖等,入选王蒙主编《中国最佳散文》和《中国新闻年鉴》。著有《上海品牌生活》、《上海门槛》、《上海姻缘》、《上海B面》和《零食当饭吃》等。
原标题:《追饼干之五:什锦果•压缩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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