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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四川•散文】王斌 ‖ 周公山和周公山老人

2020-09-27 07:30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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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山和周公山老人

王斌

雅安周公山，古称蔡山，亦即《尚书·禹贡》“蔡蒙旅平”中的蔡山。《诸葛亮集》引《南中志》记载：“蔡山在雅州东五里，武侯征西南夷经此，而梦见周公，故名周公山。山是名山，城是好城，有雅雨，雅女，还有青衣江中的雅鱼。冥冥中，一山一城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周公山（图片来自网络）

周公山位于雅安市雨城区正南。“蔡山龙洞石嵌佳，蒙顶青山石芽茶。”在雅安老八景中位列第一。巍巍一山绕青衣江水于山脚，雄踞城之正南，远眺峨眉，近俯蒙顶。更兼近年来先后开发建有周公山森林公园、周公山温泉等景点。周公山，雨城雅安第一山，确也名副其实。

周公山（图片来自网络）

周公山最好的季节当在夏季。这个夏天，从东到西，差不多绕着周公山跑了一转。幽谷古树，高山人家，除了一路饱览周公山特有的山林风光外，更遇到了两位像周公山一样朴实而坚韧的老人。

一是在去和龙的白虫（跑城乡运输的金杯车）上碰到了一姓张的养蜂老人。金杯车出了城区进入城乡公路，公路左侧的高坎下是静静流淌的青衣江水，公路右边，目光越过茂密的竹林深处，再抬高举过挂着水瀑的岩石板，头顶上方，便是薄雾缭绕的周公山了。

周公山袁明摄（图片来源：雅安日报）

我的目的地是和龙。公路从和龙再往下，穿过槽渔滩，绕着金山、银山、文山，形成三段大的环山公路后，便要进入眉山市的洪雅县了。坐在我前排的张姓老人70多岁，脚上穿一双糊满了黄泥巴的旧蹬山鞋，身旁的背篓里装了半桶蜂蜜。“喂，张大爷，今年的蜂蜜卖得如何哦？”坐在他旁边的中年妇女一开口，老人的话就多了起来。

“今年上半年雨水少，太阳多，蜂蜜也好，”老人拍拍他背篓里的蜂蜜，说到蜂蜜，他眉眼都舒展开了：“七月份上山割的三桶蜂蜜，不够卖，现在就剩下这小半桶了。”

老人要去的地方也是和龙。一路上，他和中年妇女聊的都是蜂蜜。“不是我吹，”老人把头往后一靠，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故意顿了顿才说：“在周公山喂了这么多年蜂子，随便揩一点在嘴巴头，我就知道是山上的野花蜜，还是坝坝头的菜花蜜”。“那你在山上遭个‘飞火’没有？”中年妇女插了一句。“咋个没有呢，”老人马上就接口说：“那回从坡坡上滚下来，差点就把手摔断了。”“不过，和罗坝那个逮雀雀的死老头儿相比，我就算运气好的了，”老人又补了一句。

洪雅罗坝镇捕鸟卖的老头我早听说过。老头也是70多岁，他长年在周公山一转捕鸟卖，曾被派出所传唤过几次。知情的人都说，老头捕鸟卖损阴德，早晚要出事。据说，有回，老头在周公山山腰的竹林里下好网后，遇到了鬼打墙，在竹林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转出来，幸亏遇到上山采竹笋的人，才把他带下了山。

另一位老人是和朋友去孔坪柏香村时碰到的。面包车快要到孔坪时，路边有个老人招手赶车。老人有80多岁了，背着半背菜。上车后，她的头在座位靠背上一靠，口鼻里就已有了轻微的鼾声。与老人一搭讪，才知道，老人不简单。

老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天生弱智，40多岁了，生活还不能自理，一直跟着老人过。小儿子早已成家立业，只可惜聪明过了头，前些年因为偷盗曾坐过3年牢。最难的那段时间，老人每天早晨在山沟里挑一担水回家后，接着再给弱智的大儿子做好早饭和午饭放在大锅里，然后才搭山上接送学生的面包车到城里去捡废品卖。“一天能卖十四五块，最多能卖二十一二。”到了下午，赶在天黑前，老人才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