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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到治愈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但却感到幸福

太宰治
太宰治生活在一个压抑的年代,道德秩序和集体主义蔓延纠缠,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常不被人理解,又更容易被打上古怪离奇的烙印。这也是我们很难把这个故事读的顺畅快活的原因,但这并不妨碍我去感受那份孤独感,这是不需要文字记述,也不会因时代而断层的天性使然。
因为这个世界不满我的存在,所以觉得孤独,因为不满这个世界如此存在,所以生而为人,的确抱歉。
丧到治愈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但却感到幸福
文 | 申仙
太宰治并不是一个合群的人,也算不上一个能让人快活起来的作者,如果难过的时候读一读,恐怕会让你感慨一句生活大不易,然后艰难振作起来。可大多时候读来都是艰难的,对于我来说,《人间失格》的名头是在许多年前伴随着“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一句话同时出现的,可这些年也没敢去读,一来总听人说它荒诞敏感甚至有些畸形,二来对于名头太大的书我一直也是敬而远之的姿态,总觉得再长大点去读不会在理解上出现偏差。

“死是无法去死的,但是活又很难好好活着”,在太宰治的笔下,那个少年活到了27岁,却像是四十岁一般苍老,因为出生在一个大家庭所以要装作一副很有用的模样,所以少年在还是个男孩的时候就知道要扮出滑稽可爱的样子努力做出存在感。然而这种违背本心的迎合“世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获得报偿,还记得看三毛写在国小读书,因为要取得好名次而发奋努力,却被老师当做作弊在眼眶画上两个大鸭蛋,这两个故事给我的感受同样不那么舒服,因为这是偏见带来的挤压。
太宰治介绍那个少年是从三张照片开始的,从格格不入的冷漠到如同冷冰冰的玩偶人物,再到最后的死者相,少年对这个世界做出了妥协,成为了“世人”希望他成为的,却也因此埋下了更大的反弹祸根。译者李重民在这个段落用上了言不由衷、诡异、令人生厌、矫揉造作、悚然等词语,或许在作者看来这个少年已经死去了,而我读过只觉得冷气逼人。

对于十八年间自杀五次,最终在39岁成功死去留下《人间失格》的太宰治来说,他的一生似乎都只在为赴一场死神的宴会。他会说「生まれて、すみません」(生而为人,对不起),也会咬着牙坚持着写关于死亡的故事。这种由一个作家身上散发出厌世情绪的颠覆感并不如同旁人所说合乎鲁迅先生的那句话——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人生,他借由少年人的成长表现出的“丑角”行为只是在显露一种孤独,酗酒、滥情、药物成瘾、几度自杀,这样的颓废让他完完整整地与世界脱节了,他并不勇敢,也不壮烈,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因为逃离不开所以接纳死亡,从一点上来看,除了给卑微者带去同阶层的安慰以外,似乎没有多少力量。
可是太宰治在少年最后的成长中又给予了我们正视这个社会的启发,他在与朋友交谈中说——你说的世人不就是你自己吗。世人的概念只是个体而已,他们汇聚起来对自己指指点点,但其实他们代表的并不是世界也不是正义,只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和诉求。而在后文里他又写到,每日里的细菌有几十万,可如果对它们视而不见,那么它们就是不存在的,所以那些“世人”其实也与我并无关联。
这是一种重新建立起的世界观,从在此之前的“做个合群的人”,到“他们的看法我并不赞同也不接受”,太宰治经历了对社会的第二次认知,虽然最终他依旧死去了,但那个力量依旧还在。
日日重复同样的事,遵循着与昨日相同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太宰治生活在一个压抑的年代,道德秩序和集体主义蔓延纠缠,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常不被人理解,又更容易被打上古怪离奇的烙印。这也是我们很难把这个故事读的顺畅快活的原因,但这并不妨碍我去感受那份孤独感,这是不需要文字记述,也不会因时代而断层的天性使然。
因为这个世界不满我的存在,所以觉得孤独,因为不满这个世界如此存在,所以生而为人,的确抱歉。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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