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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廉政文化历史故事 | 一代文宗清俭名（七十二）

2020-10-25 17:50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一代文宗清俭名

纪昀（1724年—1805年），字晓岚，历雍正、乾隆、嘉庆三朝。因其“敏而好学可为文，授之以政无不达”（嘉庆帝御赐碑文），故卒后谥号“文达”，乡里世称“文达公”。

纪晓岚儿时居景城东三里之崔尔庄，四岁开始启蒙读书，十一岁随父入京，读书生云精舍。他二十一岁中秀才，二十四岁应顺天府乡试，为解元。接着母亲去世，他在家服丧，闭门读书。三十一岁考中进士，为二甲第四名，入翰林院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办理院事。外放福建学政一年，丁父忧。服阕，即迁侍读、侍讲，晋升为右庶子，掌太子府事。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受命为《四库全书》总纂官，惨淡经营十三年，《四库全书》大功告成，篇帙浩繁，凡三千四百六十种，七万九千三百三十九卷，分经、史、子、集四部。纪晓岚还亲自撰写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凡二百卷，每书悉撮举大凡，条举得失，评骘精审。同时，他还奉诏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基础上，精益求精，编写了《四库全书简明目录》二十卷，为涉猎《四库全书》之门径，是一部研究文史的重要工具书。《四库全书》的修成，对于搜集整理古籍，保存和发扬历史文化遗产，无疑是一重大贡献。纪晓岚一生精力，悉注于此，故其他著作较少。在主编《四库全书》期间，纪晓岚由侍读学士升为内阁学士，并一度受任兵部侍郎，改任不改缺，仍兼阁事，甚得皇上宠遇，接着升为左都御史。《四库全书》修成当年，他迁礼部尚书，充经筵讲官。乾隆帝格外开恩，特赐其紫禁城内骑马。嘉庆八年（1803年），纪晓岚八十大寿，皇帝派员祝贺，并赐上方珍物；不久，拜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衔，兼国子监事。他六十岁以后，五次出掌都察院，三次出任礼部尚书。

纪晓岚虽是硕儒显宦，一代文宗，享尽朝廷恩宠，但他个人的生活十分俭朴。朝鲜冬至使书状官沈兴永回国后评论说：“纪昀文艺超伦，清白节俭，虽宠爱不及和珅，而甚敬重之。”还说纪晓岚一件旧棉袍穿了七八年。他的学生汪德钺称：“吾师居台宪之首，据宗伯、司马之尊，登其堂萧然如寒素，察其舆马、衣服、饮食，备数而已，其俭也若此。”

纪晓岚不光对自己严格要求，对自己的儿孙更是严格，从他写给家人的家书中，便可略见一斑。在家训中，他对子女的教育提出了十六字要求，其中“四戒”的内容为：一戒晏起，二戒懒惰，三戒奢华，四戒骄傲。

而在写给儿子的信中，纪晓岚这样说：“自奉日守节俭：非宴客不食海味，非祭祀不许杀生。余年过知命，位列尚书，禄寿亦云厚矣！不必再事戒杀修善，盖为子孙留些余地耳。尝见世禄之家，其盛焉位高势重，生杀予夺，率意妄行，固一世之雄也。及其衰焉，其子若孙，始则任赌滥嫖，终则卧草乞丐。乃父之尊荣安在哉！此非余故作危言耸听，吾昔年所购钱氏旧宅，今已改作吾宗祠者，近闻钱氏子孙已沦为叫花，其父不是曾为显宦者乎！尔辈睹之，宜作前车之鉴。后来只能睡在乱草中以乞讨为生，勿恃傲慢，勿尚奢华。”

纪晓岚的儿孙谨记他的教诲，平日生活简单，作风低调，纪氏家风，传诵一时。

嘉庆十年（1805年）正月二十六日，由于纪晓岚主职礼部以来功绩卓著，朝廷命以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管国子监事。如此重任集于一身，纪晓岚激动之余，又呈递谢恩折子，感谢皇上的恩遇。

但令人惋惜的是，此时的纪晓岚受了风寒，在床上连躺了三天没能下床，这是他从新疆被赦回京之后，几十年来第一次因病卧床不起。这让儿孙们非常担心，一个个都来到他的床前。

面对着儿孙们悲伤的神情，纪晓岚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病，而是对他们的谆谆教诲。纪晓岚对他们说道：“我自三十一岁步入翰林，到如今已经五十个春秋。在领纂四库全书时，得以遍读世间群书，人生旅途，可谓知矣。有几句话，你们要切记心中。”

接着，纪晓岚慢慢地将他的“四莫”遗言吟咏了一遍：

贪莫断书香，富莫入盐行；

贱莫做奴役，贵莫贪贿赃。

听完这些，在场的儿孙们无不含泪点头承诺谨遵慎行。

不久，嘉庆帝听说纪晓岚患了重病，马上命御医到纪府来给纪晓岚治疗。几天之后，纪晓岚病情好转，就又能上朝执事了，不过这时是坐着轿子，或“紫禁城骑马”。而这些，都是皇上特许的。

二月十日，纪晓岚重病复发，昏睡了整整一天，气息已经十分微弱。四天后，纪晓岚最后一次闭上了双眼，一代文宗结束了其灿烂的一生。

嘉庆皇帝听此消息，十分悲痛，马上在第二天发布恩诏，表达了自己的哀痛之情，并赞颂了纪晓岚一生的功绩，谕令有关衙门办理其身后抚恤，赐银五百两办理丧事。随后，嘉庆帝亲自为纪晓岚撰写了《御祭文》和《御赐碑文》，对纪晓岚的一生才德功劳评价极高。嘉庆帝在碑文中盛赞纪晓岚：“学问贯通，素优士林。总纂《四库全书》，为册府置雄文，极尽儒臣之能事；主持文柄，为朝廷从优选士。尽职礼部，位称大仪。”

最后，嘉庆帝总评纪晓岚道：“敏而好学可为文，固实华之并茂，授之以政无不达。”所以纪晓岚的谥号为“文达”。

在当时，作为一个臣子能够寿终正寝，并且能够得到皇帝亲赐祭文和碑文，这实在可以称得上备极哀荣了，朝廷百官个个羡慕不已。

至此，纪晓岚的俭朴清正并没有结束，因为依照他的生前遗嘱，连他的丧事也操办得特别节俭：随葬品只有一串朝珠，共三十八颗；一顶玉制帽盔，以及他生前的印盒等少许物件。

在纪晓岚的墓地，有一块皇帝特赐的御制下马石，按清朝规定，凡路经此地的官员，不论品阶高下，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以表达崇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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