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叶老师,流水账式写作和平铺直叙有什么区别呢?简单易懂是不是写好故事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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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伟民 2021-02-11

流水账和平铺直叙看似相近,实则两个范畴。前者是结构上的,后者是写法上的。
所谓文章结构,就是情节的时空编排,简单来说,即先写什么后写什么。流水账自然是糟糕的结构,因为它没有经过再创作。一个人可能出门、 吃饭、坐车、上飞机,不代表故事就要这么写,只要情节需要,从飞机离地时那声怪响开始也是可以的。
作家要做高维生物,在时空线自由跃迁,提炼并重组戏剧性因素。只有这样,故事才不至于摊大饼,才得以成为艺术。
再来说平铺直叙,它属于写法或表现手法的问题,大多形容文章文辞匮乏、波澜不惊、味如嚼蜡。纵然如此,它和流水账依然不是一类文病。结构和行文是写作的两大关,一流的结构配三流的行文,或三流的结构配一流的行文,都没戏。
对号入座,“流水账”和“平铺直叙”就是三流的结构和三流的行文。
再结合你第二问稍作延展。简单易懂是故事的好品质,但谈不上关键,更不能说简单易懂的就是好故事。这种想法容易掉坑,以为行文不过如此,扯点大白话、直来直去,把简陋当简约了。
真正的行文高手,应是文气恬淡、不动声色、形简意丰,既不白开水,也不花里胡哨,情节之外,更以意境和思想取胜。
如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开头淡淡而来,简简单单,却内有重锤,字字敲心,辽阔、深远、回音缭绕——
“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
总之,分清流水账和平铺直叙并非此回复的要义,借此感知结构和行文的内涵与关系,才是更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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