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脱俄入欧”的北极星：爱沙尼亚正在指引高加索国家

日前笔者在浏览亚美尼亚国家新闻通讯社（Armenpress）时，发现亚洲南高加索地区的亚美尼亚，与欧洲波罗的海地区的爱沙尼亚，正上演一场外交“升温秀”：爱沙尼亚驻埃里温常驻大使馆正式落成，两国总统、总理及外长密集开展高层会晤并联合举行新闻发布会，爱沙尼亚外长察赫克纳对媒体直言“我们是你们在欧盟最好的朋友之一。”一系列密集互动让外界不禁好奇，这两个国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为何会在此时迎来关系的突飞猛进？

图1 亚新社近日发布亚美尼亚—爱沙尼亚密集互动系列新闻 

表1 本文所参考亚新社亚美尼亚—爱沙尼亚相关新闻一览表 

这场跨越地理距离的外交突破看似突兀，实则并非短期外交投机，这是地缘政治转型的结果，回溯20世纪沙俄和苏联历史，两国的联结早就埋下伏笔。

沙俄统治时期，亚美尼亚于1918年建立第一共和国，爱沙尼亚于1919年成立资产阶级共和国，两国后续均加入苏联；而1991年苏联解体，正是在波罗的海三国独立的带动下，才有亚美尼亚、摩尔多瓦和格鲁吉亚3国紧接其后的独立。[①]由此可见亚美尼亚、格鲁吉亚等国对于爱沙尼亚的学习其实早已有之。

步入2026年，亚美尼亚的内外环境正发生根本性转变：安全层面，该国长期依赖的俄罗斯与集安组织未能在纳卡冲突中履行安全保障职责，传统安全支柱彻底失效，帕希尼扬政府不得不转向寻找新的外部安全支撑；经济层面，国内产业结构单一，长期依靠俄罗斯的能源、贸易通道与侨汇维持运转，这种不对称的依附关系让国家发展极易受到外部制约，对接欧盟市场、完善治理体系、提升经济自主性成为现实刚需；文化与身份层面，作为世界上最早将基督教定为国教的国家，亚美尼亚与欧洲基督教文明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与周边邻国的长期对立，更让其坚定了向欧洲靠拢的定位。[②]

与此同时，亚美尼亚即将迎来国内选举，政治精英对于向欧洲转向的路线存在分歧。执政力量积极推动入欧议程，但也存在持抵制态度的反对力量，甚至还出现了关于帕希尼扬批准LGBT群体在埃里温游行的假新闻，试图借此影响民众对帕希尼扬的看法。针对即将到来的换届选举，亚美尼亚中央选举委员会直接发表声明预计亲俄势力将能够参与亚美尼亚即将举行的选举进程。[③]欧盟也专门派出工作小组来到亚美尼亚，防范大选期间外部力量的混合干预，对选举相关情况进行监督。

相似的历史轨迹、共同的转型需求，让早已成功完成脱俄入欧的爱沙尼亚，成为亚美尼亚实现战略转型的最适宜参考者。

一、核心驱动力：亚爱关系升温的四大深层逻辑

就亚美尼亚国家新闻通讯社对26年4月的系列报道来看，亚爱关系正在升温，这是双方在经济、外交、技术、地区安全四大领域的需求精准对接，每一项合作都与亚美尼亚当前重要的发展问题相关，也契合爱沙尼亚的外交定位。

（一）转型经验的复制：靠近欧盟走向全球多元

近年来，随着地区冲突与国际格局调整，尤其是第二次纳卡战争以亚美尼亚失去纳卡地区告终，亚美尼亚对俄罗斯信任产生动摇，亚俄渐行渐远，乌克兰危机爆发后，欧亚地区秩序的“去俄罗斯化”、多元化趋势持续。[④]当前，亚美尼亚正面临着减少对俄罗斯经济依赖的挑战，而爱沙尼亚恰好是这一领域的“先行者”。爱沙尼亚从苏联独立出来后，成功地实现了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从1996—2007年（1999年除外）经济年均增长为8.2%，成为俄罗斯及独联体国家乃至世界其他转型国家的样板。2004年，爱沙尼亚加入欧盟，成为世界上最开放、最活跃的经济体之一。[⑤]爱沙尼亚的转型经验是对亚美尼亚的核心吸引力。

根据亚美尼亚国家新闻通讯社2026年4月10日发布的题为《爱沙尼亚准备在新市场开拓方面为亚美尼亚提供支持》[⑥]的报道，爱沙尼亚外长马尔古斯·察赫克纳在与亚美尼亚外长阿拉拉特·米尔佐扬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爱沙尼亚曾高度依赖俄罗斯市场，但1999年经济危机后，该国深刻认识到“过度依赖单一市场的巨大风险”，进而开启了经济多元化转型，积极推动企业进军全球市场。同时，这种转型经验并非停留在口头分享，而是转化为了切实的援助行动。爱沙尼亚已启动实践研讨会，手把手指导亚美尼亚企业开拓全球市场，通过公共与私营部门的合作，为亚美尼亚企业“打开大门”。察赫克纳强调，双方合作的视野不仅局限于欧洲市场，而是更广阔的全球机遇。这恰好契合亚美尼亚摆脱单一市场依赖、实现经济多元化的核心诉求，爱沙尼亚的“模板价值”成为两国经济合作的核心纽带。

（二）融入欧盟的桥梁作用：爱沙尼亚成为亚美尼亚向欧盟靠近的重要支点

亚美尼亚近年来积极寻求深化与欧盟的关系，而作为欧盟成员国的爱沙尼亚，主动成为了连接亚美尼亚与欧洲的重要桥梁。这种桥梁作用最直观的体现，便是签证自由化的推进。

根据亚美尼亚国家新闻通讯社4月10日发布的题为《我们正努力放宽亚美尼亚公民进入欧盟的签证要求》[⑦]的新闻，爱沙尼亚明确表态，正采取切实措施，推动欧盟对亚美尼亚公民的免签进程。这一举措不仅关乎亚美尼亚公民的切身利益，更能极大提升亚美尼亚政府在民间的公信力。在报道中赫克纳补充说，爱沙尼亚视自己为亚美尼亚在欧盟的伙伴，并准备支持亚美尼亚融入欧洲的各项举措，直言“我们是你们在欧盟最好的朋友之一”。

根据亚美尼亚国家新闻通讯社4月10日题为《亚美尼亚共和国总理接见爱沙尼亚外交部长》[⑧]的报道，亚美尼亚总理尼科尔·帕希尼扬在接见察赫克纳时强调，爱沙尼亚在推动亚美尼亚与欧盟合作、助力亚美尼亚民主改革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而察赫克纳也承诺，爱沙尼亚将继续协助亚美尼亚推进改革议程，加速亚美尼亚与欧盟的合作进程。爱沙尼亚外交部长高度重视在埃里温举行的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并表示相信峰会将高水平举行。尼科尔·帕希尼扬和马尔古斯·察赫克纳就地区局势发展、亚美尼亚与欧盟的合作议程、签证自由化进程及其他问题交换了意见。从中可以看出爱沙尼亚是亚美尼亚向欧盟靠近的重要一环。

同时，2026年4月9日爱沙尼亚驻埃里温大使馆正式开幕[⑨]，常设大使馆的设立可以将双方此前零散的外交互动升级为长期、稳定的常态化协作，为双方对接欧盟合作议程搭建固定的沟通枢纽。

（三）技术领域的借鉴互补：数字化与核能的合作潜力

尽管亚美尼亚与爱沙尼亚地理位置遥远，但在技术领域却有着合作潜力。爱沙尼亚是全球数字化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其公共服务100%实现线上化[⑩]，在信息技术、网络安全领域积累了丰富经验。大量外资高科技企业落户爱沙尼亚首都塔林及周边地区，使爱沙尼亚成为欧洲电讯基础设施最发达的国家之一，首都塔林也被誉为“波罗的海的硅谷”。[11]

亚美尼亚同样拥有科技底蕴：苏联时期便是地区“数学重镇”，如今美国硅谷有数万名亚美尼亚裔工程师，谷歌、微软、英伟达等全球科技巨头均有大量亚美尼亚籍技术人才。2024年亚美尼亚政府发布“七年立法规划”，明确将高科技产业打造为国家经济增长引擎，设定目标至2030年，使高科技产业对GDP的贡献从当前约7%提升至15%以上，致力建设区域科技中心。

根据亚美尼亚国家新闻通讯社4月10日的题为《我们正致力于为亚美尼亚推进欧盟入境签证自由化：爱沙尼亚外交部长》[12]的报道，爱沙尼亚承诺向亚美尼亚分享自身的数字化转型经验，这正贴合了亚美尼亚的发展需求。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合作并非单方面的援助，而是双向的需求对接，该报道提及察赫克纳明确表示爱沙尼亚对亚美尼亚的核能经验也抱有浓厚兴趣，这意味着两国有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潜力。

（四）地区安全的“平衡诉求”：和平进程中的外部支撑

在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土耳其的和解进程中，亚美尼亚急需西方阵营的政治支持，而爱沙尼亚作为北约和欧盟成员国，恰好成为其重要的外部支撑力量。当前，亚美尼亚与传统盟友的关系出现微妙变化，在战俘遣返、边境安全等人道主义问题上，亟须立场坚定的西方国家为其发声。

根据亚美尼亚国家新闻通讯社4月10日发布的题为《进程复杂且耗时：爱沙尼亚外交部长谈战俘归还问题》[13]的报道来看，察赫克纳在回应亚美尼亚战俘问题时曾表示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的和平进程是“真实且正在进行的”，是两国“历史性的一步”，爱沙尼亚对这一进程表示支持，并希望其能最终实现长期公正的和平。这种表态不仅为亚美尼亚提供了外交支持，也帮助亚美尼亚在地区安全格局中找到新的平衡支点，进一步巩固了两国的合作基础。

从亚爱双方在地区安全领域的互动来看，爱沙尼亚的外部支撑不仅为亚美尼亚巩固地区安全平衡提供了新的助力，更成为亚美尼亚在大国博弈与地缘转型中锚定新支点的依托。

二、参照与镜像

在分析亚爱关系升温的同时，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是：此前欧盟重点拉拢的格鲁吉亚，是否也有过类似学习？事实上，两国的发展路径确实有着很强的相似性，笔者将三国在地理禀赋、历史节点、核心优势、旅游名牌、入欧进程等多维度上进行对比，总结如下表2。

表2 爱沙尼亚、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多维度对比表 

由上可见爱沙尼亚、格鲁吉亚、亚美尼亚过去或现在均面临摆脱对俄单一依赖、融入欧洲体系的共同目标，但是地理禀赋的不同也使转型的路径有所分野。

作为这套脱俄入欧转型模式的开创者，爱沙尼亚因国内市场体量极小走上了外向型经济发展道路，形成了出口与服务业合计占GDP比重占75%的经济结构[14]。依托塔林港等波罗的海深水良港，爱沙尼亚成功摆脱对俄罗斯市场的单一依赖，全面融入北欧与西欧核心产业链，成为中小体量地缘受限国家突破发展桎梏、实现经济转型的成熟范本。

这一“拥抱海洋、以港兴贸、发展过境经济”的发展逻辑，最先被同处高加索地区的格鲁吉亚复刻。作为黑海沿岸的关键节点国家，格鲁吉亚依托巴统、波季等黑海核心港口，一定程度上承接了爱沙尼亚的转型经验，立足黑海枢纽的区位定位，成功打造为连接欧亚大陆的关键运输走廊。

与前两者拥有出海口的先天禀赋截然不同，身处内陆的亚美尼亚长期被土耳其、阿塞拜疆实施地理封锁，区位发展劣势极为显著。亚美尼亚外长米尔佐扬曾专门向爱沙尼亚方面介绍本国“解除基础设施封锁”与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通道（Trump International Peace and Prosperity Corridor，简称TRIPP）项目[15]，其核心诉求正是借鉴爱沙尼亚的发展经验，推动偏向欧盟的经济多元化布局、数字化跨境联通，打破地理层面的硬封锁，链接全球市场。

三、结语：亚爱合作的地区意义与未来展望

2026年4月亚美尼亚与爱沙尼亚关系的迅速走近，既是两国发展诉求的高度契合，也是后苏联国家谋求地缘转型的一次最新实践。爱沙尼亚完成从苏联加盟共和国向欧盟成熟成员国转型的完整经验，为亚美尼亚摆脱外部依附、稳步推进欧洲一体化提供了可落地的行动参照，其在经济多元发展、数字产业升级与欧盟制度对接上的成熟模式，也为同类型转型国家提供了重要借鉴。从区域格局来看，两国合作有效打通了波罗的海与高加索地区的联动通道，为欧盟东扩进程增添了新的维度，既提升了爱沙尼亚在欧盟内部的外交影响力，也为亚美尼亚实现经济自主、技术现代化与深度对欧合作迈出了关键一步。

不过，亚美尼亚依托爱沙尼亚推进欧洲化的道路仍布满现实障碍。根据刘丹关于《亚美尼亚在地缘困局中的“欧洲转向”》的研究，欧盟入盟涉及政治治理、经济体系、司法制度等全方位改革，标准严苛且进程漫长，格鲁吉亚因国内治理未达欧盟要求而被暂停入盟进程的先例，已清晰表明制度转型的艰巨性，亚美尼亚在民主建设、司法独立与反腐败等核心议题上仍有漫长的路要走。更核心的挑战来自地缘层面的激烈博弈：南高加索始终是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与安全缓冲地带，亚美尼亚作为俄罗斯的军事盟友和欧亚经济联盟成员国，其战略转向必然触及俄方核心利益，欧盟与欧亚经济联盟在规则、关税与监管体系上的冲突，更意味着亚美尼亚若要坚定走向欧洲，就不得不面对与俄罗斯经济、安全体系逐步脱钩的现实压力，进而承受来自俄罗斯在能源、贸易与地区安全等领域的多重反制。与此同时，欧盟与美国对亚美尼亚的支持，本质上是在后苏联空间拓展影响力的战略布局，这也让亚美尼亚不可避免地成为大国角力的焦点。[16]此外，爱沙尼亚经济增长过度依赖外资、对外贸易依存度过高使经济发展具有明显的脆弱性[17]，同样是亚美尼亚在其转型过程中必须警惕的风险。

此次外交升温为亚美尼亚突破地缘困局、规划国家转型提供了清晰方向，也为高加索、波罗的海地区与欧盟的合作打开了新的空间。这一进程不仅是亚美尼亚在大国夹缝中谋求自主发展的重要尝试，更折射出全球秩序重构之下，地处地缘缓冲地带的中小国家在战略抉择上面临的普遍困境，其后续发展也将深刻影响南高加索地区的整体地缘格局。

（作者：李儀萱，北京外国语大学亚洲学院亚美尼亚语23级本科生，受国家留基委公派留学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研究国家为亚美尼亚，主要研究方向为南高加索地区研究。 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北京大学区域与国别研究院立场无关。转载或引用请标明作者信息及出处。）

注：

[①] 李兴汉：《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与苏联解体》，《东欧中亚研究》，2000年第3期，第79-84页。

[②] 刘丹：《亚美尼亚在地缘困局中的“欧洲转向”》，《世界知识》，2026年第3期，第50-51页。

[③] ARMENPRESS：《Վահագն Հովակիմյանը ներկայացրել է իր և Ռուսաստանի դեսպանի հանդիպման մանրամասները》（《瓦哈格恩・霍瓦基米扬介绍其与俄罗斯大使会晤的细节》），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90，2026年4月11日访问。

[④] 丁晓星：《分化与重组：欧亚地区地缘格局的演变及前景》，《当代世界》，2024年第7期，第3-19页。

[⑤] 龙云飞：《爱沙尼亚经济转型的经验与启示》，《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10年第4期，第67-72页。

[⑥] ARMENPRESS：《Էստոնիան պատրաստ է աջակցել Հայաստանին նոր շուկաների որոնման հարցում》（《爱沙尼亚准备在新市场开拓方面为亚美尼亚提供支持》），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67，2026年4月11日访问。

[⑦] ARMENPRESS：《Աշխատում ենք Հայաստանի համար ԵՄ մուտքի վիզաների ազատականացման ուղղությամբ․ Էստոնիայի ԱԳ նախարար》（《我们正致力于为亚美尼亚推进欧盟入境签证自由化：爱沙尼亚外交部长》），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57，2026年4月11日访问。

[⑧] ARMENPRESS：《ՀՀ վարչապետն ընդունել է Էստոնիայի ԱԳ նախարարին》（《亚美尼亚共和国总理接见爱沙尼亚外交部长》），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51，2026年4月11日访问。

[⑨] ARMENPRESS：《Կայացել է Հայաստանի և Էստոնիայի ԱԳ նախարարների առանձնազրույցը》（《亚美尼亚与爱沙尼亚外交部长举行双边会谈》），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37，2026年4月11日访问。

[⑩] 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57

[11] 商务部。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爱沙尼亚(2025年版)[EB/OL].(2025-12)[2026-04-11]. https://www.mofcom.gov.cn/dl/gbdqzn/upload/aishaniya.pdf.

[12] ARMENPRESS：《Աշխատում ենք Հայաստանի համար ԵՄ մուտքի վիզաների ազատականացման ուղղությամբ․ Էստոնիայի ԱԳ նախարար》（《我们正致力于为亚美尼亚推进欧盟入境签证自由化：爱沙尼亚外交部长》），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57，2026年4月11日访问。

[13] ARMENPRESS：《Գործընթացը բարդ է և ժամանակ է պահանջում․ Էստոնիայի ԱԳ նախարարը՝ գերիների վերադարձի խնդրի մասին》（《进程复杂且耗时：爱沙尼亚外交部长谈战俘归还问题》），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60，2026年4月11日访问。

[14]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爱沙尼亚共和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处：《2024年服务业占爱沙尼亚经济的四分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驻爱沙尼亚经济商务处官网，2025年12月17日，https://ee.mofcom.gov.cn/jmxw/art/2025/art_6e6470897c364d12a4abaca06f17a75b.html，2026年4月11日访问。

[15] ARMENPRESS：《Միրզոյանն էստոնացի գործընկերոջը ներկայացրել է Ադրբեջանի և Թուրքիայի հետ կարգավորման գործընթացների մանրամասները》（《米尔佐扬向爱沙尼亚同行介绍与阿塞拜疆及土耳其关系正常化进程的细节》），Armenpress.am，2026年4月10日，https://armenpress.am/hy/article/1247045，2026年4月11日访问。

[16] 刘丹：《亚美尼亚在地缘困局中的“欧洲转向”》，《世界知识》，2026年第3期，第50-51页。

[17] 龙云飞：《爱沙尼亚经济转型的经验与启示》，《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10年第4期，第67-7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