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看展·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拉斐尔:至美诗篇
我的好友诠漪在纽约看到了拉斐尔,发来一线照片与大家共赏
展览: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The Met)
“Raphael: Sublime Poetry”拉斐尔:至美诗篇
展览汇聚了超过200件拉斐尔的杰作,包括绘画、素描、挂毯和装饰艺术,许多展品来自全球各地,首次在美国集中亮相。
展品汇集自卢浮宫、大英博物馆、乌菲齐美术馆等超过20家世界顶级机构,是一次难得的跨馆合作。
展览沿着拉斐尔 37 载短暂却璀璨的人生轨迹展开:从故乡乌尔比诺启程,历经佛罗伦萨的精进,最终在罗马抵达艺术巅峰,完整呈现一代大师的成长脉络。
——·现场实拍·——
众所周知,文艺复兴三杰里,拉菲尔(1483-1520)是公认最帅的一位。
美貌对于一些人来说是雪中送碳,而对于拉斐尔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因为他有足够的才华。
拉斐尔的名字“Raffaello”,源自希伯来语 Raphael (רָפָאֵל),本义是 “上帝治愈 / 神之疗愈者”,是圣经七大天使长之一。在意大利语中通俗地说 “他的名字是天使之名”。


这是广为人知的一幅,拉斐尔在17岁时的自画像。(1500-1501)
也是这个展览的开篇。
拉菲尔是一位非常有人格魅力的画家,他和颜悦色,服务周到,才20出头已是‘大师’级别,订单忙得接不过来,尤其是他的圣母画。
他开创性地将神性拉回人间,借用“圣母圣婴”的宗教主题,去歌颂世俗女性的美、儿童的纯真与天伦之乐。
他笔下的圣母,常常是以现实中的母亲与儿童为模特,再经过理想化的升华,充满了母性的温情与青春的健美,显得格外亲切动人,自然大受欢迎。
——·圣母·——

佩鲁吉诺《安慰的圣母》,约 1496–1498 年,木板蛋彩画
这一幅是典型的翁布里亚画派风格,构图对称庄重,人物姿态优雅但略显程式化。
一定要注意圣母的面容特点,这是老师佩鲁吉诺的风格:平静中略有一丝淡漠。整体氛围宁静肃穆,带有早期文艺复兴的克制感。
作为是拉斐尔的启蒙老师,他笔下柔和的色彩、均衡的构图,深刻影响了拉斐尔早期的创作理念。
上图现场展签:
Perugino
Pietro di Cristoforo Vannucci; 1446/50-1523 The Virgin and Child with the Infant Saint John the Baptist, ca. 1495-1500
Oil and tempera grassa on poplar wood
Städel Museum, Frankfurt am Main (843)
This painting of Mary with the infants Jesus and John the Baptist is typical of Perugino's accomplished technique and maniera devota (devout style), which was meant to inspire the viewer to prayer and spiritual delight. Both features were widely admired by private art patrons in the late 1400s.The asymmetrical placement of the figures and the intimate engagement between the two infants adds pictorial interest and humanity to the religious subject. Raphael would adopt these strategies in his early representations of the Virgin and Child.

上面这一幅是拉菲尔还在老师的影响之下创作的作品:
拉斐尔《圣母子与圣约翰》(早期作品)
很明显地保留了老师佩鲁吉诺的痕迹,人物造型略显稚嫩,构图偏静态,但已能看出拉斐尔对人物神态的细腻捕捉,圣母的温柔与孩童的纯真开始显现。
突破点:相比佩鲁吉诺,拉斐尔让人物之间的互动更具情感张力,不再是单纯的 “摆拍式” 构图。

拉斐尔《小圣母像》(又称《布里奇沃特圣母》,约 1505 年)
拉斐尔早期最受欢迎的圣母像之一,构图简洁明快,圣母身着红裙,背景的风景与建筑细节,展现了他对透视与空间感的成熟运用。
这幅画里的情感表达完全有了拉斐尔本身的风格:
他让圣婴亲昵地依偎在圣母怀中,画出了母子间的互动充满温情,在创作上打破了宗教题材的疏离感,让 “神圣” 变得很亲切!

拉斐尔《粉红色的圣母》(约 1506-1507 年)
在技法上,拉斐尔的色彩不再,光影对比更具层次感,人物的互动也更加自然,展现了他从模仿老师到融合百家之长的转变。

拉斐尔《圣母与圣子》(又称《康塔布里亚圣母》,约 1507 年)·局部
这一幅是拉斐尔走向成熟的代表作品,画面光影柔和,色彩温润,圣母低头注视圣婴的眼神充满母爱,圣婴的表情生动鲜活,打破了传统宗教画的刻板印象。
圣母披风的透明质感、衣褶的处理,背景的蓝天自然过渡,整体氛围温馨而神圣,这完全体现了拉斐尔对 “人性” 与 “神性” 平衡的精准把控。
——·宗教题材·——

拉斐尔《三博士来朝》约 1502-1504 年(拉斐尔早期作品)

拉斐尔《圣塞巴斯蒂安》(Saint Sebastian)约 1501-1502 年(拉斐尔早期作品,年仅 19 岁)木板蛋彩画(Tempera)
画中描绘的是基督教殉道者圣塞巴斯蒂安,他因信仰而被罗马士兵乱箭射死,画中手持的箭正是他殉道的象征。
拉斐尔没有表现他受刑的痛苦,而是以理想化的俊美形象呈现:柔和的面容、精致的卷发、温柔的眼神,完全符合文艺复兴时期对 “圣徒美” 的追求。
头顶的光环明确了他的神圣身份,而红润的脸颊、细腻的肤色过渡,则体现了拉斐尔标志性的柔美风格。画中的天使面容柔和恬静,是拉斐尔标志性的 “理想美” 雏形:圆润的脸颊、细腻的肤色过渡,以及略带忧郁的眼神,都体现了他对佩鲁吉诺风格的继承,同时又多了一份灵动的人性温度。
大部分画家在绘画这位殉道的圣塞巴斯蒂安时,都是他身中数十只箭矢流血或坚韧的身躯与表情,只有19岁的拉斐尔与众不同,这样的表达非常委婉,也非常拉斐尔。
他用 “美” 消解了暴力,让圣徒的美超越了苦难本身。

拉斐尔《天使》约 1500-1501 年(拉斐尔早期作品)


——·朋友肖像·——

拉斐尔《宾多・阿尔托维蒂肖像》约 1512-1515
画中人宾多・阿尔托维蒂侧身回眸,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强烈的明暗对比明显受到达芬奇晕涂法(Sfumato)的影响,营造出神秘而温柔的气质。
尤其是他柔软的金发、淡绿色的眼睛与饱满的唇色,曾让后世误以为这是拉斐尔的自画像,足见其理想化的 “俊美” 刻画,与拉斐尔本人的形象高度契合。
注意肖像的胸前那枚戒指是身份与财富的象征,也暗示了他银行家的身份。衣褶的处理细腻真实,蓝色外袍的光泽与黑色内衬的厚重形成对比,体现了拉斐尔对材质质感的精准把控。
这幅作品,已经是拉斐尔晚期肖像代表作了。他打破了早期肖像画的平面感,用深绿色背景与蓝、黑衣物的色彩对比,突出了人物的立体感。人物的姿态不再僵硬刻板,回眸的瞬间充满了动态与情绪张力,展现了文艺复兴盛期肖像画的成熟魅力。
二十多岁的青年在画布上款款回眸,仿佛就要开口讲话。
这位画中人,不仅是拉斐尔的赞助人,也是他重要的朋友。这幅画不仅记录了他年轻时的俊美,也体现了拉斐尔对 “理想美” 的追求。
——·素描·——




策展人是著名学者卡门·C·班巴赫(Carmen C. Bambach)博士策划,她曾策划过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大型展览,水准极高。
展览从女性视角的层面,作了特设单元,深入探讨拉斐尔笔下的女性形象。他笔下的圣母像以温柔和圣洁著称,但你还能看到他笔下更多的女性肖像,感受另一种温柔与精致。









——·冷知识·——
1.艺术家的头骨:
现代考古复原研究,科学家们根据拉斐尔的骸骨,对其面部进行了3D重建。然而,他们发现这位艺术家在画自画像时,对自己的鼻子大小进行了调整,从而“完善”自己在作品中的形象。意大利罗马第二大学的分子生物学教授马蒂亚·法尔科尼称,“3D模型显示,(肖像画中的)眼睛和嘴巴是他的,但他对自己的鼻子很友善。”“我们知道,拉斐尔经常把自己画得比实际年龄小,这个模型让我们看到了他真实的样子。”


个人观点:
之前人们评论拉斐尔会提到他善于学习,尤其是有一段时间他模仿达芬奇的画风极其接近,而米开朗基罗,则一直对拉斐尔有着极大的防备之心,当然,拉斐尔还是想办法去米开朗基罗画的穹顶下学习了一整夜。
那么为什么达芬奇教他,而米开朗基罗把他视为竞争对手呢?
因为,达芬奇大拉斐尔30岁,而米开朗基罗只大他8岁。
换而言之,达芬奇,50后;米开朗基罗,70后,拉斐尔,80后。但我认为模仿和抄袭也是创新的发端,没有拉斐尔向各位前辈的积极学校,不会有后来他秀美温柔的独特画风。
2.关于木板蛋彩画
它有一个极大的问题,就是运输难度远高于常规布面油画,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几百年的一块木板保存下来,再如何小心,它也会有点朽了。
第一:木板基底极不稳定:历经数百年的木材易随温湿度波动发生膨胀、收缩与翘曲,甚至出现结构性开裂,长途运输中的环境变化极易造成不可逆损伤;第二,蛋彩颜料层老化脆弱:以鸡蛋为媒介的颜料质地硬脆,缺乏油画颜料的弹性,老化后易剥落、掉渣,且无保护性光油层,轻微震动或摩擦就会破坏画面;
第三,环境控制要求严苛:运输需全程维持稳定的温湿度,稍有偏差便可能导致木板变形或颜料层崩裂。因此,这类古画运输需定制恒温恒湿减震箱,全程专业押运,成本与风险极高。

上图是上海东一美术馆展览现场的拉斐尔自画像。
执笔的画手已化为枯骨尘埃,但那些作品仍在人世流传。
任何人都难免一死,只有艺术穿越死亡的幽谷,跨过时间的深渊,使这一切值得纪念。
——·致谢·——
展览现场摄影师:诠漪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